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君有兩意(五)
“哪里假了?”姬妧十分不滿意他的反應,背過身去,推開雕花的木格子窗,“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雖然我不敢說我的心里已經沒有清初了,但是我不是塊石頭,也不是根木頭,誰對我好,我心里知道,我不敢說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不過我可以肯定,你的確是在我的心里的。”
說著,她忽然轉過身來,幽幽夜色中一抹月白香,在淡淡月光下,冰清玉潔,如水至臻純情,“所以,不要再胡亂猜測了,也不要再懷疑我,我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了。”
溫琉璃似笑非笑,俊俏的眉眼猶如利刃穿透她的內心,果然官清初的事她并沒有徹底釋懷,恰恰是因為介懷,所以不能原諒,痛到極致后,才會越來越動搖。
他走到她身邊,笑了笑,側頭凝視著她道:“今天的月色很好呢。”
天上的月亮十分皎潔,姬妧心念微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轉身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面匆匆走。
到了院子里,溫琉璃笑而不語地摟住她的腰,不等她先張嘴,搶先問道:“是不是打算喊人搬梯子啊?”
姬妧怔了怔,兩眼一亮,十分默契地點頭應道:“知我者,非琉璃莫屬啊。”
“那兩個宮女早不知溜到哪個角落去偷懶了!”溫琉璃臉上露出淡淡的嘲諷,轉頭,把姬妧摟得更緊些,“算了,沒這些蒼蠅老鼠來打擾我們也甚好。”
話音未落,姬妧發出一聲低呼,回過神來,人已經好好落在長樂殿的屋頂上。
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燈火輝煌的朝鳳殿就在不遠處的宮墻內,而被燒毀的清妧殿那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夜風徐徐吹來,她的頭腦十分清醒,藏在黑夜里的心情也一片詭異的平靜。
她扭頭,瞪著男子猶如刀裁般精致的側臉,好奇地問道:“你什么時候學會輕功的?”
溫琉璃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放在背后,撇頭看著遠處,漫不經心道:“早就學會了。”
“在皇陵的時候嗎?”
他點頭,“嗯。”
“你居然瞞著我?”姬妧心里十分不爽,在皇陵的日子兩個人也有這樣肩并肩一起上房頂賞花賞月賞春風的經歷,只是這會兒她要對過去的舊事開始算起賬來,“你這人太腹黑了,每次我還搬梯子搬得死去活來。”
溫琉璃忍俊不禁,這是令他高興的事,人和人之間無法輕易抹去的回憶,官清初和姬妧有這座皇宮,他和姬妧有那座皇陵,總有一天他會讓姬妧徹底放棄官清初。
“你搬梯子前有問過我嗎?”溫琉璃拉她坐下來,嘴角的笑意更甚,“只要一說到做什么事情,每次都是頭腦發熱先沖出去,怪誰呢,只能是你自己笨唄!”
“你,你分明是耍我嘛!溫琉璃,你越來越沒規矩了,你知道嗎?!”姬妧的屁股剛挨到琉璃瓦片,霍地又跳起來,朝他指手劃腳,樣子苦口婆心又太過激動,腳心一個踩得不穩,差點兒滾了,又連忙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給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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