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情況,陳天真是束手無策。
像菡香這樣一位小姑娘,浪跡天涯這么多年,只為千里尋夫,要說陳天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和菡香充其量就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完全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更何況十多年未見,若不是此次遇到,陳天還真忘了這位童年玩伴。
既然搞清楚了其中緣由,陳天便開始擔心起了林婉清的安危,畢竟此時他認定菡香就是想殺害林婉清的那名幕后兇手。
陳天對身旁的菡香說道:“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但也沒必要去殺婉清啊,她只不過是俗世中的一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菡香長嘆一口氣道:“這件事回想起來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可是當我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多難受嗎?”
陳天說道:“即便如此,那你也不能把責任強加給婉清啊,再說我們之間有婚約的事,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完全不知情。當然,我不是懷疑你在撒謊,因為沒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只是婉清是無辜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對她有所威脅。”
“還有,你為何要殺了十二生肖那幫人,他們只不過拿錢替你辦事,你不覺得自己太心狠手辣了嗎?”
菡香早就想通了,以后不會再對林婉清下手,可是十二生肖被殺之事她倒是從陳天口中剛剛聽說。
便一臉驚訝道:“你說什么?十二生肖死了?”
陳天疑惑道:“難道不是你干的?”
菡香說道:“你竟然懷疑我?他們是辦事不利,可是我也用不著殺了他們呀。”
陳天一口咬定道:“因為你怕他們暴露你的身份和行蹤,所以你有殺人動機。”
菡香沒好氣的說道:“我一直假扮楚軒,更何況他的天龍令牌也在我手里,所以別人都會以為我就是天龍島的楚大人,沒人能識破我的真實身份。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多此一舉殺了十二生肖呢,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嗎?”
陳天聞言,轉念一想,他覺得菡香所言并非不無道理。
再說,凡事都得講個證據,沒有親眼目睹的事不能妄斷,否則還真會冤枉了別人。
他從菡香語氣中發現,對方也不像是在騙他的樣子。
陳天可謂是一頭霧水,既然菡香不是殺害十二生肖的兇手,那又有誰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能在一招之內就讓這么多人同時斃命?
照目前看來,這名兇手一定是位斗氣強者,或許此人的實力還在菡香之上。
因為陳天從菡香的劍招中判斷出,她所用的飄渺劍法以柔為主,沒有兇手的這般狠辣利落,這也是陳天覺得菡香不是兇手最重要的一點。
他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如此看來,兇手的確另有其人。但我感到納悶的是,姑蘇市竟然隱藏了這樣一位高手而不被我們天龍島的人察覺,可見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雖然陳天只帶了天龍島的十大暗影侍衛來姑蘇市,但十大暗影侍衛可不容小覷,他們掌握了整個姑蘇市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眼睛。
而且毒蜂在俗世也安排了不少眼線,滲透各個行業,甚至官方也有他的人。
當然,那些違法之事絕對不會交與這些人去做,因為這里是H國,天龍島不敢造次。
至今好些日子過去了,就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找到,這讓陳天感到十分詫異。
他自然沒有懷疑毒蜂的辦事效率,而是認為這名兇手各方面的能力遠在十大暗影侍衛之上。
這時,菡香笑道:“此人實力強不強我不作評論,只不過你也太高估了你那十大暗影侍衛,在我看來他們幾個也不過如此。”
陳天不明所以道:“此話何意?”
菡香于是把昨晚劫持了林婉清以及為何帶她來云川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陳天,當然她將實情就重避輕了說的。
這讓陳天感到一陣后怕,他現在明白過來,天龍島在整個地下世界中根本就不是無敵的存在。
同時也很感激菡香,因為當菡香覺得他這趟苗家禁地之行有危險時,毫不猶豫的就前來助陣,這正說明菡香很在乎自己。
這時候陳天倒不擔心林婉清,反而擔心起范元和毒蜂他們,問道:“范元他們被你傷的如何?”
菡香說道:“暈了過去而已,死不了。他們可是你的兄弟,我又怎么會將他們殺了呢?”
陳天頓時松了口氣,不過他不理解的是,發生了這么嚴重的事,為何范元沒有通知他呢,至少也應該打個電話啊。
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切等拿到紫血草再說。
更何況山洞內手機信號全無,陳天相聯系范元他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對菡香說道:“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知道了,咱們去拿紫血草吧。”
菡香“嗯”了一聲,緊拽著陳天的胳膊與他一起緩緩朝前方的黑暗處走去。
這條黑暗的甬道通往何處無人知曉,就連兩位看守禁地的長老也都沒有進來過。
陳天觀察了身邊四周,完全沒有別的路可走,所以只好沿著甬道一直走下去。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小時,依舊處于甬道之內,這讓陳天感到有些奇怪。
整座山也就這么大,哪怕是從山腳走到山頂也差不多十幾分鐘左右的時間。
就算這條甬道是螺旋形的,也不至于走了這么久還沒走出。
可如果是環形,的確會出現一直在甬道內走回頭路的情況。
但若是這樣的話,那就該有分岔路,因為陳天和菡香是從山洞口進去的,然而他倆根本就沒有走回到洞口過,更沒見到甬道分岔的地方。
陳天認為,這條甬道一定是暗藏玄機,某一處有段路存在著兩條通道。
或許是他們在走路的過程中踩到了機關而改變了路徑,將原先的通道切斷從而連接上另一條通道,使得整條甬道變成了環形。
也只有這種可能,才會將他們困在這條環形通道內。
想到此處,陳天說道:“菡香,將你的劍放在此處。”
菡香根本無所謂還要走多久,她倒是希望能和陳天在這狹小昏暗的甬道內多待上些時間。
所以她此時并不在意能不能走出去,而且整個心思全都放在了陳天身上。
對于陳天的話,她感覺莫名其妙,好奇道:“干嘛讓我把劍放在這呢?萬一里面有野獸什么的,拿來防身也好啊。”
陳天說道:“我們走了這么久還在甬道內,你不覺得奇怪嗎?我想這里一定藏有機關,而且咱倆已經觸碰到了這個機關,讓整個甬道變成了環狀,所以怎么走都是在一個死循環里。”
菡香這會兒恍然大悟,她也覺察到似乎已經走了很久,一臉震驚的說道:“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按你說的,將劍放在這,如果我們真是處于一個死循環中,那沒多久后還會走到此處。”
陳天說道:“沒錯,正是如此。”
隨后菡香放下劍,依偎著陳天,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果然還是被陳天給猜中了,這回他們只走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回到了菡香放劍的地方。
菡香整顆心懸了起來,她有些焦急的說道:“陳天,這里果然有問題,我們現在怎么辦?不會要困死在這兒了吧。”
她越說越后怕,哭出來的心都有了,想著自己還這么年輕,可不能就死在這種地方啊,這婚也沒結呢。
陳天自然也是心驚不已,不過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安慰著菡香道:“別擔心,既然苗家的前輩設計了機關,那我們只需要找到機關就可以打開通道,咱們定能出去,只是時間問題。”
聽陳天這么一說,菡香寬心了不少,可依舊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畢竟她只不過是一位小姑娘而已。
陳天再次說道:“這地方光線全無,更感覺不到風的流向,說明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先找到機關再說,咱們分頭找,找到的幾率大很多。”
菡香環顧四周,這里烏漆麻黑的環境令她渾身打了個冷顫,立刻說道:“不不不,我才不要分頭找機關,我得跟著你。”
陳天暗自搖頭道:“你怕黑就直說嘛。”
菡香瞪了陳天一眼,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怕黑,你...你可...可別拋下我一個人。”
甚至說到最后時,她的聲音輕的如同蚊子一般。
陳天無奈,也暗自好笑,像菡香這樣一位斗氣強者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面。
于是說道:“那好吧,你就跟著我,我來找。”
菡香大喜,重重的“嗯”了一聲。
只是周圍漆黑無比,想找到機關可沒有那么容易,而且陳天身上唯一能發光的東西也就是他那部老年機了,就這老年機所發出來的光,完全無濟于事。
陳天問道:“菡香,你手機智能的嗎,能照明吧?”
菡香說道:“別提了,剛才在和兩位長老交手時,碎的不成樣子了,不然我早拿出來了啊。”
陳天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也只能慢慢在這黑暗中摸索了,希望能找到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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