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卻下瀟瀟雨(五)
白鳳江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馬車內的男女。
他既不敢完全相信溫琉璃的話,也不能半點不相信陸令萱的話,“溫琉璃,先把我夫人給放了,我可以讓你捎句話,替你轉達給陛下。”
溫琉璃冷笑一聲,絲毫不畏懼的說:“都說虎毒不食子,白大人果然是心狠手辣呀,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可以不在乎。”
白鳳江臉色微微一變,怒斥道:“少廢話!溫琉璃你今天休想活著離開這里——”
陸令萱瞪著他,眼神一片黯淡無光,“夫君,你當真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白鳳江臉色一白,只是瞅著她在別的男人懷里,憶起往昔陸令萱和溫琉璃的那些風流韻事,又實在難以完全軟心下來。
他心里開了一場賭局,賭溫琉璃這個男人是否真就如此狠?賭他今日既然來赴約,和陸令萱之間的舊情有多深厚?
如此一想,他揚手攔住身邊試圖勸阻的隨從,把心一橫,徹底豁出去了。
白鳳江皺著眉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和考量,“若是今日放走了溫琉璃,放虎歸山后患無窮,恐怕以后我們一家三口都難以活命,既然夫人已經落在他手上,就只好先委屈夫人了。”
“你——”
陸令萱臉色慘白,心寒至極,不由怒極反笑起來,“夫君說得如此有道理,我一個婦人不懂大義卻也實在不能反駁,既然夫君不在乎我們母子的安危,那以后我們母子的生死也再與你無關了。”
說著,陸令萱顫顫巍巍的抬起自己衣袖,用另一只手拿起匕首狠狠撕了一截衣料下來。
裂帛之聲,利落而干脆。
陸令萱自恃武藝不錯,用了割袍斷義的手段,來劃清她和白鳳江之間的關系。
白鳳江瞇起眼睛,不悅的看過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個意思。”
陸令萱淡淡的撇起嘴角,冷冷淡淡的說:“我不用你的休書,從今往后,我和你就如同這隔開的衣袖,再沒有半點關系。”
白鳳江抿住嘴,在眾人面前沒有再多說什么,心里卻是十分明白,這女人見過舊情人就立馬想要和他劃清關系,恐怕是兩個人還有藕斷絲連,糾纏不清。
原本就打算除掉溫琉璃,如果再加上一個奪妻之仇,白鳳江對馬車里的男人簡直是咬牙啟齒,恨之入骨。
“還愣著做什么,立刻給我動手剿滅亂黨!”
說著,他淡淡的掃過陸令萱一眼,然后不緊不慢的說,“不必顧忌其他人。”
最后一句話,簡直讓人不寒而栗,言下之意,他已經不管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的生死了。
身邊的黑衣人聽命而動,獵獵風聲中升騰起一陣濃烈的殺意。
“沒辦法了。”
溫琉璃無可奈何的看了看懷里的人,“傻丫頭,你放心,若是你殺,我絕對不會讓你孤單上路的。”
陸令萱慘淡一笑,然后緩緩點頭,“我信你的,只是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想死,你帶我一起活著離開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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