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辭鏡花辭樹(十一)
碧荷搖頭不肯相信,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吧,清初主子又不是孿生的雙胞胎,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一名丫鬟在門外說道:“奴婢遵照寨主的吩咐過來送藥。”
碧荷看了看姬妧,見她沉默不語,便努了努嘴過去開門。
一名粉衣的小丫鬟梳著丫髻站在門口,手里的托盤放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汁,冒著熱氣,散發出濃烈的刺鼻味道。
小丫鬟沒有進屋把手里的托盤交給碧荷,又探著腦袋朝里面望了望,碧荷挪動身子適時擋住了她的視線,面色不悅道:“還有什么事嗎?”
小丫鬟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不過是個俘虜,有什么好神氣的?”
碧荷頓時心里一怒,張嘴就要罵人:“你這個小丫頭說——”
“算了。”
姬妧的聲音淡淡傳出來,碧荷只好忍了一忍,憤憤地關上門。
“這藥主子要喝嗎?”
碧荷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端起那碗藥遞給姬妧,姬妧默默地接過去,二話不說地仰頭喝下去。
苦澀頓時從嘴里一路泛濫到整個胸腔,姬妧緊緊咬住牙關,將那股翻江倒海之意強忍著壓下去。
碧荷擔憂地看著她,緊張兮兮地問道:“主子你感覺怎么樣?這碗藥你就這樣喝下去不怕下毒嗎?”
姬妧搖搖頭,苦澀一笑:“我這副身體早就中毒不清,就算再多受一點又何妨呢?況且他把我們關在這里,若是想殺死我們早就動手,又何必如此麻煩呢?”
碧荷點了點頭,覺得有些道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姬妧把藥碗遞給她,“黑風寨是個土匪窩子,我們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想要逃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碧荷失望地啊了一聲,小臉頓時垮下來,“難道我們以后就留在這里了?”
姬妧慢悠悠地躺下去,眼睛一閉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黑風那張邪氣十足的俊美臉孔,“若是能安安靜靜留在這里倒也還好,只怕不會那么輕松。”
不知是藥效上來了,還是身體太虛弱,不過一會兒她就腦袋一沉昏睡過去。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屋子里一燈如豆,姬妧醒過來時周圍靜悄悄的。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過了片刻后看清坐在桌邊的人,怔了怔心神頓時清醒過來,不由張嘴問道:
“你怎么在這兒?”
對方冷笑一聲,淡淡哂道:“這里是黑風寨,整座山頭都是我的,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呢?”
姬妧左右環顧了一遍,屋子里除了他們兩個以外,沒有其他人了,便問:“碧荷呢?”
桌上燭火搖曳,黑風一襲如夜色般深沉的黑衣颯颯寒冽,他扭過頭來斜著眼睛看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是說你的婢女嗎?我手下有位頭領看上你的婢女了,所以我就賞給他了。”
姬妧心頭一緊,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抓住床頭的柱子慢慢坐起身來,無可奈何地說道:“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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