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倦春濃芳意淺(十九)
“那可不行!”
杜輕寒放下手里的酒杯,發出一聲冷笑,“管他是什么白家長子,我杜輕寒怎么可能讓別人坐享其成?”
白鳳惜不解地看著他,“這是白家的家事,和你沒關系。”
“可是我就喜歡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尤其是你家的事。”杜輕寒一雙薄冰的黑瞳里耀然清冷,犯上層層可怕的殺氣,“要是白家長房敢突然倒戈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杜大人——”白鳳惜雙眸染上怒意,臉上十分不悅,“縱然你要保護皇上,但也不能拆散姬妧殿下的婚事。”
杜輕寒不以為然地抬眸瞥了她一眼,冷冷笑著問了一句:“若是我執意要如此呢?”
白鳳惜端起杯子將酒水慢慢飲下喉去,過了好半晌之后,才輕輕將杯子放回原地,臉上的表情始終淡定無懼,“若是杜大人執意如此,那我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杜大人劃為我要對付的敵人。”
“敵人?”冰川一樣的眼眸又突然升起了燃燒的火焰,他低低笑起來,“好,很好。”
杜輕寒笑著笑著漸漸站起身來,俊朗的五官有一種扭曲的嘲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這人就如絕塵的風暴甩袖離去。
白鳳惜依舊靜靜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俯首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久久沒有動彈。
白府里,白家父子一回到家里,消息不脛而走,頓時就是天翻地覆的騷動。
白老太君早就在屋子里的等著他們來回話,白鳳臨進去后恭恭敬敬跪在彩繪柔軟的地毯上,低著頭,一副乖乖認錯聽說的好長孫模樣。
這個孫兒素來聰慧懂事,只有啞疾這個毛病叫人心疼不己。
就為這個,白老太君也忍住沒先責備他,而是等著他們自己解釋。
白鳳臨拿出紙筆,輕輕劃動了幾下后,遞過來交給老太君,老太君微微瞇眼,只見上面寫著:孫兒想娶親。
五個字立馬就觸動了白老太君,長孫白鳳臨年紀已不小,說過的幾門親事都因為他這個啞疾被各種理由婉拒了,拖到現在,反倒二孫子白鳳江都成親了,這個做哥哥的還是孤家寡人,形單影只。
“奶奶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天下女子如此之多,你也不一定非要選那個姬妧公主殿下呀!”
一聽她苦口婆心的說完,白鳳臨立馬就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手又在紙上快速劃動了幾下:可是孫兒喜歡的人就是她。
白鳳臨咬著嘴皮子,一副堅決的態度倒讓白老太君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松了語調,從另一面開始敲擊,“能告訴奶奶是為什么嗎?”
屋子里沉寂了一會兒,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白夫人暗暗瞧著丈夫鐵青的臉,心里也跟著擔心起自己兒子挨苦頭,忙不迭勸說道:“是啊,我的兒,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再說,你爹在這里呢,不要太放肆了!”
這話分明是在提醒他,可是白鳳臨似乎不為所動,毫無遲疑地舉起自己手里的白紙,上面寫著寥寥數語:她是惟一一個不嫌棄我有啞疾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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