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場
剛到武斗場,一名長相秀麗的侍女迎面走來,行了一禮,說是可以為步千塵引路。
步千塵想也沒想,拒絕了她,給了點小費,便讓她退下。
他此行是為了殺石一杉,要盡可能掩人耳目。
憑著票號找到對應的貴賓間后,步千塵便靜坐在貴賓間中,觀看正在武斗場內廝殺的武修。
他之所以沒有急著去報名參加武斗場,是因為相對于斗獸場,他對武斗場還不是特別了解,所以想要先觀看一番,多了解一下。
雖說斗戰殿內也有負責講解武斗場規則的人員,隨便找個問問就能明晰,但還是那句話,他是來殺石一杉的,要盡可能避免與人過多接觸。
雖然他對千變術的易容效果很有信心,但仍是覺得謹慎些為好。
默默觀看了幾場戰斗后,步千塵對武斗場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第一點:與斗獸場不同,武斗場內有一到九號九個擂臺,分別對應一至九重境界。
第二點:參加武斗場所面對的對手都是同境界武修。但不同的是,你在達成一勝后,要繼續挑戰的話,下一場的對手也將會是一位已經達成一勝的同境界武修;你在達成二勝后,下一場的對手也會是一位已經達成二勝的同境界武修,以此往下類推。
也便是說,越往下挑戰,所面對的對手越是此境界內的精英強手。
而你達成的連勝數越高,便代表你在此境界內的戰力越強。
第二點:武斗場雖然是生死戰,但勝者也可以選擇不殺死對手,全憑心意而為。
幾場看下來,步千塵也已發現,雙方只要不是打出了真火,一般都是不會下殺手的。
當然,若是碰到個別嗜殺之人,你便是向他跪地求饒,他也不會饒過你。
弄清這三點規則后,步千塵眉頭微蹙,手指敲擊桌面,陷入了思考。
良久后,他手指一頓,自語道:“就這么辦吧!”
似是想好了對策,起身離開了貴賓間。
到達報名處后,步千塵發現報名的武修還真不少,到了需要排隊的程度。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老實排隊了。
“這位兄弟,俺第一次參加武斗場,不知為何不見有先天境武修報名?”
排在步千塵前邊的一位光頭壯漢扭過身來,撓頭憨厚一笑,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步千塵冷冷道:“不知道!”
他倒也不是真的不知道,也并非是討厭這光頭壯漢,只不過是因為他現在易容成了一副生人勿進的冷臉,說話的語氣自然得要與之相符。
且他也不愿與人多說話,免得待會對方遭受牽連——他要殺的是石家第二天才,弄出動靜絕對不會小。
光頭大漢撓頭訕訕一笑,心里十分納悶。
不想排在步千塵身后的一位赤發武修卻給了他答案:“大個子,鎮級斗戰殿只有黑鐵武斗場,沒有青銅武斗場,所以先天境武修是沒辦法參加的。”
光頭大漢又是憨憨一笑,撓頭道:“這位好心兄弟,什么黑鐵、青銅?俺人笨,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一些?”
赤發武修道:“排隊閑著也閑著,我便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吧。武斗場與斗獸場不一樣,斗獸場是不分級別的,什么修為的武修進去,就會對上什么修為的妖獸。
而武斗場是分級別的,共有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鉆石、王者六個級別,對應后天境、先天境、煉真境、化元境、靈海境、脫胎境六大境界。
處于什么境界,就只能參加所對應的武斗場。”
“哦……俺有點明白了。”光頭大漢似懂非懂,“好心兄弟,鎮級斗戰殿沒有青銅以上的武斗場,那什么地方才有?”
赤發武修倒也不厭其煩,道:“在暴亂州東南疆,也便是銀羽門統轄的疆域內,只有十大主城才有青銅以上的武斗場,不過也只限于青銅以上黃金以下,不包含黃金武斗場。
傳聞暴亂州東南疆,只有都城銀羽城的斗戰殿才擁有黃金武斗場。”
光頭大漢不解道:“連都城銀羽城最高都只擁有黃金武斗場,那么鉆石與王者兩個級別的武斗場,在哪才有?”
此話一出,甚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顯然很多人也都不知道。包括步千塵在內。
赤發武修對斗戰殿似乎很是熟悉,見很多人都豎起耳朵傾聽,也不藏拙,道:“鉆石與王者兩大級別的武斗場,唯有位于人族域三大州交界處,斗戰殿的總部所在地百戰城才擁有。”
光頭大漢撓了撓頭:“謝謝你啊,好心兄弟,今天俺算是長見識了。俺聽說參加武斗場會有性命之危,沒想到還會有這么多人報名參加。”
赤發武修顯然對生死很看得開,昂然道:“我輩武修,何懼一死?榮譽加身,便永恒存世!”
光頭大漢有些魯鈍,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能是憨憨笑了笑。
步千塵聽后,卻是搖了搖頭。
他并不贊同赤發武修的說法。
生命得之不易,該惜命的時候,還是悠著點好。
沒多久,便輪了光頭大漢報名了,別看他憨厚,但簽生死契約時,一點也沒有遲疑,顯然也是條敢拼的漢子。
“下一個!”負責人叫了一聲。
步千塵上前,在生死契約上簽了個“沈劍”的假名,按上了手印。
在離開前往侯戰廳時,步千塵多看了那名赤發武修一眼。
只見此人形容裝束都很普通,唯有一頭赤發較為顯眼。
但不知為何,步千塵總覺得這位赤發武修不簡單,只覺得這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傲意。
侯戰廳是獨立的一間間房間,比斗獸場的休息室要奢華舒服太多。
步千塵到了對應號牌的二十三號侯戰廳后,便靜坐等候。
……
武斗場觀眾席上一間貴賓房中,一位健碩得仿佛人形猩猩的少年正在對身旁一名嬌弱秀麗的婢女上下其手,動作十分粗暴。婢女痛得不住顫抖,緊咬嘴唇,臉上掛滿了淚痕,卻不敢吭聲。
在少年左側,還有一位老奴,一雙陰鷙的雙眼中神光滿溢,顯見是位高手。
老奴對少年的行為視而不見,掃了一眼武斗場上忙于廝殺的武修們,開口道:“少爺,今天估計是沒有能完成八連勝的后天境七重武修了,再等下去怕也是徒勞而返。
近段安陽鎮又是多事之秋,先是七名潛入步家的煉真境刺客被殺,石梅小姐現也已經罹難,家主也吩咐近日要少出來走動,我們還是趕快回府吧。”
健碩如猩猩的少年正是石家的石一杉。
他一臉火氣的叫道:“我不回去!梅姐死了,我好恨!必須要發泄!”
老奴似乎很無奈,道:“少爺,人死不能復生,這段時間你也發泄得差不多了,是該消停些了!參加武斗場很容易發生意外,你若是有什么閃失,叫老奴如何向老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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