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九劍
全場寂然!
越三重小境界,以蠻力硬抗身負內息的步易二十招,且對拼一擊,不落下風!
這是何等驚人的戰果!
一干步家子弟早已瞠目結舌,目光呆滯。
實力高深的老輩感觸更深,他們看出了更多的門道,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烈日拳……大成?這……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便是擁有三星武賦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吧?”
“但他不過是凡品武賦,怎有這等悟性?未免太過古怪了吧?”
步千塵剛止住退勢,胸中便有一口腥甜上涌,便要忍不住噴出,卻又讓他強行咽了下去。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好在是撐住了!”他心中暗嘆。
轉眼見得步易仍是紅著眼再度殺來,心知不能再力敵,便嚷嚷道:“某些人是想耍賴么?這可都二十招了,先前還說什么一招足以,絕用不到第二招,我若是他,早就一頭撞死了,免得丟人現眼。”
步易氣得眼睛都要滴出血來,吼道:“我要你死!”
步鵬天一掠上臺,落在步千塵前方,一縷氣息放出,淡淡說道:“你要誰死?”
看見面前這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姿,步易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止住了攻勢,殺意盡消,不言不語的低下了頭,但胸中怒氣實在難消,一雙拳頭都已掐出了血。
步鵬天看向步宜山,冷漠說道:“你兒已輸,你卻還任由他繼續出手,莫非是想耍賴不成?”
步宜山氣得哆嗦,卻不甘心這般輸法,狡辯道:“少主試向來沒有一招定勝負之說,那只是我兒的一時氣話,算不得數,比試理應繼續才對。”
步鵬天仰天大笑:“好一個厚臉皮,強詞奪理么?真當所有人都是聾子瞎子不成?想抵賴?我與我兒可不奉陪!”
他挾著步千塵掠上看臺,走到了步宜山面前,冷冷道:“四萬兩金票,交出來罷!”
步宜山慌了,色厲內荏道:“你想干嘛,要造反不成?”
步鵬天面無表情:“你是不是想試一試,看看我能不能從你手中取得那四萬兩金票?”
“你……”步宜山氣得不行,但他如何能是步鵬天的對手,只能黑著臉交出了金票。
掌管財務堂的四長老一臉愁容,他心中是恨極了步宜山,失去了這四萬兩金票,家族產業還如何運轉?家族上下大小開支誰來承擔?
當下便朝步宜山拱了拱手,道:“家主,現家族資金虧空,各方面難以為繼,便由您來收拾局面罷,我管不了了!”憤然甩袖離去。
現在許多人臉色都很差。
他們一想到沒有月例拿,修煉資源也將無以為繼的日子,一時間都充滿了怨氣,徹底將步宜山給恨上了。
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挪用公款,到頭來還輸了一空,這算是哪門子的狗屁家主?
對于眾人的怨氣,步宜山哪里感覺不到,一時焦頭爛額,苦惱不已。
“塵兒,這是你的戰利品。”步鵬天將四萬兩金票遞給了步千塵,臉上充滿了欣慰與自豪。
可當他看到眾人怨憤的神情后,心中一嘆,不由又道:“塵兒,你看……”
步千塵了解他的想法,笑了笑,轉身朝含憤離場的四長老喊道:“四長老還請留步!義父怪我胡鬧,命我將這四萬兩金票退還給家族,以維持家族的正常運轉。長老你趕緊過來將金票取走。”
此言一出,全場皆怔。
那些原本怨氣正深的人,一時間都看向了步鵬天,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尊敬。
“不論您身犯何罪,在任與否,您在我們心中,永遠都是步家的家主!”
“家主!”
……
“家主!”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霎時間全場呼喊,場面沸騰。
聽著眾人激動的吶喊,步宜山與他那一派系的長老臉上血色盡褪,都知大勢已去,人心盡失。
“謝謝……謝謝你鵬天!”
當四長老接過四萬兩金票時,感激得差點熱淚盈眶。
財務堂畢竟是由他負責掌管,出了資金虧空的大事,他怎么也難辭其咎。
步鵬天此舉,簡直相當是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看著離去的四長老,步千塵嘆道:“這些年還真是難為四長老了,一直保持中立,兢兢業業的為家族辦事。”
忽的又看向步鵬天,小聲道:“不過從此之后,他怕是更偏向義父您一些了。”
步鵬天笑罵道:“你小子,鬼點子倒是挺多。”
他現在哪還不明白,步千塵今日的所作所為,都是意在為他籠絡人心,以圖日后他能重登家主之位。
步千塵摸了摸腦袋,只能干笑。
步宜山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瞪向步易,怒斥道:“廢物!看你干的好事!誰讓你夸下的海口?現在可好了?”
說完也沒臉再待下去了,拂袖離開。
步易面目猙獰,朝步千塵吼道:“步千塵,你別得意!你不過是凡品武賦,實力有點長進又如何?遲早還是要泯然于眾,你永遠都超越不了我!銀羽試奪魁的是我,拜入銀羽門的也是我,你終究只能仰望我!在我眼中,你永遠只是個螻蟻!”
步千塵回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是在掩飾自己的恐懼嗎?時間終會證明一切,誰是螻蟻可說不定。”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我看你一直都很垂涎少主之位,你雖輸了,但我確實不想當什么少主,便讓給你了,省得你整天整夜睡不著覺。”
說罷,不再睬他,對步鵬天道:“義父,我們走吧。”
步易氣得雙肩不住顫抖,反唇譏道:“步千塵,你說得好聽,卻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窩囊找借口罷了,你本就不配當少主,少主之位本就是我的,何須你讓?”
步千塵罔若未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今日若論誰最開心,非步馨莫屬。
步千塵離開沒多久,步馨便找上了他。
步鵬天見姐弟倆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也就笑著先行離去了。
沒長輩在場,步馨原形畢露,一把掐住步千塵的臉使勁扯,狠霸霸道:“小塵子,你行啊你,瞞得姐姐我好苦啊!說,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的,也不告訴我一聲。”
步千塵掙脫開來,苦笑道:“我不是說了要給你演出好戲,要給你個驚喜的嘛!”
眉頭一挑,又道:“再說了,不變強大的話,以后還怎么保護馨姐你呀?”
步馨抬手就是一記爆栗,兇巴巴道:“瞧你那得意的勁,姐姐我用得著你保護?”
步千塵揉了揉腦袋,挨近身去,笑問道:“馨姐你說,到底被誰欺負了,我一定將人帶回來,交給你處置。”
步馨看他笑嘻嘻的樣子,心中卻有另一番觸動,別過頭去,哼道:“我說過了,我的事你少管,否則不理你了!”
步千塵心中一嘆,他早知步馨心里藏著事,可不管他怎么試探,對方就是不肯松口。
這令他很無奈,也很沉重。
因為他知道,事情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步馨一定是吃了大虧!
但他沒有氣餒,露出自信的笑容,說道:“馨姐,只要我足夠強大,總一天你會告訴我的,不告訴也不行!”
步馨白了他一眼:“瞧你那臭屁樣,等你能在銀羽試上奪魁再說吧!”
步千塵一打響指,笑道:“就這么說定了,你可別反悔。”
步馨掩嘴一笑:“好,我絕不會反悔。”
……
日懸中天。
步千塵沒有回府里。
他決定要去藏武閣一趟,尋一門武技增強戰力,同時驗證一下自身悟性的高低。
藏武閣位于步家堡西北面,為塔型建筑,共有五層,里邊收藏了不下幾百門武學,乃是步家的根基所在,可謂是重中之重。
如此重地,自然有高人把手。
把手此間的是位小老頭子。麻衣草鞋,其貌不揚。但步千塵卻絲毫不敢怠慢,他深知老人的可怕。
三年前石、吳、莫三家來犯,眼前這位老人展現出的恐怖實力絲毫不下于老祖步賢,為等到柳家來援,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步千塵十分恭謹地行了大禮,謙遜說道:“葵老,弟子要入藏武閣。”
小老頭子葵老吃住都不離藏武閣一步,甚至在旁開墾田地,自己種上了蔬菜。
此時他正提著水桶為莊稼施肥喂水,僅是頭也不回的淡淡道了聲:“去罷!武學秘籍只外借一月時間,記得按時歸還。”
“弟子知道規矩。”
步千塵再次行禮,轉身便要進入藏武閣。
不想葵老的聲音忽又響起:“小娃子,你今天表現不錯,好好修煉。”
步千塵心中一震,吃驚之余也自備受鼓舞,回身施禮,恭敬道:“承蒙葵老垂愛,弟子定不負期望。”
“嗯,去罷去罷!小娃子你要是有心的話,便去第五層第三排書架倒數第二列最下首看看,或許有些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步千塵知道對方是在提點自己,驚喜之余忙忙道謝。
一入藏武閣,步千塵腳步不稍作停留,直上五層。
藏武閣每一層所收藏的武學等階都不同,從低到高排序。
第一層收藏的都是一些不入品階,卻又棄之可惜的雞肋武學。
第二層為凡階下品武學。
第三層為凡階中品。
第四層凡階上品。
直至第五層的凡階絕品。
之前步千塵貴為步家少主,地位高崇,修習的第一門武技便是凡階絕品‘烈日拳’,尋常貨色他自是看不上眼,也唯有第五層的武學能令他心動了。
凡階絕品武學珍稀罕見,步家堡也僅收藏有幾十門,之中修煉功法僅有八門,余下都為武技,由此可見,修煉功法較之武技還要更為珍貴不少。
步千塵所修煉的功法乃是鎮族功法炎陽功,是步家最為強悍的功法,因此功法之流他便忽略不去看了。
尋至葵老所指點之地,只見那兒放有一個覆滿灰塵的盒子,顯然久無人動。
打開盒子,里邊擺有一本泛黃破舊的秘籍,入眼四個字“無影九劍”。
步千塵略一翻看,發現此門武技竟是一門入勢階劍法,原名本為“無影十三劍”,但因缺失了四劍,故而改為無影九劍。
這一發現令得他狂喜不已。
世間武技分凡階、入勢階、真意階三大階級。
通常而言,一星勢力所能擁有的最強武技為凡階絕品,如同步家的烈日拳。
而入勢階武技,一星勢力太難獲取,唯有二星勢力才具備資格,也才有能力守住。
至于真意階武技,怕也唯有像柳家那等三星勢力才可擁有了。
可想而知,步家堡藏武閣內能有一門入勢階武技是有多么難得了,雖有所殘缺,但也足可自傲了。
步千塵毫不猶豫,直接收起了無影九劍。
因為即便是殘缺的入勢階武技,也不是任何一門凡階絕品武技可比擬的。
隨即,他又在眾多武技中選擇了一門名為“方寸步”的步法武技。
這門步法雖是出了名的難學難精,但在眾多步法武技當中卻屬頂尖行列,這是步千塵所看中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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