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廿九)
一見她,就裝模做樣瞅了瞅她目光所及的地方,不懷好意的笑起來,“白三公子又發現什么好事了?”
白鳳惜輕掃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根本不想搭理此人。
杜輕寒厚著臉皮自己坐下來,拿過她面前的酒杯放到自己嘴邊淺淺品嘗了一口,眉目舒展,倒是十分自得其樂。
白鳳惜嘴角一沉。
尤其是他伸出靈活的舌頭輕輕舔了下酒杯的邊緣,讓她心生一股惡寒之意。
杜輕寒把杯子遞到她眼前,似笑非笑,兩個字,從嘴邊慢慢溢出來,“倒酒。”
白鳳惜抓住酒壺的手握緊,她摸不清對方的真正意圖,幾番思量,生生把心中的悶氣給忍下去,面無表情地倒滿那只杯子。
杜輕寒喝著她親手倒的酒,心情十分舒暢,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里有什么不尋常嗎?”
白鳳惜若有所思地瞅著他,他既然能夠陰魂不散出現在這里,對她的行蹤想必也是知曉幾分,對她暗中做的事知不知道,她不得而知,雖然行事隱秘,但是這個人狡詐詭譎,不能輕視。
如此一想,她打算保留半分,不讓對方太過起疑。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驛館的人事不太尋常。”
“哦?”杜輕寒微微挑眉,黑眸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有何不尋常?”
白鳳惜不動聲色地回道:“云初太子和他的寵姬都很奇怪。”
她倒要看看杜輕寒的反應,她查這件事本來就是牽扯到杜家,她不信杜輕寒是毫不知情的局外人。
白鳳惜靜靜盯著他,秋水明湖般的眸子深不見底。
杜輕寒望著那雙的眸子,仿若躺在靜而無波的湖面上隨時會沉下去,湖面冰涼且柔軟,層層綿綿包裹著身體每個部位,每寸皮膚。
他一笑,伸手觸到對方的臉頰,白鳳惜一顫,渾身如麻,幾乎立馬就躲避開了。
“云初太子打算娶他的寵姬。”
白鳳惜微微震驚,無霜的那些預感,果然是真的。
只是云初太子這個突然的決定,她看著杜輕寒,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由聯想起香山腳下的那家華而不實的酒樓。
“是你和云初太子的計劃?”
杜輕寒淡淡一哂,沒有否認。
白鳳惜瞇起眸子,索性開門見山道:“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這個國家亂了,豈不是更好?”
杜輕寒搖晃著杯子里的酒水,透明無色,看似是水,只有嘗過的人,才知道和水的味道太不相同。
白鳳惜沒料到他會輕輕松松說出這種話,神色一滯:“你瘋了?”
“你要不要加入呢?”
杜輕寒黑眸一閃,流露出邪肆的本性,他太會洞察人心,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胸口的位置,那里砰砰跳得極快,“鳳惜,這天下,亂了才有機會啊。”
他輕輕的呢噥,一字一句,如針扎在耳膜上,白鳳惜心如鼓擂,眼里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如霧般的迷惘與不解。
“為什么?”
如今這天下于他,于杜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更好,為什么要讓這樣固若金湯的權勢岌岌可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