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武陵城城墻上,
武陵城中百姓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遠遠的望去,武陵城的城墻已經(jīng)加高了數(shù)米,
只不過城墻的下半段與上半段看起來差別極大。
當金旋上了城頭,立刻驚動了城上的守軍和百姓,
這些人正要行禮,卻見金旋輕輕的擺了擺手,他與百姓士卒說了兩句鼓勵之言,
便見到一個人匆匆趕來,對金旋拱手道:
“將軍!”
金旋抬頭一看,原來是潘濬,便笑了笑說道:
“承明辛苦了!”
潘濬搖了搖頭,嚴肅道:
“據(jù)悉,劉表聚集了五萬大軍,而我武陵加上協(xié)防的百姓也才剛剛過萬,此次恐是危矣”
聽到潘濬此話,金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承明放心我自有退敵之法!”
見到金旋如此不在意的模樣,潘濬非但沒有放心,反而更是擔憂:
“將軍,零陵派邢道榮亦從南而來,帶了一萬兵卒,聽聞長沙也派兵水軍而來,將軍不得考慮這些啊!”
聽到潘濬的話金旋搖了搖頭,三面圍攻的局面早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但只要能將劉表的五萬大軍擊敗,那其余兩路便不足為患,
他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便是劉備會不會帶兵前來,
若是放在前年,面對劉關張,趙云徐庶之類的金旋心中還是有些發(fā)憷,
但現(xiàn)在金旋倒想與他們碰一碰,
看一看是這些武將厲害,還是自己游戲世界里帶出的那些東西厲害。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突然注意到,潘濬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似乎有些落寞。
“承明!”金旋輕輕的喚了一聲。
“郡……將軍,何事?”潘濬愣了一下,急忙回應道。
“承明似乎心緒不寧,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潘濬聽到此話,急忙搖頭道:
“潘濬無礙,將軍不必擔憂。”
見潘濬不愿多說,金旋也不愿逼問,
可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事,那便曾經(jīng)前往襄陽時,似乎聽說過潘濬的老師乃是荊州大儒宋忠,
宋忠這人雖然歷史上留筆不多,但在荊州乃是有名的大儒,
自從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儒家學說,便成為舉薦考察人才的標準之一,
正因為如此在荊州選拔人才中,宋忠能掌握一定的話語權。
其地位相當于考試的出卷人可想他在荊州的影響,
而且宋忠門下弟子眾多,
但真正讓他看重的僅有幾人,其中便有潘濬,
其對潘濬的看重甚至到了愛護的地位,
乃至于潘濬走上仕途沒幾年,便被提拔為江夏從事,走到了副市長級別的地位。
可惜潘濬剛正不阿,斬殺沙羨縣長將黃祖得罪,
若是一般人,不死也得蛻層皮,
但潘濬在宋忠的保護下,只是貶到了零陵成為縣令。
要知道在大漢的制度中,一縣中人口小于一萬的乃是縣長,而人口多余一萬的便是縣令。
而零陵郡,總共也就那么幾縣,
又因靠近交州,人口更是不多,
潘濬能在老師的運作之下,得到一富裕之縣,可想對他的厚愛。
而自己如今與劉表為敵,
宋忠又是劉表之人,想來潘濬心中有些糾結難受。
想到這里,金旋想要出言安慰,又覺得有些不妥,最后到了嘴中的話就變成了:
“承明若覺得心中難受,可不參與此戰(zhàn),我不會怪罪,待此戰(zhàn)結束后,承明若想離去,金旋也不會阻攔!”
潘濬聽到金旋的話先是一驚,而后眼中閃著感動的神色,他搖了搖頭道:
“將軍如此禮遇于我,承明必當回報如何能離去!
且將軍為大漢平定蠻族,收服黔中,峽中,南中三地,其功可說甚大,乃至于為大漢天子親封平西將軍
而劉州……嗯!劉表無端攻擊武陵,此事他無大義失理智,還請將軍放心,潘濬必將竭盡全力幫將軍度過此關。”
看到潘濬如此堅定的神色,金旋點頭,
又安慰了兩句,才讓潘濬離開,
望著潘濬離去的背影,金疾小聲說道:
“叔父,你就不擔心……”
還沒等金疾的話說完,便被金旋打斷道:
“金疾,不可胡言亂語!”
看到叔父嚴肅的神色,金疾馬上閉上了嘴,但他心中還在疑惑“
對于潘濬之事,叔父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嗎?
正如金疾心中猜想的那樣,金旋的心中還是有一些隱憂,
但潘濬剛才所說那些打消了他的疑慮
正如潘濬所說,此事他并無過錯,
不說武陵,就說黔中,若是他一開始不讓出來,也許有人說他在擁兵自重,
但他一開始便將黔中讓出,奈何劉表所派之人守不住,那也就怪不得他,
至于武陵,雖然一個月前,劉表便擼去了他的郡守之位,
但金旋他并不想讓出來,
若是換做他人,被擼也就認命了,無反違抗劉表,
到時候劉表隨意上表一下,武陵郡換了人也沒有人說什么。
奈何,金旋不愿讓出武陵郡守,漢帝也沒有接受劉表的上表,
這就讓他很是尷尬了。
如此損害劉表威望他怎能忍下。
原本金旋愿意放棄武陵郡守,退回黔中,劉表也只是出兵接管武陵,
此時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圓滿解決豈不是很好,
可事情的發(fā)展往往出乎人們的意料,
金旋這時抬頭望著,北方霧氣蒙蒙的天際,微微一笑:
“想必,劉表此時很難受吧!”
南郡江陵,六地通衢之地,
此時在江陵的岸邊,旌旗招展,
其中最大的一面旗幟上,書寫著一個大大的蔡字。
而在旗幟之下,是一片廣闊連綿的營地,
營地中,士卒穿著兵甲拿著武器來回穿梭,運送著一車車的軍糧
從這些堆滿的糧草足可以看出,劉表占據(jù)荊州這十幾年來,積攢多么雄厚的家底。
此時營地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營帳,
營帳中正在議論著武陵的事情。
蔡瑁坐在主位上,聽著下面士卒的匯報,他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金旋竟然放棄了其他縣城,退守武陵城,這可……”
可還沒等他說完,旁邊便有人大笑道:
“哈哈,兄長這可是好事啊!定是那金旋怕了,我等還是快快出兵,定可攻破武陵城。”
蔡瑁看到蔡中那不以為意的樣子,無奈的搖頭了頭: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兄長何出此言?”蔡中撓了撓他那黢黑碩大的大腦袋,有些無法理解兄長的意思。
看到蔡中如此模樣,蔡瑁更是無奈,要不是姐姐要他帶著蔡中為劉琮扶植一份力量他說什么也不愿意帶上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家伙,
“但誰讓他是自己的親弟弟呢?”蔡瑁心中無奈的感嘆了一聲,向蔡中解釋起了其中的緣由:
“金旋雖然占據(jù)武陵,但武陵北方幾縣,皆被姐夫掌控,想來也是金旋當初畏懼姐夫未敢將這幾個縣收回。
如今大軍南下,想要守住這些縣城,除了大開殺戒斬殺官員,別無他法,
而這這些城中的官員大多是荊州士族子弟,若金旋如此做,定會得罪荊州士族,讓壓以后在荊州將無立足之地,
還不若收攏兵力死守一城,只要武陵城無失,那姐夫便無法收回武陵。
蔡中你可明白!”
“哦~原來是這樣,兄長真是是聰穎,怪不得姐姐時常夸贊!”
聽到蔡中贊揚自己,蔡瑁非但沒有開心,反而心中更難受了,
任誰讓一個智力不高的人夸贊也高興不起來,
這時蔡瑁也不愿意和蔡中廢話,他轉頭來向一護衛(wèi)詢問道:
“劉備的人還沒有到嗎?”
那護衛(wèi)聽到蔡瑁的話的了,急忙回到:
“還在路上!”
“還在路上!蔡瑁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哼!我看他是不想派人來吧!”
“罷了!不必等劉備人馬。”
傳我令!
在!
午后開拔,
目標武陵。
是!
……
太陽緩緩的升到正空,又向西垂去,
江陵西岸的大軍慢慢開拔,
營地中人流向停靠在岸邊的船艦涌動,
一艘艘大船浩浩蕩蕩的向著南岸而去,一時間百舸爭流,甚是壯觀,
而到了南岸大軍稍稍修整了一下,便向南而去。
蔡瑁所帶大軍,一路上所遇到的縣城沒有任何一個抵抗,甚至出城迎接蔡瑁,
雖是如此,但蔡瑁也不敢大意,
畢竟金旋手下還有善于穿梭于林間的蠻族。
為了后路的安全,路過的縣城皆駐扎了些士卒、防止后路被斷,
就這樣在緩慢的行軍中,
傍晚之際,一座城池終于遙遙可見,
此時的蔡瑁站站在一個小山丘上,
他望著遠處的武陵城,神色有些怪異道:
“這金旋是用什么的東西加固的城墻,怎么弄的花花綠綠。”
一旁的蔡中咧嘴嘲笑道:
“也許是慌忙間失了神,不論什么東西亂用了一通,兄長你說對不對!”
蔡瑁微微的點了點頭:
“也許吧!”
見兄長點頭,蔡中笑的更大聲了:
“怎么樣,兄長我說的對吧,這金旋沒啥本事,已經(jīng)嚇成這樣了,不入我們直接發(fā)兵攻城如何?”
聽到這愚蠢的話蔡瑁終于忍受不了了:
“去!到后面管理后勤去。”
“啊!”蔡中有些失神,
“可……”
“怎么有意見!”
看到兄長有些發(fā)怒,蔡中最終還是沒有多言,
那扭動這有些發(fā)胖的身體,轉身離去,
只不過嘴里還在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可惜誰也聽不清,
這時蔡瑁下令道:
“扎營!”
“是!”
蔡瑁留下了一隊人馬防備武陵城中突然出兵,
便返回營地招來了一名護衛(wèi):
“劉備人馬現(xiàn)在何處?”
那護衛(wèi)依舊搖頭道:
“回將軍,還未到達!”
“呵呵!很好。”蔡瑁冷笑了一聲:
“等我回去將此事告訴姐夫,看那劉備如何解釋。”
對于劉備他可是記恨已久,
尤其聽說劉備與劉琦關系密切,甚至在姐夫劉表面前提議讓長子繼承,
這些聽聞讓他對劉備起了殺心,
這些年他與姐姐,共同輔佐劉琮,雖然劉琮并非長子,但在姐姐的日日夜夜的努力下,劉表對于劉琦的印象越來越差,漸漸的偏心于姐姐之子劉琮,
而在劉備的插手下,這幾年的努力似乎有些失去了意義,這讓蔡氏一族如何能忍,
而且劉備的身份地位極不簡單,有了劉備的扶持,劉琦更是難以扳倒,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減除劉備的勢力,
而這時他聽說,劉表要出兵武陵,并且劉備也會出兵
他便通過姐姐的關系拿到了主帥之職,想要暗中謀算劉備。
可惜劉備以防備曹操之由,留在了新野,他也失去了除去劉備的機會,
所幸劉備還要派一部分兵馬前來,
若是能削弱劉備的勢力,這次也不算白來,
至于金旋,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武陵城,對金旋他并沒有看到眼中,
大漢這些年征討四方蠻夷,對于他們來說,征討未開化之人,并不算多大的本事,
只是要是攻城還是有些難度,
“等長沙和零陵的人馬到了,再圍攻武陵也不遲。”
“對了!還要給姐夫寫一封信,那劉備竟然陰奉陽違,定可使得劉備被姐夫看輕。”
可就在蔡瑁準備動手寫信之時,一個士卒從外面匆匆走來,拱手稟報道:
“將軍,劉備的人馬到了!”
“哈哈!終于到了!走讓我看看是誰來送死”
……
就在蔡瑁興奮的去迎接的劉備兵馬時,
武陵城頭上也站滿了人,他們望著遠處那密密麻麻的士卒有些不安,
“這得有多少人啊!”
有些城中的大族甚至起了投降的念頭,可惜他手中的力量早已被金旋剝奪。
加之金旋在武陵城中的威望,就算他們有什么奇怪的念頭,恐怕也無法實現(xiàn),
“只能跟著金旋與劉表拼命了!”
被綁到戰(zhàn)車上的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選擇,
這時人們注意到,金旋的臉上并無慌張之情,也漸漸安定了一些:
“也許將軍真的有辦法吧!”
而此時金旋望著營地中的旗幟,心中想著方才探子帶回的消息:
“沒想到帶兵前來的竟然是蔡瑁,只可惜還沒有劉備兵馬的消息,難道這劉備沒有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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