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
姥姥起床,看見正在廚房忙碌的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樂滋滋的說“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連忙放下手上的活迎上去,拉著姥姥的手小聲說“姥姥,月如姐回來了,不過我感覺她魂不守舍的,有點不正常!”
姥姥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嚴肅的問“怎么個不正常了?”
我搖了搖頭說“說不上來,我問她去哪兒了,她回答去了鎮上醫院一趟。”
三年前的那次車禍,有不少人受了傷,傷員大多都送到鎮上醫院救治,傷得嚴重的大多死在了鎮上醫院。
王月如去了鎮上醫院,莫非她是為了證實一些事情?
“筱雨,郭浩不是死在醫院的嗎?”
面對姥姥的質疑,我瞬間恍然大悟,月如之所以失魂落魄,一定是知道了實情,三年前郭浩就死了的實情!
那麼,現在她一定很傷心難過,我必須去看看她,
“姥姥,麻煩你看著稀粥,我去看看月如,”
我把勺子塞給姥姥跑向浴室,門虛掩著,里面也沒有半點動靜,
人呢?我腦子嗡嗡作響,心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月如姐,你洗好了嗎?”
喊了兩聲,里面仍舊沒半點回應,我便伸手慢慢推開門,
浴室里空無一人,我拿來的干凈衣服不見了,但也沒有看見月如姐換下的衣服。
我萬分納悶與不安,連忙把屋子的幾個房間都找了個便,可連她半個人影都沒見!
“姥姥……不好了,不好了,月如姐不見了!”
姥姥正在切白菜,聽見我的喊聲,她一慌神,手指被切破了一道口子。
口子雖然不大,但頓時鮮血直流,
“姥姥,你沒事吧?”
姥姥的心思完全沒在意她傷了的手指上,而是兩眼無神的望著遠處,半天沒吱一聲。
良久她才說“這孩子也是,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怎么也不吱一聲,”
我覺得姥姥說得也對,蹙了蹙眉說“恩,下次見她一定說說她,”
昨晚本來說得好好的,今兒個上山去看看,那知道一夜醒來,大家見再也沒什么動靜了,所以郝村長也沒再召集村民上山了。
我請了一周的假,呆在家里也沒事,故準備去鎮上探望一下芯悅的家人。
吃了早餐,我便坐上了公車,公車行駛到蓮花村站的時候,一個女人上了車。
女人大約三十多歲,短發齊耳,左臉靠近耳邊那朵梅花胎記在頭發的遮擋間若隱若現。
我第一反應就是見過她,對!坐過站抱著嬰兒的女人。
今天她穿得輕松多了,也沒有抱著嬰兒!
“師傅,公車到鎮上會路過人民醫院嗎?”
上車后,她就沖司機大聲問,真是巧了,我本來是要去賓館看望芯悅的父母,可聽村長說芯悅的媽媽傷心過度,老毛病復發住進了人民醫院。
“會,后面有位置,你趕緊坐穩了,”
女人掃視了一眼車內,然后徑直在我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她仿佛也認出了我,有些顧慮的問“小妹,我們見過吧?”
我淡淡一笑回答“是的,杏花村的公車站,對了,你的孩子呢?”
說到孩子,女人的臉色瞬間暗淡無光,低下頭小聲說“她……她在家呢。”
“哦,你是去人民醫院嗎?我也是,咱們一起吧!”我熱心的提議。
“不!不用了,”她言語含糊,仿佛總想掩飾什么,
我見她不愿意多說也沒多問,再加上好心提議卻遭到拒絕,所以有些尷尬的“哦”了一聲,然后望著窗外的一路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