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九)
白鳳惜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事,搖頭嘆氣道:“倘若你始終執著于自己的身世,就只能畫地為牢,這輩子都無法走出自己的牢地。”
姬妧咬咬牙,“皇家最在乎的就是身世,我能夠不在乎嗎?”
“姬葵先帝不是身世卑微,倘若像公主殿下所說,鳳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女帝掌權的局面。”
沒錯,姬葵是宮女所生的孩子,和當時的太子姬葉有超越兄妹的感情,姬葵先帝為了站穩根腳戎裝上疆場,功勛都是流血流汗一點點換回來的,后來太子姬葉登基稱帝,寵愛皇后柳氏,屢屢打擊姬葵的勢力,后來外戚專權,差點兒把整個江山都顛覆,正是先帝姬葵先發制人,控制全局,斬殺了外戚,逼死姬葉,自己登位稱帝,而且因愛生恨,從此留下女帝傳位的訓志。
世上自有人罵她薄情寡性,違背天理人倫,但姬妧從手札的字里行間隱隱窺探出來的秘密,太子姬葉根本不是皇家的血脈。
當年的往事,如今很難再去追溯真相。
而如今,姬姒已經成為皇帝,木已成舟,說什么都遲了。
這時屋子里突然傳來動靜,陳六跑出來喊他們:“陸大人吐了!公主殿下快來看看——”
說著,姬妧和白鳳惜回到屋子里,小床上的陸令朝似乎體內極為不適,翻來覆去吐了幾口酸水后,兩眼一翻,頓時又仰面倒下去。
杜輕寒攔住上前的白鳳惜,在后面踢了陳六一腳,吩咐道:“你過去瞧瞧!”
陳六皺著臉,走過去探了探陸令朝的脈象,片刻后,臉上的愁色漸漸散開去,轉過頭來,驚訝地回望著他們說:“從陸大人的脈象上來看,病似乎有了一點好轉。”
姬妧喜出望外,連忙說道:“那就繼續讓他吃藥。”
“如果陸大人好了,那就立馬派士兵架鍋熬藥,在全城人口密集的地方設點,讓每個得了瘟疫的病人務必喝下此藥。”
“好!”白鳳惜贊同道,立馬吩咐陸令朝的屬下去辦這件事。
漫漫長夜過去,天色漸漸變亮,躺在小床上的人悠悠轉醒過來。
“別亂動!”白鳳惜出聲制止他,“你的瘟疫有救了,可以再多睡一會兒。”
陸令朝剛剛蘇醒過來,不解地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自己的手唄。”白鳳惜懶得和他啰嗦,將藥碗放在小床邊的桌子上,陸令朝聽完她的話,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原本的紅疙瘩消下去了,只剩下一點紅紅的印子。
他驚訝地抬頭,不等他問,白鳳惜解釋道:“是公主殿下的藥方子起作用了。”
陸令朝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是你把我弄回來的?”
“對啊,不然你現在就在橫尸街頭了。”白鳳惜想起他出手犀利,頗有微詞,“哪像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的手腕差點兒都斷了!”
陸令朝移開目光,低頭將袖子拉下來,冷不丁地說出兩個字來:“謝謝。”
白鳳惜愣了一愣,哼道:“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公主殿下,是她堅持要救你,也是她想出來的藥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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