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易飄散(十九)
“不然你以為呢?”
杜輕寒似笑非笑地冷瞥了她一眼,幽灼的眼神就像在控訴她一樣,“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犯得著去得罪咱們大夏蒸蒸日上的官都尉嗎?”
他一副揶揄的口吻,白鳳惜臉色微微繃緊,官澤初靠著皇夫的關系的確在朝中漸漸占有一席之地,杜家樹大業大,雖不懼他,但杜輕寒得罪這樣一個人并沒有好處。
可是讓她對這個人動惻隱之心,她從內心里感到抗拒!
白鳳惜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一副女兒家的嬌俏模樣,倒不覺得嚇人,平添了幾分可愛之氣,“溫琉璃不是你們杜家的人嗎?”
“誰說的?”
白鳳惜沒好氣地逼問道:“他出宮去過你們杜家,你敢說沒有?”
杜輕寒也答得理所當然:“我的確沒見過他。”
白鳳惜怔了怔,瞧著他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深邃的眼神卻是真切的,讓她莫名有一種感覺——他沒有說謊!
難道是她和姬妧搞錯了?
可是宮門衛的侍衛說的肯定,也不像是在撒謊!
為今之計,也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一見分曉了!
馬車兜兜轉轉繞到杜輕寒的一處別院,白鳳惜掀開車簾,瞧著外面人煙荒蕪,一片田莊,遠處淺云裊裊,山色黛青,景致十分別致美麗。
回頭打量著這間別院,白色的瓦墻高筑圈起來只看到院內屋頂上灰色的瓦片,沒有任何繁復的雕刻和裝飾,看上去只是一件普通的民宅。
這里她是第一次踏足,杜輕寒之前的別院不在此處。
她利落地跳下馬車,只想盡快逃離馬車內那個狹小的空間,呼吸著杜輕寒呼吸過的空氣,她身體的每個神經都忍不住繃緊起來。
“狡兔三窟,杜大人不愧是深諳其精髓啊。”白鳳惜嘴角一撇,笑了笑,滿是揶揄的話語。
“彼此彼此而已。”杜輕寒欣然接受,也跟著從馬車上跳下來,馬夫在外面等候,他打開門,讓白鳳惜和自己一起進屋。
瓦房內有寬敞的天井,左邊種著一棵皂莢樹,靠近屋子的邊上打了口石井,而右邊就種著一棵月桂樹。
屋子里開面三間,灰瓦白墻,左邊拐角還依傍著兩間耳房,而屋子后面還有專門用來燒飯用的廚房,廚房的天井外也有一口井。
白鳳惜率先就將屋子的情況摸了一遍,這里和杜府、白府無法相比,甚至和杜輕寒以往的別院都無法相提并論,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卻是最適合鳳凰城里任何一戶普通家庭生活起居。
杜輕寒一路冷眼旁觀,瞧著她眼里閃過的一絲欣然,不由得意地翹起自己的嘴角,“這里依山傍水,還不錯吧?”
白鳳惜難得地點頭,沒錯,這正是她曾經向往過的,最普通平凡的生活。
“既然喜歡,不如就在這里小住幾日。”杜輕寒不由得瞇起眼睛,臉上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白鳳惜倏地警醒過來,冷著臉,斬釘截鐵打斷道:“不用了,這里還是杜大人自己留著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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