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十二)
“鳳惜啊鳳惜,想不到你居然這么心狠,為了詛咒我,連你自己都不放過。”
杜輕寒語言似笑,聽起來心情十分恣意,剛才那些罵他的話根本對他毫無作用,這人臉皮猶如銅墻鐵壁一樣厚,根本不把這些放在眼里。
他的話明顯讓白鳳惜愣了一愣,從墻角站起來走到門后面,狠狠敲擊了幾下,“你胡說八道什么,快點放我出去!”
“溫琉璃已經(jīng)被我派人送回公主府里了,這會兒大概正在和公主卿卿我我,反正這件事已經(jīng)辦妥,你又何必如何著急呢?”杜輕寒慢悠悠地陳述道。
白鳳惜俏生生的臉蛋上露出一絲狐疑,不解地問道:“你會這么好心?”
門后傳來一聲譏誚的笑意,“本公子的確不會這么好心,不會那溫琉璃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倒是不必本公子費心思了。”
白鳳惜猛然一驚,幾乎可以想象到姬妧驚惶失措的樣子,情緒也難免有點激動起來,沖著門邊大聲斥道:“你說他身中劇毒是什么意思?是誰做的?是不是你——杜輕寒,你要不要這么卑鄙無恥啊?!”
面對她三番兩次的猜忌,杜輕寒暗暗斂去了臉上魅生生的笑容,聲音漸漸沉下去,“本公子想要他死的話,不會不敢承認。”
說到這件事上,杜輕寒心里暗暗冷笑,家里那個老頭兒自從得知溫琉璃中毒后就想盡辦法想替他解毒,可惜官清初拿皇上做借口避而不見,根本無計可施。
盡管杜家如此盡心盡力想辦法,但人家還是要回他的公主府去。
熱臉貼冷屁股,沒想到一貫居高臨下的老頭兒也會有這樣的時候,而他的父母就算貴為嫡出同胞,卻依然抵不上那個皇夫大伯的一絲一毫,到死都在給他那位兄長墊背呢。
“那倒是啊,你堂堂的京城禁衛(wèi)統(tǒng)領自然不屑殺一個小小的男寵。”
白鳳惜冷笑道,心里卻是十分擔心姬妧,“不如你直接告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我走,我做得到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
“那個公主對你如此重要?”
杜輕寒深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可惜一門之隔,白鳳惜毫無所知,聽到他聲音里的疑惑,以為他產(chǎn)生了動搖,猶豫之后然后點頭。
“對,她很重要,從我出生開始,我和她的命運就是聯(lián)系在一起的,她是我今生的使命。”
杜輕寒恍然若悟地點頭,半信半疑,忍不住嗤笑一聲道:“哦,我差點忘了,你們白家流傳下來的祖訓,為了一個賭約而活,你的人生的確挺可悲的。”
白鳳惜暗暗攥緊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忽視掉這種不屑一顧的蔑視,沒錯,杜輕寒的確說得沒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她就已經(jīng)意識這點了,為了白家的興衰,為了這場殘酷的子嗣賭約,為了保護可憐柔弱的公主殿下,她一直都是活在別人的人生當中,她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以前如此,現(xiàn)在如此,將來也還會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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