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邪被溫柔的動作弄的一愣,他分明看見那絲巾是系在溫柔雪白的脖頸上的。
溫柔也是發現了,頓時霞飛雙頰,手足無措起來。
凌天邪先是打破了尷尬:“你媽媽的腹部臟腑已經恢復了,我已經留了玄氣在繼續溫養,現在需要......”
溫柔看到凌天邪欲言又止的模樣,連忙問道:“需要什么?是不是你也救不了我媽媽了?”
凌天邪看著她已經眼眸泛紅,咬了咬牙說道:“你媽媽的心臟與肺部是在胸口位置,我有點無從下手......”
溫柔聞言眼中轉憂為喜,臉上露出笑容:“病不避醫,你就快點治療吧。再說了,我媽媽可算是你的長輩?!?/p>
凌天邪心下苦笑我和你爺爺可是稱兄道弟的,這太過不合適了,搖了搖頭:“絕對不可,我就玄氣外放輸入治療吧。”
溫柔聽到凌天邪不用觸碰到媽媽,心下更是大喜:
“這不是更好嗎?都不用尷尬了。”
凌天邪思慮片刻,雙掌齊出,縷縷的鴻蒙玄氣輸送進溫柔母親胸腔的雙肺之中。
隔空治療明顯效果不佳,半個多小時才算有點起色。
凌天邪面色蒼白,接近一個小時的全力消耗,饒是他如今也快力竭。
又是一刻鐘過去,溫柔母親的肺部總算被煥發生機。
凌天邪就地盤膝而坐,主動運轉鴻蒙道經,加快恢復自身的玄氣。
這明澄湖畔別墅區天地靈氣雖然比別處多出幾倍,但對于凌天邪吸收的速度,完全不夠供給。
溫柔看著凌天邪面色蒼白坐于地上,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便出聲詢問:
“凌天邪,你...你沒事吧?是不是治療我母親,你身體留下了什么后遺癥呀?”
凌天邪閉目心無旁騖的恢復玄氣,并沒有回答溫柔的問話。
溫柔見他依舊不為所動,心下更為焦慮不安,走上前就要觸碰凌天邪的身體。
凌天邪此時正在調息,處于安全的地方并沒有在周身布上玄氣護體,哪想到這時溫柔會上前強行打斷。
凌天邪頓時玄氣一滯,倒行逆施,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嘴角留下一絲鮮血。
溫柔見凌天邪被自己觸碰后竟然嘴角流出鮮血,嚇的花容失色,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
眼中滿是自責之色,繼而雙眸中流出了眼淚,哭聲都不敢有,只敢捂住小嘴輕聲啜泣。
更是不敢再上前,怕自己又干擾到凌天邪。
凌天邪依舊閉目,查探體內一番,好在他的身體經過鴻蒙紫氣的改造無比強悍,一點點趨于特殊體質。
而且自身的鴻蒙玄氣就自帶療傷效果,并無大礙,只是玄氣沸騰激蕩,導致口中吐出一口逆血。
凌天邪站起睜開雙眼,便看見癱坐在自己面前的溫柔在無聲哭泣,知道她是因為自責,便開口安慰:“別哭了,我已經沒事了......”
溫柔聞言卻是哭泣聲大了起來,下一刻卻是站起撲到了凌天邪懷中嚶嚶哭泣。
凌天邪尷尬不已,輕輕推開溫柔,看著她梨花帶雨的面容,心下一陣旖旎,繼續開口安慰:“你可都哭成小花貓了,哪里還有那英姿颯爽的刑警隊小文員模樣了?!?/p>
溫柔聞言破涕為笑,略顯害羞的脫離凌天邪的懷中,關心的問道:
“你真沒事了?剛剛你可都吐血了。”
凌天邪調笑道:
“我是沒事了,可我的衣服上可都被你弄得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p>
溫柔聽到這話,趕忙嚇的找來紙巾想著清理自己的鼻涕。
看著溫柔手忙腳亂的樣子,凌天邪不禁笑出了聲。
一旁清理著自己的溫柔也發現被凌天邪騙了,抬起長腿就要壓向凌天邪。
凌天邪連忙出聲制止:
“別動腳,我可是傷員,我可還要幫你媽媽治療呢!”。
溫柔聞言就要劈下的高抬腿停在凌天邪面前,而后立刻收回,給了其一個白眼,默不作聲了。
凌天邪來到床前凝眉思量。
導致溫柔母親處于假死狀態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心臟心脈的衰弱和心臟向大腦供血不足,從而導致的大腦深度昏迷。
凌天邪之所以把心臟部位留在最后治療,也是因為溫柔母親的心臟現在無比脆弱。
鴻蒙玄氣的治療雖然有效,但心臟與大腦息息相關,一個不慎便會讓溫柔母親直接隕命。
凌天邪思量之后,也不管體內鴻蒙玄氣還沒恢復多少,右手探出,凝聚出濃郁的鴻蒙玄氣,隔空輸入進溫柔母親心臟之中。
這濃郁的鴻蒙玄氣乃是凌天邪在丹田內蘊養的凝聚到了極致的鴻蒙玄氣,這是丹田之氣,以溫柔母親如今的情況,動用丹田之氣最為穩妥。
既然答應了溫柔救治她的母親,凌天邪就一定會去做,即使有可能會讓自己的修為倒退。
凌天邪的臉色愈發蒼白,已經是毫無血色。
丹田之氣任何修者都不會隨便動用,這是丹田核心中為數不多的玄氣,可以算是修者的修為根本所在。
一些修者在搏殺之際才會動用丹田內的玄氣,使得實力和武技短時間內的小幅度提升。
有所為,有所不為。
凌天邪知道自己確實是變了,在真玄界時,他絕對不會這么蠢笨的去救一個與自己算是毫不相干的人。
他變的不再冰冷漠視,如今為了一個承諾可以做到如此。
其中雖也有被親情所感染,還有沒有其它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
丹田之氣果然效果極佳,溫柔母親的狀況在迅速恢復。
凌天邪忍住丹田的不適,左手又是凝聚出丹田之氣,探向溫柔母親的額頭,蘊養著大腦中駁雜的血管與經脈。
“唔...”
隨著凌天邪雙手間丹田之氣的持續輸出,溫柔母親的口中竟發出一聲猶如如夢初醒的聲音。
溫柔聽見媽媽發出聲音,看到她的手指也在微微顫動,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看向凌天邪的目光充滿感激,可見他臉色蒼白的可怕,又是眼眸泛紅,卻不敢再發出任何響動。
兩分鐘后。
“敕!”
凌天邪一聲輕喝,張口吐出一團濃郁到極致的紫芒,射向溫柔母親的額頭,紫芒觸及額頭瞬間融入其中。
凌天邪在吐出這道紫芒后臉色變的更加萎靡,腳步踉蹌直接倒在床上,嘴角又是溢出絲絲鮮血,趕忙閉目調息起來。
這道紫芒是凌天邪丹田之氣混合著自己的一縷本源玄氣。
本源玄氣存在于修者的精髓之中。
如果把丹田之氣形容成修為的根本,那本源玄氣可以說是修者身體的精華核心。
溫柔看見凌天邪昏迷過去,雙眸淚光閃閃,趕忙上前查探他的情況。
就在這時,溫柔的耳邊傳來一道猶如夢囈般熟悉的聲音:
“唔...柔柔,是你嗎?”
溫柔此刻可謂悲喜交加。
那聲音她無比熟悉,那是她媽媽的聲音。
她在這三年中,每次午夜夢回間都會聽到這溫暖的聲音,只是驚醒后也只是一場空。
但凌天邪此刻的狀況讓她無論如何都是高興不起來。
看向凌天邪的目光帶著絲絲心疼之色。
......
陳香儀此刻雙眼迷蒙,渾渾噩噩,只記得自己昏迷前為溫瀚文擋了一拳,便失去了意識。
自己似乎昏迷了很久,睜開眼便看見眼前眸中帶淚的女兒與一個臉色蒼白躺在床上的陌生男子。
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字,怕是自己依舊在夢中,她又閉上眼睛在慢慢回憶。
之前自己的意識仿佛被困在了一處空寂的世界中。
突然間出現一股溫暖的紫光照耀自己,然后漸漸的有了一絲意識。
而后在那紫光持續的溫暖照耀下,意識慢慢的回歸身體。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紫芒射向自己腦海,使自己意識徹底回歸身體。
而且身體中滿是暖洋洋的熱流在流淌。
陳香儀確定自己不是在夢中,歲月微痕的臉上隨即露出笑容,輕聲道:
“柔柔...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話還沒說完陳香儀就已經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溫柔此時在凌天邪身上查探,又聽到媽媽的聲音,頓時也哭了起來。
凌天邪此時玄氣耗盡,神魂之力動用邪幽之瞳查看全身,發現了讓他無比驚異的事情。
邪幽之瞳下查看到自己骨骼之時,腦海中出現了骨齡的信息。
“骨齡十八”
凌天邪滿心的驚訝,自己在真玄界中可是待了九百年,骨齡怎么會是十八?
難道真玄界不過是自己的虛妄?
不可能!自己的長發被秦可卿拿了去,長袍可還在噬源戒中。
......
凌天邪思索間感覺到臉上點點濕意,睜開眼看見溫柔淚光閃爍。
是她的眼淚落在了自己臉上。
凌天邪站起身來,見溫柔的母親已經醒來,直接走向房門開門而出。
詢問溫衛國找了一間安靜的房間,他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恢復玄氣。
凌天邪盤坐調息,鴻蒙道經運轉到極致,周邊天地間的靈氣匯聚而來。
他此刻無暇他顧外面的事,自己答應的事已經完成。
此次動用本源玄氣,讓他有些虛脫,損耗了根本,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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