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殺先天(下)
周澤離去后,洞廳內陷入了寂靜。
武尚被周澤留下的一具后天境八重尸傀看守住,只能是老實的坐在原地,不敢亂動。
潘芙側臥在平滑的巨石上,身姿妖嬈,慵懶的閉目假寐,似是也不想多說話。
武尚看向她,眼中有怨毒狠辣之色閃過。這女子曾與他共赴巫山,他也一度為之迷醉,卻不想是一出針對他的美人計,令他淪落到了這步田地。
他發誓此番若能逃出升天,定要將這賤女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又看向木然站立,如同傀儡般的步千塵,心中冷笑不已,這小子當初讓他落了面子,他本是想要親手除掉,不想現在也成了階下之囚。
“可憐啊可憐!你也算是一位俊杰,如今落入這賤女人之手,生死不能自主也便罷了,還要淪為玩物,實在是可憐!你我之前雖有些矛盾,但現在我卻有些同情你了。”
武尚從步千塵身上收回目光,不住搖頭嘆息,聲音敞亮。
潘芙聽到此言,終于睜開了美眸,媚笑道:“武少爺,你莫非忘了我倆也算是幾夜的夫妻,難道奴家將你伺候得不好么?奴家所修的房中術可是上乘中的上乘,只怕天下男人嘗過了滋味,便沒幾個不滿意的,你又豈能說他可憐?說不定步公子也早已想與奴家親熱一番了呢!”
她秋波一轉,笑吟吟又道:“還是說……武少爺是吃醋了?”
她在開口說話時,已是用上了控魂宗的魅惑之術,脫口的每一個字,每一道聲音,都充滿致命的誘惑力。
武尚的修為若沒被封住,倒也還可抵抗一二,但他現在已與普通人無異,又如何能抵擋這種男人無法抗拒的誘惑?一時間已是雙目赤紅,如同野獸,鼻間粗氣濃重,身體更是產生了反應,丑態百出。
他無法忍受的跳起身,想要向潘芙沖去,卻被尸傀擊翻在地,受了不輕的傷,疼痛令他恢復了神智,再看向潘芙時,眼中充滿了怒焰,吼道:“賤女人,我遲早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潘芙捋了捋秀發,笑道:“武少爺,奴家倒是想讓你折磨,可惜你已經沒這機會了!”
語聲中,她向步千塵招了招手,命令道:“步公子,你過來……”
步千塵心下一沉,走了過去,心中卻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潘芙美眸來回在步千塵修長的身子與俊逸的臉龐上不斷掃視,很快眸中便泛起了一絲春意。
她竟是開始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解下,不多時,一具充滿誘惑力的妖嬈胴體,已是暴露在了步千塵眼前,一股靡亂之意油然而生。
步千塵心下冷然,目光雖不能避開,但眼前這具曼妙的胴體,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具污穢不堪的皮囊,沒有半點誘惑不說,反倒是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武尚卻沒有步千塵這等定力,他口中雖說怨恨潘芙,但身體卻很誠實,最主要的是,潘芙在一舉一動間,都已將魅惑之術加持在了上邊,他根本是沒法忍受,只能是不斷喝罵“賤女人”三字,幾欲抓狂。
潘芙本就存有戲弄武尚取樂的心思,現在看到武尚失態的樣子,她也很是滿意,曼妙的胴體俯躺在巨石上,光潔的背部線條柔美,臀部翹起圓潤的弧度,雙腿修長筆直,已可說是男人眼中的極品尤物。
她手墊臉頰,側首看向步千塵,吩咐道:“步公子,請你為奴家按摩身子,然后……奴家就是你的了……”
步千塵心中殺機凜然,從他佯裝被控制開始,潘芙并沒有什么太過火的舉動,所以他一直能忍,但現在潘芙的要求,卻已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圍!
他可不想與這妖女發生點什么關系,他不說是柳下惠,可以坐懷不亂,但對于這等女人,他確實提不起半點興趣,即便這女人在絕大部分男人眼中也可算是一位尤物。
事到如今,步千塵也沒法再裝下去了,他已決定要動手!
雖說沒能等到靈壤復蘇再動手,有些遺憾,但是現在周澤不在場,也可算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他神色木然的伸出手,在潘芙的背上從上往下輕撫,動作僵硬。
但潘芙卻像是十分享受,全身都已泛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仰起頭,閉起眼,長長地呻吟了一聲。
便在這時,步千塵一直都是呆滯木然的眼睛中,忽的暴起了一道寒芒,意念溝通百寶瓶,從柳家煉真境刺客身上收刮到的那柄中品寶器長劍已是瞬間出現在了他手中。
剎那間,一道劍光亮起,潘芙妖嬈的胴體已被攔腰斬斷,鮮血內臟淌落一地,觸目驚心,再也沒有一點魅惑力。
直到死了,她的頭還在高高仰起,眼睛仍在緊閉,臉上依舊滿是舒服享受的表情,甚至嬌潤的紅唇仍在微張,可呻吟之聲,卻已戛然而止了。
步千塵冷漠地看了面前這具紅粉尸體一眼,甩掉寶劍上的鮮血,翻手將寶劍收入了百寶瓶內。
對于自己能輕松得手,一擊必殺,步千塵并沒有感到意外。
潘芙對控魂符玉似乎相當有信心,一直都不對他設防,且他剛剛對時機的把握又相當好,選擇在潘芙全身心放松享受時動手,加之利用了寶器之威,倘若還不能一舉偷襲成功,才真的是怪了。
此番突變只發生在一瞬之間,武尚到現在才反應了過來,他看向潘芙的尸體,臉上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你……你不是已經被她控制了嗎?怎么……”
步千塵轉首看向他,冷冷道:“你一個將死之人,不嫌自己問題太多了嗎?”
武尚渾身一寒,瞪眼顫聲道:“你……你要殺我?”
步千塵冷笑道:“難道我還應該放過你不成?”一步步朝武尚走去,抬手一劍,數道無影劍光迸射,當場將沖上前的后天境八重尸傀分尸。
眼見步千塵殺意凜然的逼近,武尚只能連連后退,驚恐道:“不!你不能殺我!我是武家的嫡系,又已獲得了銀羽令,早在外出之時,族內已派出一位先天境九重的高手暗中保護我,他之前雖有事離開,但我已沿途留下了特制的香料,他很快便會趕來,你若殺了我,你也必死無疑!”
步千塵心下一驚,有些意外:“難怪一路上你都表現得較為鎮定,我還以為是你膽識不錯,原來是因為留了這么一招后手,讓你自覺可以高枕無憂了……”
武尚見狀,急忙強笑道:“步兄弟,只要我族高手一到,周澤必死無疑,他的陣法是困不住先天境九重強者的……只要你不殺我,我可將息元果分你一半……不,靈壤也分你一半,如何?”
又急急擔保道:“我還可以發下毒誓,保證絕不會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