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八感激涕零道:“多謝陳先生,太感謝陳先生了,我們余家真是無以為報啊?!?/p>
他看向自己的女兒,那張原本蒼白的漂亮臉蛋,此時微微有些紅潤。
只不過余琳琳依舊沒有醒過來。
余老八忐忑的問道:“陳先生,琳琳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她何時能夠醒過來?”
陳天說道:“我剛說過,余小姐注射了鎮定劑,藥性得維持一段時間,待這藥性一過,余小姐自然就醒過來了?!?/p>
“那就好,那就好?!庇嗬习寺勓裕闹械木奘湎铝艘淮蟀?。
張院長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陳先生,我實在是不太明白,您就這么扎上幾針,確定琳琳的頑疾能治愈?”
此言一出,一旁任在驚訝中的俞沛棟卻是氣急敗壞起來。
怒道:“張院長,什么叫就這么扎上幾針,你可知道陳小友的針術當世無人可比嗎?哼,你們西醫一直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說到底只不過是我們這些中醫大部分人學藝不精,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高超醫術失傳了而已,真要比救并治人,西醫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靠些儀器罷了?!?/p>
張院長跟俞沛棟認識了好多年,一直覺得他是一個溫和慈祥的老者,沒想到今天因為自己的一句懷疑惹得他發這么大火。
這也是頭一次見他發火。
張院長不敢反駁,畢竟俞沛棟在H國也是名聲鶴唳的老中醫。
俞沛棟對陳天施展出的醫術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更何況陳天現在還這么年輕,就擁有如此驚人的造詣。
如果再過十年,二十年呢?俞沛棟想都不敢想。
在他們南派,一部分有些名望的中醫都是眼高于頂,自認醫術天下無雙,而且他們的徒弟個個都是自持高傲,把誰都不放眼里。
反觀陳天,年齡也就二十出頭,擁有這么高超的醫術卻是沒有半點架子。
俞沛棟決定,這次回南派無論如何都要拉上陳天,讓那些沽名釣譽之輩見識一下真正的神醫,好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讓這些人收斂收斂平時的傲氣。
幾人喝著茶,閑聊著,只有張院長一言不發。
他打心眼里就不認為陳天能治好余琳琳的頑疾。
過了半小時左右,躺在床上熟睡的余琳琳微微張開眼。
開口說道:“爸,我怎么睡著了?哎呦,好餓哦,有沒有吃的?”
余老八看到余琳琳醒來,欣喜道:“有有有,琳琳我這就讓保姆送來?!?/p>
他興奮的大聲叫嚷著:“張姨,給琳琳弄點吃的來?!?/p>
門外保姆聲音傳來:“好嘞?!?/p>
陳天立馬走到余琳琳床前,觀察了一下她的情況,又替她拔了把脈。
緊接著將余琳琳頭部兩處大穴的銀針摘除。
陳天說道:“余小姐的病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她由于長期服用藥物導致肝腎受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不過這難不倒我,大概半個月左右就能恢復了?!?/p>
余老八再次感謝道:“多謝陳先生,多謝陳先生?!?/p>
陳天收起銀針,擺了擺手道:“無妨,舉手之勞而已?!?/p>
令俞沛棟這位中醫界的泰山北斗都素手無策的頑疾,在陳天眼中竟然只是舉手之勞,俞沛棟不由得感慨萬千。
此刻余老八,俞沛棟和張院長最關心的事就是余琳琳的頑疾是否真的像陳天所說,已經治好了?
三人也不敢多問,既然余琳琳已經睡醒過來,至于她的病情稍等片刻不就一清二楚了。
陳天說話的時候,余琳琳美眸不停的打量著他,陳天也感受到了余琳琳異樣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也不用這樣盯著我吧,陳天暗想。
余琳琳目光不停閃爍,她只是覺得眼前這位小帥哥好面熟,似乎在哪見過。
腦海飛快的轉動著,終于停格在了記憶中的某個片段。
那是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余琳琳驚訝的問道:“你是陳天?”
由于剛睡醒,她的聲音很輕,但屋內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天拔了余琳琳頭部的兩處銀針,本打算離開床邊,聽到余琳琳叫出了自己的姓名, 不由得心中一驚。
她怎么會認識我?咱倆應該第一次見面吧。
陳天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余琳琳,雖然覺得眼前這位少女是有些眼熟,但他確定之前沒見過余琳琳。
余琳琳再次問道:“喂,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陳天,不說話你是啞巴啊?”
她看陳天不回答,有些不耐煩,便用質問的語氣大聲說著。
余琳琳的性格跟她的家庭環境分不開的。
余老八是姑蘇市道上的人物,接觸的人都是社會上的混混。
作為余老八的女兒,余琳琳出生后便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社會上的一些痞氣從小就耳濡目染。
因此,只要她一個不順心,不盡大小姐脾氣發揮的淋漓盡致,那些骨子里的秉性也會展露無余。
余老八自然知道余琳琳的性格,看到她如此不恭的對待陳天,嚇得急忙跑了過來,對余琳琳說道:“琳琳,這位就是陳先生,原來你們認識?陳先生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你可不能對他不恭敬啊?!?/p>
這回陳天忍不住說道:“余小姐咱們見過嗎?沒錯,我是叫陳天?!?/p>
余琳琳對他的不恭,陳天倒是覺得無所謂。
反正家里也有兩個長得禍國殃民的姐妹,沒有一天是給他好臉色看的。
至于余琳琳說的那句不恭敬的話,這跟林婉清,林婉茹兩姐妹對待陳天的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陳天近距離看著余琳琳,在他眼中,余琳琳長得一點都不輸給林婉清。
如果說林婉清屬于那種氣質型美女,那么余琳琳屬于那種可愛型美女。
各有千秋,也沒什么可比性,總之都是能讓別人雙眼放光的大美女。
余琳琳確認了眼前的帥氣青年就是她認識的陳天后,對著余老八說道:“爸,什么恭不恭的,咱倆上小學四,五,六年級的時候是同桌,聽說陳天后來去了國外,沒想到居然還能見面?!?/p>
余老八原本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余琳琳這么一解釋,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咦,琳琳和陳先生如果真的是小學同學,又是同桌,那豈不是兩人從小就認識,可謂是青梅足馬啊,往后想接近陳先生,討好他就更容易得多了?余老八心里美滋滋的。
陳天回想起自己上小學時候的情景。
對他而言,那是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打陳天記事起,他的母親為了逃避仇家的追殺,帶著他顛沛流離。
從燕京去往云川,再從云川逃到金陵,金陵也呆不下去了,又去往上滬。
原以為在上滬可以落腳,沒想到還是躲不過仇人耳目,輾轉之下又來到了姑蘇。
也正是這一年,陳天被安排到了姑蘇小學就讀,那年陳天十二歲,同齡人都至少高他兩屆。
所以那時候陳天在班上的年齡最大,許多同學也都會嘲笑他。
也許是因為陳天的情況特殊,兩人又是幾年的同桌,余琳琳對他記憶猶新。
雖然時隔近十年,但陳天的臉龐并未有多大變化,只不過是現在的成熟代替了那時的稚嫩。
余琳琳一眼就認了出來。
余琳琳則不同,女大十八變這句話,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
陳天此刻也想起來余琳琳就是他的同桌,只不過眼前的余琳琳和小時候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但臉部輪廓還是相似的。
猶記得小學時候的余琳琳,皮膚黝黑,頭發也亂亂的,一臉臟兮兮的樣子,有時候還有鼻涕掛在嘴邊。
所以那時候班上有人給余琳琳起了個外號叫“鼻涕蟲”。
這么不雅的外號對于一名女生來講,無非是極大的侮辱。
余琳琳那時候也不受同學們待見。
最主要的是她的父親余老八那會兒在姑蘇市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否則誰敢對余琳琳不敬。
別以為那些小學生什么都不懂,其實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
哪個同學家有錢,哪個同學家窮,他們都清清楚楚。
對于家長有些地位的那些同學,基本不會有人主動敢去招惹。
而像當年的陳天,余琳琳這種,就是很好的欺負對象。
在調皮的學生心目中,業余時間怎么的也得好好“關照關照”陳天,余琳琳之流。
當年陳天和余琳琳也算是同病相憐,兩人關系還不錯。
后來陳天六年級下半學期沒有出現,為此余琳琳還哭了一整天。
陳天掩嘴笑道:“你,你就是那個鼻涕蟲余琳琳?我說剛進來看到你的第一眼覺得有些眼熟,沒想到是我的小學同桌啊。”
余琳琳開心之余聽到陳天喊她“鼻涕蟲”,頓時來氣,雙手掀開身上的被子,一股腦兒的爬了起來,一腳踹向了陳天。
余琳琳本就脾氣大,陳天又提起她的童年不雅的外號,便發作了起來。
陳天的身手很輕松的躲過了余琳琳的這一腳,說道:“我說余琳琳,我剛治好你的雙腿,你就打算過河拆橋,放飛自我了?”
陳天此言一出,別說余琳琳了,就連一旁看著兩人鬧騰的余老八,俞沛棟和張院長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齊齊的往余琳琳雙腿望去。
那潔白的雙腿,還插著十二枚銀針,余琳琳這一飛腳踹向陳天的舉動,使得這十二枚銀針在腿上晃來晃去,顯得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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