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嫦曦正獨自一人站立在冰火兩儀眼的泉邊,似乎是在注視著什么。
“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獨孤博恭敬的站在嫦曦身后,眼中帶著疑惑。
只從冰火兩儀眼的表面看,似乎與平時并無不同,還是兩種顏色分隔,無盡的靈氣涌動。
但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原本的平靜的靈氣正瘋狂的翻涌著,如果說之前獨孤博還能微微靠近,甚至能夠短時間內進去其中。
那現在……恐怕一旦進入,就算以封號斗羅的實力也會瞬間被那狂暴的靈氣絞成肉沫。
更不要說還有那時不時便可能響起的龍吼,兩者相加,怕是連絕世斗羅都不一定能硬抗。
獨孤博真的不敢相信這會是一個溫泉所能蘊含的能量,哪怕這里再特殊,也不應該會如此兇險才對。
而唐三也抱有同樣的疑惑,他記憶中的冰火兩儀眼,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是他看錯了,其實這根本就不是冰火兩儀眼?
他不敢肯定,如今應該也只要嫦曦才能給他們正確的答案了,因此兩人全都將目光投向嫦曦,期待著她的回答。
白夜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長時間被龍威折磨,如今站起來都費勁,那還有力氣去探究什么冰火兩儀眼啊。
不過待嫦曦說出一句話后,白夜突然來了精神。
“龍骨,是龍骨,而且是神級龍骨”
嫦曦轉過頭,語氣中帶著無比的驚喜。
“什么!龍!?在哪,在哪,快給我看看龍長什么樣?”嫦曦話音剛落,白夜便猛地跳了起來,激動的大吼大叫道。
獨孤博與唐三滿臉黑線的看著白夜,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原本兩人還挺激動的,但被白夜這一打岔,頓時沒有了本應有的激動,甚至還有些無語。
不過他們心中亦是感到詫異,龍,一個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消失在斗羅大陸的物種,沒想到時隔千萬年,他們竟再次從嫦曦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字。
“前輩,您是說,這冰火兩儀眼內,有龍存在嗎?”
獨孤博面色嚴肅,鄭重其事的問道。
嫦曦搖了搖頭“不,并不是真正的龍,那應該只是龍死后剩余的龍骨,或許正是這龍骨才形成了冰火兩儀眼這種聚寶之地”
“可是……前輩,我曾經因為好奇而潛入過這冰火兩儀眼的底部,那時候我可沒見過有什么龍骨存在”
獨孤博看了看冰火兩儀眼,轉而面帶疑惑的問道。
其實這冰火兩儀眼并不是十分深,大概也就十幾二十幾米的樣子,以封號斗羅的實力,三秒內便能下潛到底部。
前后最多八秒,便能浮出水面,而普通封號斗羅最少也能堅持十幾秒,因此獨孤博才得以探查其中的奧秘。
但顯然,他并沒有發(fā)現冰火兩儀眼真正的奧秘所在。
“我說的龍骨,可不是在這冰火兩儀眼內……”嫦曦深深的看了眼泉底,緊接著便道:“唐三,趕緊把你能用到的草藥全部采走,然后我們便離開此處,這里不是你們能待的。”
“好,我這就去采”唐三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便迅速的向附近走去。
他明白嫦曦說的話,別說是唐三,恐怕獨孤博也無法在這待太久的時間。
而原因當然是那時不時便會發(fā)出的龍吼聲,直到現在,唐三還感到體內氣血涌動,如果再多來幾次,恐怕真的要命不久矣。
命都沒了,還怎么去給獨孤博解毒?
能修煉到如今,獨孤博自然也不笨,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同樣清楚,因此不用嫦曦多說,他便主動幫忙采集著草藥。
而白夜則再一次被眾人無視。
只希望這次走時,大家不要再將他給忘記了……
看著忙碌的眾人,嫦曦再次將目光投向泉底。
在泉底之下,可是有著她與宋玖全都十分感興趣的東西啊。
……
“那就是……昊天宗!?”
比比東驚疑不定的望著附近,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她與唐昊所在的地方正是距離天斗帝國首都,天斗城以東三百里外的一處小村莊。
村莊三面環(huán)山,看起來極其樸素,其規(guī)模與唐昊之前與唐三所待的圣魂村一般無二,村前更是有不少天地。
從遠處望去,家家屋頂之上皆是炊煙裊裊,門前孩童嬉戲,距離不遠的田地中正陸陸續(xù)續(xù)的又村民向向各自的房屋走去。
看起來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村莊。
但唐昊帶她去的可是昊天宗,這小小的村莊,會是昊天宗?這怎么可能。
別說是比比東了,就連唐昊都一副驚訝的模樣。
連忙攤開手中的羊皮地圖,再三確認之下,唐昊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
“教皇冕下,這個地方確實是昊天宗的所在地,不過……可能只是昊天宗的前哨吧,我們還是先進去一看吧”
唐昊苦澀的說道,自從昊天宗歸隱后,其原本的地址便遷移了,而他也一直沒有再回來過。
至于手中的這個地圖,則是他的妹妹唐月華交給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唐昊想要會昊天宗時,不至于找不到昊天宗的位置。
但唐昊怎么也沒有想到,昔日的大陸第一宗,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哪怕這可能只是一個前哨。
比比東默默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隨后便跟著唐昊走入村莊。
看著這破舊的村子,唐昊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痛苦,昊天宗淪落至此,或許都是因為他吧。
當初如果不是他得罪武魂殿,昊天宗內的頂梁柱唐晨又下落不明,這偌大的宗門又怎么會隱居于此呢。
但唐昊并沒有后悔,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與武魂殿對抗。
因為……那時他要保護的,是他的愛人。
或許他并不是一個好的宗門弟子,也不是一個好的少宗主,同時更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確是一個好丈夫。
可站在宗門的角度來說,他確實錯了。
帶著深深的愧疚,唐昊終究是走進了村莊。
沒等兩人走進多久,耕田返回的幾名中年人便將二人攔了下來。
“兩位,還請離開吧,隱世山村,不歡迎外人來此”一名中年壯漢面色冷酷,一手擋住兩人的去處。
其后更是有三五名中年人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唐昊與比比東。
唐昊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想說,他不是外人,他是流落在外的家人。
可話到口中,卻始終無法說出,在唐昊的心中,是他背叛了宗門,他……不配在當昊天宗眾多弟子的家人了。
可看了看一旁比比東,唐昊還是下了下狠心,道:“昊天宗罪人唐昊,回來請罪了……”
“唐昊?您是昊天斗羅唐昊!?”
中年人瞳孔猛地一縮,不由驚訝的大喊一聲。
其余幾名中年人亦是紛紛不知所措起來。
昊天斗羅!唐昊!
這兩個詞對于昊天宗部分高層來說,確實可能是一個忌諱,一個叛徒。
但對于大部分昊天宗弟子來說,這就是一個傳奇,一個令它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傳說。
當年,唐昊僅憑魂斗羅之力,便能力敵數名封號斗羅,之后成就封號斗羅,更是強闖武魂殿,殺的武魂殿死的死,傷的傷。
哪怕自己也身受重傷,不得不退出江湖,但那鼎鼎大名的武魂殿卻也始終不敢找唐昊的麻煩。
這種由于傳說一般的事跡,令無數昊天宗子弟為之神往。
因此這幾名中年人一聽唐昊之名,便立刻激動了起來。
幸好,作為昊天宗的前哨人員,最基本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僅僅只激動了片刻,眾人便稍微冷靜下來。
“您……可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為首的中年人聲音微微顫抖的問道。
他已經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了,但自己的偶像很可能就站在自己的身前,這讓他如何也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
唐昊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然后將右手緩緩抬起,一抹令人發(fā)顫的黑茫從手掌之中慢慢涌現,緊接著,那充滿血色紋路的昊天錘悄然而出。
身在此處,此情此景,令唐昊感到莫名悲傷。
右手緊緊一握,微微抬起昊天錘,道:“這個模樣的昊天錘,在宗門內……應該也只有一把吧?”
尋常的昊天錘可不會帶有血色紋路,只有習得殺神領域的昊天宗子弟,其武魂的形態(tài)才會發(fā)生如此改變。
因此,除了那個消失的上任昊天斗羅,也就只有唐昊的昊天錘是如此模樣了。
“少宗主……您,終于回來了!”
一見這個昊天錘,中年人終于忍不住自己的激動,猛地單膝跪地,臉上全是驚喜與激動。
其余幾人亦是紛紛單膝跪地,目光中充滿了恭敬。
哪怕昊天宗早已取消唐昊少宗主的身份,更是將其逐出昊天宗,但在部分人心中,唐昊永遠都是他們的少宗主。
昊天宗最強的封號斗羅,也一直都是唐昊,昊天之名,亦只有唐昊才有資格享有!
這份崇拜甚至隱隱超越了當今昊天宗的宗主唐嘯。
并不是否定當今昊天宗的宗主,只是對于大部分擁有血性的昊天宗子弟來說,相對于推崇保守、隱忍的現任宗主,他們更加喜歡激進、霸道的唐昊。
此刻,唐昊看見眾人的表現,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了。
連忙將眾人扶起,臉上滿是慚愧:“一介罪人,不值得諸位如此尊敬,諸位快快起來吧。而且我現在也不是什么少宗主了,如果大家不介意,喊我一聲唐昊就是”
“少宗主,您別這么說……我們……唉……”
說著說著,中年人便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想說昊天宗永遠是唐昊的家,唐昊隨時可以回來,但……這種大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昊天宗等級分明,高層長老做出的決定,豈是他們這些小小旁系所能改變的?
念此,中年人頓時有些頹廢起來,偶像就在身邊,他卻無法幫助,這種無力感讓他格外難受。
唐昊安慰似的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然后道:“還是先帶我們去宗門吧,我……有點事……”
說道最后,唐昊的眼神不由有些暗淡下來,其心中更是隱隱已經決定了什么。
果然,他現在還是無顏面對宗門,待將比比東送到宗門之后,便是他離開之時。
中年人并不知道唐昊的想法,因此便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少宗主,您和這位小姐先跟我去別處休息一下吧。
我們還沒有資格直接帶您去宗門,不過我會盡快派人去宗門通知,相信很快便會有人來接你們了”
“也好,走吧”唐昊默默的點了點頭。
隨后他與比比東便被中年人帶到了一處空房間內。
或許是生怕別人太慢,那中年人并沒有如他所說的派人前去,而是自己親自向宗門跑去。
屋內。
隨著時間的推移,唐昊越發(fā)的坐立不安起來。
甚至有種立刻想要逃跑的沖動,但他知道,如果現在就走,比比東是絕對無法進入昊天宗的。
因此,他也只能盡可能的忍耐下來。
不知道為何,足足過了三個時辰,中年人也沒有回來,門外也沒有任何動靜。
按理說,此處作為昊天宗的前哨,應該與昊天宗真正的所在地相隔不遠才是。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魂師,三個時辰也該回來了,但偏偏到現在也沒有絲毫動靜。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便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宗門內有人想故意曬他們兩人,或者是根本不想見他。
雖然想到這些,但唐昊與比比東都沒有惱怒,也沒有著急。
比比東本來就本著誠摯的態(tài)度前來,自然不會因為這小小的等待便發(fā)火。
而唐昊則自認為他根本沒有資格惱怒,他自認為虧欠宗門的太多了,僅僅只是曬他們一會,他又怎么會惱怒呢?
其實,兩人想的不錯,只不過并不是后者,而是前者。
也就是說,并不是昊天宗內有人想曬他們,而是真的發(fā)生了意外。
早在兩個半時辰之前,中年人便已經將唐昊回來的消息傳達到了宗門。
而此刻,整個昊天宗,已經震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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