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我若為青帝(一)
“不能一直把他放在這里。”
官清初沉吟道,“這里通常會有人進進出出,太容易被發現了。”
管叔盯著他,也沒有其他的對策,實話實說:“這里氣溫低,我把主子放在這里是避免他的身體開始腐壞。”
聞言,官清初走過來站在冰棺邊注視著躺著的男子,俊俏的眉微微蹙起來,“還是讓他入土為安為好。”
姬妧也認同的點頭,“我也和清初想的一樣,讓他早日安息吧。”
管叔看著他們,一臉慎重的回答道:“那就等到天黑以后再開始行動吧!”
三個人意見搭成一致,官清初轉頭看向管叔,問了一句:“你身邊有可以指派的人嗎?”
管叔斟酌了一下,然后如實道:“嗯,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老奴可以找人代勞。”
“幫我送一封信去城南那家買燈影牛肉的老字號鋪子。”
管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似是而非的撇起嘴角來,輕輕一哼:“沒想到連那里也有你的耳目,難怪之前你對我們的行蹤都會提前有所察覺。”
官清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如今再說這些,都沒有什么意義了。”
此話不假,他們以前是敵人,現在是站在同一線上的同伴,立場改變,利益同體,自然再不能把以前的恩怨再拿出來糾結了。
管叔也不是個拘泥的人,隨意爽快的答應下來:“好,你盡快寫好拿來,老奴一定將信給你送到便是。”
三人從冰庫里離開后,姬妧和官清初又被送回原來的房間軟禁,中午送飯的人將他的信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
等到暮色四合,夜燈初上的時候,送晚飯的人進來時就將回信給帶過來了。
待房門重新被關上,官清初不緊不慢地拆掉信箋,細細看了一遍,然后將信箋放在微弱的火芯上慢慢燃燒掉。
姬妧在旁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直到他燒完信轉回身來,兩個人的視線才相互交匯。官清初瀲滟的鳳眸里仿若揉碎所有的星月,又好似落進細膩的柔波里,明明滅滅,閃爍著迷離而璀璨的光芒。
“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安靜了一會兒后,他輕輕說了一句。
姬妧眼里的憂色無法遮掩,一路走來,她的生命里有很多人進進出出,帶走了一些東西,又留下了一些東西,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太漫長,再回首早就面目全非了。
沒有生父,沒有了母皇,沒有了姬姒,沒有了琉璃,沒有了孩子,沒有了鳳惜,沒有了皇夫..
她的身邊只剩下清初一個人了。
幸好,她的身邊還剩下清初。
以后還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呢?接下來的要走的路,一條顛覆天下的道路,她幾乎可以預見那些踏在腳下錚錚白骨搭建起來的墊腳石,走過的地方都是血流成河。
她不想要,卻沒有辦法再回頭。
命運的手推著她一步步往前,所以她只能膽戰心驚的看著最在乎的人,每一眼都仿若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而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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