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曾和他們一樣啊!”
蘇玄說這句話的時候,
身上的憂郁氣質一下子傾瀉了出來。
也只是這一句話。
蘇梓墨一下子就懂了!
心疼得大顆眼淚從眼眶里滑落。
她輕輕抓住蘇玄的手,用自己的溫柔,無聲的安慰著蘇玄。
原來表面陽光,
氣質卻總是浮現出一絲絲憂郁的蘇玄,
也曾和這對兄妹一樣,
孤苦無依過呀!
所以,
他懂他們!
他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么!
他能輕易進入他們的內心世界!
“蘇玄您的父母……”
蘇梓墨沉默了半晌,才抬眸小聲問道:“他們是什么時候沒的?”
蘇玄抿了抿唇:“也在我十三四歲的時候沒的吧!”
蘇梓墨:“那你都是怎么過來的呀?”
蘇玄淡淡一笑:“都是往事了,無所謂了,現在我已經過的很好了,倒是他們兄妹兩個,讓人放心不下。”
蘇梓墨:“是啊,他倆不像普通災民給點物資就行,還需要心理治療啊!”
蘇玄:“嗯,這是自然。”
接下來,
蘇玄就和那對兄妹一起做起了飯。
他溫暖親切的樣子,
哪像是一位百億富豪?
那對兄妹對蘇玄也很熱情,
一個勁的問蘇玄是怎么抓到這么多知了猴的?
蘇玄吹噓自己練過輕功,
直接飛到樹上抓的!
兄妹倆表示不信。
蘇玄就說待會兒就演示給你們看看。
蘇玄也在有意無意的詢問下,了解到了兄妹倆一些事。
原來他倆的父母在他們八九歲的時候,因為一場礦難死掉了。
原來他們家的大黑狗并不是一只狗,而是一頭真真正正的狼,是他們在一個冬天撿回來幼崽,慢慢養大的。
原來妹妹喜歡音樂,夢想是當一個鋼琴家。
原來哥哥喜歡做木工,夢想是親手給妹妹做一架鋼琴……
在蘇玄和小兄妹倆做飯的時候,
蘇梓墨等人也把帶來的救災物資,包括食物、被褥、衣服之類的悄然擺放在了兄妹倆簡陋卻干凈的屋子里,還打了幾個地鋪,好給大家過夜用。
做完這些。
蘇玄那邊的飯也做好了。
因為天災斷電,
屋子里點上了煤油燈。
火苗一跳一跳的,
別有一番浪漫氣氛。
“可惜沒酒啊!”
瞧著一桌子很別致的菜,郭宇翔有些遺憾。
他真的很想和蘇玄這個救命恩人喝一場。
“有酒。”
哥哥旋即離開屋,回來時手里就多了一壇子酒。
他偷偷告訴蘇玄,這壇酒是他爸爸還活著的時候親手釀的,還釀了不少,他常常瞞著妹妹偷偷喝,自認為味道不錯。
“好酒!”
果然,郭宇翔喝了一口就伸出了大拇指:“堪比茅臺!”
于是,酒菜皆有了。
大家就坐在一起熱鬧吃喝起來。
席間郭宇翔還講了幾個冷笑話,逗得大家直樂,兄妹倆卻是體會不出冷笑話里面的梗,一點都沒笑。
妹妹:“哥,為什么他說……女孩不化妝到公司,就被記為曠工了?”
哥哥搖頭:“不知道。”
蘇梓墨聽了一陣心疼。
看來深居山區、過慣窮苦日子的兄妹倆,還不知道化妝是亞洲三大邪術之一,女人化了妝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很容易讓人認不出來……
尤其是妹妹,
她應該從來都沒化過妝!
蘇梓墨悄悄拿出自己隨身的化妝盒,拉了拉妹妹:“我幫你化個妝?”
妹妹:“不要。”
蘇梓墨只得放下了化妝盒。
看來對方除了能接納蘇玄外,
并沒有接納他們。
“咱們打打牌?”
酒足飯飽后,蘇玄突然提議打牌。
他帶來的一個快遞包裹,正好有一副撲克牌,還有象棋、五子棋之類的棋牌玩具。
“玩點小錢?”
蘇玄又瞇著雙眼看著眾人道。
“好呀好呀!”
郭宇翔馬上開心附和。
這可是好機會啊!
他要趁機輸給蘇玄一些錢,好小小報答一下蘇玄的救命之恩。
結果沒成想,
蘇玄的牌技之垃圾,
就算他閉著眼打,
都能把蘇玄打輸!
一直打到深夜,
打到蘇梓墨等人都打地鋪睡了,
他不僅沒輸給蘇玄錢,還贏了蘇玄二三百塊錢!
這讓他都不好意思再跟蘇玄打了!
“老郭,咱倆玩點大的?”
見只剩下自己和郭宇翔了,蘇玄突然提議道。
“玩多大的?”
郭宇翔一下子來了興趣。
這次說什么也要輸給蘇玄一次,不管多大!
“一百萬敢不敢玩?”
“這有什么不敢的?來呀!”
“比大小?”
“行!”
郭宇翔率先抽了一張牌。
一看是梅花3,
頓時松了一口氣,
攤牌道:“這次我肯定輸了。”
蘇玄一瞧郭宇翔的梅花3,禁不住得意一笑,連牌都沒攤,直接說:“你的確輸了,打錢吧!”
郭宇翔拿起手機,
就要給蘇玄賺錢。
卻沒想到蘇玄突然伸過手,按住了他的手機。
蘇玄:“老郭,商量個事,錢你不用給我,就用來資助這對兄妹怎么樣?他倆既然遇到咱們了,咱們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倆把人生荒廢了,你說對不?”
郭宇翔肅然起敬:“對!”
蘇玄:“資助的事就交給你了。”
郭宇翔拍了拍胸膛:“蘇哥你放一萬個心!”
蘇玄拍了拍身子,
去自己的地鋪睡覺了。
郭宇翔也打了一個哈欠,正要去自己的地鋪睡,卻忽然好奇心上來,偷偷翻了一下蘇玄那張牌,然后情不自禁暗罵:
“次奧!”
蘇玄的牌竟然比他的還小!
紅心2!
竟然還是蘇玄輸了!
蘇玄在耍詐!
但郭宇翔什么都沒說,輕輕躺到自己地鋪上睡著了,不時便打起了呼嚕,他竟是一臉欣慰……
這樣的救命恩人,
愛了愛了!
但他和蘇玄誰也沒看到,
也沒察覺到,
有兩雙眼睛,
一直在偷偷的盯著他倆!
有兩雙耳朵,
一直在偷偷聽他倆說話!
凌晨一點多鐘的時候,
哥哥小牙子突然躡手躡腳起身,
走到了蘇玄的地鋪旁,
悄悄抽出了那把殺兔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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