冤家路猶窄(二)
姬妧不悅地朝他吐出一句:“你讓開!”
外面風(fēng)雨飄搖,白鳳臨蹙起眉頭,靜靜注視著她,無聲中透出一股壓迫的氣勢。
姬妧微微蜷縮起脖子,咬著牙不肯妥協(xié),半晌過去后,白鳳臨終于橫下心挪開步子讓出一條路來。
“后會無期!”姬妧氣沖沖地打開門,前腳準(zhǔn)備跨出去時,腦后突然遭到用力一擊,頓時眼前一黑,軟綿綿倒在地上。
白鳳臨提起手刀慢慢收回來,俯下頭,蹲在姬妧旁邊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
漆黑的夜雨里閃出一抹影子,單膝跪在敞開的門檻處,恭恭敬敬陳述道:“是大人派我們來的,杜家的皇夫如今已死,大人希望大公子早做打算。”
白鳳臨摸了摸頭上的繃帶,沉吟了一會兒,用修長的手指撫過姬妧貼在臉上的亂發(fā),啞喑略帶沙澀的聲音還不利于開口多說話,“除掉官清初。”
黑影兩眼一亮,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大公子終于要接受自己的天命了。
白鳳臨臉上毫無笑意,一邊把倒在地上的姬妧扶起來一邊沙啞著嗓音低聲說:“告訴父親,不許對她出手。”
黑影領(lǐng)命,風(fēng)一般迅速地消失在瀟瀟夜雨里。
白鳳臨把姬妧扶到床上,折回去關(guān)上房門輕輕嘆息,既然逃不開所謂的家族使命,那么他安安靜靜接受,這次……他情不自禁地扭頭望向沉睡的人,改變現(xiàn)有的游戲規(guī)則,也許會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睡了一個晚上,姬妧頭疼欲裂地醒過來,明媚的陽光從窗子外透進(jìn)來,把夜雨留下來的痕跡消滅得干干凈凈,以至于她有兩秒鐘的愣神,一時分不清昨晚上的事是不是真實(shí)發(fā)生過?
暈暈沉沉在床上打了個翻身,一條手臂摸了摸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倏地心下一凜猛地坐下來,失聲驚道:“孩子呢?”
白鳳臨提著食盒推門進(jìn)來,默默放在桌上用炭筆寫了一句:“被奶娘抱走了。”
姬妧用手托著后頸部位,瞇起眼試探地問他:“你昨晚上是不是說過你是白家長子?”
白鳳臨從食盒里拿小米粥的手微微一滯,不置可否,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粥和咸菜朝她揮手,臉上掛著含糊不清的微笑。
姬妧這下徹底思緒凌亂了,難道是自己半夜做夢了?
她坐在桌邊接過筷子,忍不住多瞅了白鳳臨兩眼實(shí)在看不出異樣的神色,隨口又問道:“你小時候養(yǎng)過波斯貓嗎?”
白鳳臨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在紙上解釋:“我最討厭貓了。”
姬妧喝了一口粥,不解地問:“為什么?”
白鳳臨不語而笑,用筆頭反問:“討厭需要理由嗎?”
姬妧想了想,感覺這個回答頗有點(diǎn)道理,只是頸后傳來的疼痛讓她感覺到某個地方似乎不太對勁。
喝完粥,姬妧仍然沒忘記被人跟蹤這件事,沒想到白鳳臨突然先補(bǔ)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被人盯上了。”
這下輪到姬妧傻眼了,“呃?”
“昨天在酒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