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六)
姬妧如遭雷擊愣在當場,嘴里慢慢問出一句話來:“你和我是表姐妹嗎?”
白鳳惜鄭重的點頭,“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母親就希望能夠留著你這點血脈。”
姬妧點頭,神情猶然在夢中,“我明白了。”
白鳳惜拉著一起蹲坐在院子的石板上,夕陽橫斜,染紅天際如殘血,“公主殿下可能一時接受不了,慢慢來,沒關系的。”
兩個時辰后,鐵鍋里的藥熬好了,白鳳惜倒出兩碗藥汁交給陸令朝的屬下,讓兩位得了瘟疫的病人服下。
“情況怎么樣?”
等到病人喝下兩頓藥后,姬妧按捺不住追問陸令朝他們的情況。
陸令朝劍眉微蹙,沉聲道:“目前還沒有明顯的變化,不僅如此,連我送藥的下屬其中有一名也病倒了。”
聞言,在場四人臉色驟然一沉。
杜輕寒不由轉頭看向縮在角落里的陳六,不悅地逼問道:“你是大夫,快點想辦法,而且你在這四方街待的時間不短,為何沒有染上瘟疫?!”
“大人饒命!”
陳六縮起肩膀,忙不迭從屋子里拿出幾個面罩來,“這些都用艾草熏過,我每次見這些病人都帶著這些口罩,用它遮住口鼻后應該有一定的阻擋效果。”
白鳳惜接過面罩,連忙遞給姬妧,“公主殿下,你趕快帶上!”
姬妧接過面罩,緩緩戴在臉上,一股是濃是淡的藥香味頓時縈繞在鼻間,揮之不去,令人心曠神怡。
靈機一動,姬妧想個點子來:“我覺得不僅僅是喝藥,從今日起還要在病人的房間里熏艾草消毒,把屋子里那種污濁的空氣驅散掉。”
“不僅如此,我們住的屋子最好也要消消毒,以免有人被傳染。”白鳳惜從旁附和了一句。
陸令朝點了點有些沉重的腦袋,“那末將這就吩咐下去。”
察覺到他的一絲異樣,白鳳惜斜挑起眼角,狐疑地問道:“陸大人,你看上去臉色有點不對?”
陸令朝板著臉,硬生生地回道:“我沒事!”
白鳳惜壓根不信他的話,嘴里輕飄飄地申明了一句:“你的屬下才被傳染了,要是你也被傳染了,那就必須和那些病人一樣隔離治療。”
“我說了我沒事!”
陸令朝態(tài)度冷厲,毫不客氣地一口駁掉她的話。
“我去看看街上的情況!”
說著,他從陳六手中拿過一個面罩,轉身往屋子外面走去。
白鳳惜盯著他高大的背影,眼神深不可測,偷偷跟上去,“他絕對有問題!”
陸令朝走到大街上,不時有痛苦的呻吟傳過來,循聲望去都是身體潰爛的病人,他眉心一皺,不由加快了腳步。
身體內仿若有股虛火在燃燒,包裹在衣料內微微發(fā)熱,他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眼前的事物總是恍惚一下變成歪歪扭扭,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擼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只見手臂內側上起了一個小小的紅疙瘩。
又癢又疼,十分難受。
他輕輕一戳,紅疙瘩里面立即流出膿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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