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穿堂而入,靈堂里綻放光明。
宋恪閉目凝神去看,熟識的精神之海,牽絲的金線,熟悉的人影,源源不斷的金色光粒和祈福的低語,交織勾勒出一幅眾生的畫面。
外面進行著的夜,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守護在此的所有人都壓抑著呼吸。
遙遠的米國西海岸,茉莉和她的媽媽正對著一盞燭火,雙手合十,默默祈福。
街尾的老尼爾,推開了窗戶,面朝著一個方向,喃喃自語。
LA的濱海莊園中,泰勒夫婦抱著自己的小女兒,跪坐在龍的肖像前虔誠的禱告。
中東某地,凱文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來到天臺向著東方注目凝視。
全球各地,所有信奉龍的人此刻都在做著同一件事。
那就是為一個不知姓名的人進行禱告和祈福。
盡管他們不知對方是誰,但此刻,他們將內心最誠摯的祝福化作力量送入龍的手里。
因為,龍向他們發出了呼喚。
他們便心甘情愿的為自己信奉的主,貢獻出自己的一分真誠。
宋恪仿佛化身萬千,他看到了每個金色人影的禱告和祈福。
此時此刻,在無窮的遠方,有無數的人們,都和他聯系在一起。
窄小的靈堂,宛如一處獨立的世外天堂。
點點金色的光粒在空氣中漂浮閃爍。
所有守候在此的人,都陷入了一片祥和寧靜之中。
劉姐始終緊緊地盯著龍的身影。
喜兒則好奇的看著飄到面前的金色光粒,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
光粒便溫順的融入進她的身體。
一股暖流頃刻間沖刷了她小小的身軀。
輕盈、溫暖、祥和的氣息,讓她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撲通~
劉姐輕啊了一聲,她似乎聽到了心跳。
撲通~
這一刻,她的心臟也在跟隨著這個節奏在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金色的光芒開始消散。
龍的身影再度凝實在棺木之前。
在場的所有人都從剛才的異象之中蘇醒過來。
‘發生了什么?我睡著了嗎?’
‘好像做了個美夢。’
‘感覺好舒服啊~’
......
宋恪依舊安靜的站在那里。
他此刻的精神狀態,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度看到了那堵墻。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現在正站在這堵墻的面前,觸手可及。
上面細密的裂紋,如同殘舊的蛛網一般。
更讓他感到振奮的是,這堵墻上新出現了一條巴掌寬的裂縫。
從墻角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高度。
宋恪好奇的往這條裂縫里看去,里面流轉的光華漸漸組成了一幅熟悉的畫面。
湛藍的底色上漂浮著如同棉綢一般的白色,黃褐色的斑塊像疤痕似的鑲嵌在上面。
整個畫面在緩緩地轉動著,看起來是如此的熟悉。
‘地球?’
宋恪喃喃地說道。
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伸出手,透過縫隙去觸碰那個美麗的球體。
但一股強大的排斥感,在瞬間將他擠出了這個世界。
墻在飛速的遠離,他的思緒漸漸回到了靈堂里。
面色恢復紅潤的海有余此刻正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胸膛里的那顆心臟正強有力的跳動著。
頭上原本碎裂的顱骨,已經恢復如初。
海有余,活過來了!
宋恪暫時將復雜的思緒壓了下去,他不放心的用念力又掃了一遍海有余的身體。
沒有異常,鮮活的生命氣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做到了?’
宋恪自問道。
‘不,應該是我們做到了,集合了數千萬人的信念,真的可以讓逝去的生命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
思及此,他忽然想到了顧晗雪那死而復生的母親。
‘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但那是發生再過去的事情啊,那個時候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到底為什么呢?’
宋恪不禁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其中或許存在聯系。
但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依舊想不明白。
“活了......海,海子活了?!”
劉姐激動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宋恪回頭看向她,終于松了口氣。
“海有余活過來了,但具體情況如何,還要進一步觀察。”
得到龍的肯定答復,劉姐終是忍不住激動的淚水,伸手撫摸著海有余的臉龐,泣不成聲。
喜兒則高興的又蹦又跳,在靈堂里大聲的歡呼起來。
周圍的村民再也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和好奇,全都圍了上來。
甚至鎮上的領導和施工隊的隊員們都只得在外圍點著腳尖往里看,他們根本擠不進去。
“哎呀,瞧瞧小海子這臉色,真的活過來了啊!”
“海子復活了!海子復活了!”
“龍先生,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一位老者激動的就要朝他跪拜。
他這么一拜,引得其他村民也要跟著拜倒在地。
宋恪是見不得有人朝他行大禮,連忙用念力將所有人都托了起來。
“大家不用這樣,海有余雖然活過來了,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需要帶他回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后面的這句話,他是對著劉姐說的。
劉姐激動的連連點頭,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水。
“好!好!海子活著就好,我們都聽您的,聽您的!”
“龍叔叔要帶海爸爸去醫院嗎?”
喜兒拉了拉宋恪的手急急地問道。
宋恪將她抱了起來,說道:“是啊,你的海爸爸現在還沒醒,叔叔要帶他回去做進一步的檢查,到時候一定還給你一個比從前更加健康的海爸爸。”
喜兒看了看海有余沉睡的面龐,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張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畫紙。
她小心的展開畫紙,上面是一副青石村的彩筆畫。
“那龍叔叔把這幅畫也帶走好嗎?我想讓海爸爸醒了以后,就能看到,這是我答應要送給他的。”
宋恪笑著說:“沒問題,喜兒也要健健康康的在家等著你的海爸爸,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好!”
喜兒高興的說道,然后把話放到了海有余的手邊。
宋恪把喜兒交給了他的目前,然后面對著村民們說道:
“鄉親們,這個靈堂可以拆了,過不了太久海有余就會回來,大家可以相信我!”
龍的話,村民們自然不敢懷疑。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立即就開始動手把靈堂里的東西往外搬。
這時,幾個鎮上的領導和施工隊的人終于擠了過來。
宋恪不等他們說任何感謝地話,直接開口囑咐道:“你們誰能聯系到海有余的家人,現在可以轉告他們這里的情況,只不過海有余我需要帶回去做進一步的檢查,到時候會讓他親自跟家里聯系,讓他們不要太擔心。”
之前那個說自己該死的施工隊員,立即就站了出來。
“交給我!我跟海子是好朋友,他父母這會兒應該還在來的飛機上,到時候我親自去解釋!龍先生,交給我,您請放心!”
宋恪看著他一臉的堅定神色,點點頭。
“事不宜遲,我先帶海有余走了,大家有任何問題可以在龍網留言,我能看到!”
說罷,海有余就從棺木中飄了起來。
宋恪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兩個人的身影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鎮上的領導才得到了說話的機會。
他跟幾位同事低頭溝通之后,就站到了靈堂的中央,朝所有人喊道:
“鄉親們,聽我說句話!”
見到大家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之后,他繼續說道:
“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希望大家能暫時不要對外透露,龍先生的身份非同小可,海子死而復生又太過驚世駭俗,在他回來之前,還希望大家能保守這個秘密,無論外界怎么問,希望大家都不要說出實情!”
村民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更何況,說出去對大家也沒什么實質性的好處。
他們也都視海有余如親人,自然愿意為他保守這個秘密。
得到所有人的贊同后,鎮領導才算是松了口氣。
又交代了一些瑣事之后,他走到了劉姐母女面前。
“你跟喜兒今晚現在鎮上的賓館住下吧,夜路不安全,明天我讓施工隊陪你們一起回去。”
劉姐搖了搖頭道:“謝謝您了,但我想跟阿強一起去接海子的爸媽。”
鎮領導能看得出她眼神里的堅定。
海有余跟劉姐的感情故事,鎮里沒幾個不知道的。
他對此也是頗為欣賞。
“看來,你是打算正式面對嘍?也好,此番生離死別之后,相信海子的父母也能看開很多事,去吧!我們大家伙兒都支持你!”
劉姐抱著喜兒,臉上露出了笑容。
經歷過生死別離打磨后的愛情,此刻正綻放出鉆石一般堅毅的美。
人生短短幾十秋,避不過的是夏暑冬寒。
若能少一些猶豫,多一些堅持,終會有春暖花開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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