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周飛這才注意到他的眸子里含著怒火,神情復雜的低頭吃著。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的嘴角帶著笑。
“劉暮朝,你快嘗嘗這個牛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太好吃了。”周飛夾了一塊肉放進了他的碗里表現親密。
“怎么突然這么熱情?你平時可沒有這么好?”他好笑的把他夾的肉吃了進去,是挺好吃的,不過他突然這么主動該不會是因為周飛吧?
他也注意到了,周飛老板似乎很關心他的一舉一動,雖然上一次他并沒有這么明顯,但是這一次,他表現的很明顯,可是他身邊還有嬌妻辛馨兒呢,真是吃著碗里的占著鍋里的。
餐桌下,周飛狠狠的踩著劉暮朝的腳,齜牙咧嘴的說道:“你能不能少說點,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辛馨兒也看了過來,因為他們的動靜太大了,司月臉上有些掛不住,立刻尬笑道:“他們兩個就是一對冤家,讓你們見笑了!”
直到這時,周飛才收了心,專心打量起周飛來。幾年沒見,他褪去最開始的稚嫩,雖然最開始他也很成熟,但是現在的他沉穩的不像他那個年紀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讓他失去了曾經美好的一切,也許單單只是從他個人的成功事跡而言,他會比較欣賞他,年紀輕輕就能夠在玉石界嶄露頭角,還把玨靈玉場經營的如此成功的。只是他使用的是心狠手辣,這是他學不來的。
想著他的心頓時緊了一下,不過眸子里卻裝滿了天真。
“玨靈玉場是這些年來大家有目共睹的最成功的玉場,沒有之一,所以對周飛老板我真的很佩服,讓我借這個機會敬你三杯!”司月起身倒滿了酒,他的酒量一直很好,大概在商業界里混出來的女人不能喝酒是不可能的。
“一杯敬周飛老板的生意越來越紅火,玉場越來越繁榮!”司月說著,大家都起身舉起了酒杯,酒杯是青花瓷的,水藍的龍紋讓整個酒杯看起來非常的高大上。
“二敬我們的合作取得最好的成績,三嘛……”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周飛和辛馨兒兩個人,突然笑道:“三敬你們一對佳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三杯下來,周飛只喝了兩杯,最后一杯酒他一口都沒有喝,他并不想祝福他們兩個人的愛情。
對于這一幕,他身旁的劉暮朝全部看在了眼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并沒有多問。
面對滿漢全席,他們開心的吃著。中途,周飛突然捂住了肚子,一副東張西望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我想先去方便一下。”他突然起身,目光聚集在周飛的身上,然后又問了一句:“怎么走……”
他眉心擠了一下,讓下人帶著他出去了。他們都在吃飯呢,好在沒有人真正注意他,離席后,大家都熱熱鬧鬧的在吃飯,只有周飛心不在焉的說笑。剛才周飛看他的眼神很亮,似乎想告訴他什么,而且他對周飛府也很熟悉,用不著問他。
后院的竹子此時正生的茂盛,被丫鬟帶了出來。
“周小姐,廁所就在前面左拐,你還需要什么可以告訴我,我現在可以為你準備。”丫鬟乖巧的站在一旁低聲說道。
“謝謝,不過我突然不想去了,你先回去吧。”他輕聲說著。
丫鬟有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可是,我們家主子……”
“沒事的,我不回告訴周飛老板,而且他我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他補充道,丫鬟終于放心的點點頭,不好意思的退下了。
沒有了他們的人,周飛立刻覺得輕松了不少。周飛的人一個都不能讓他放松警惕,想想在玉場的時候他們的行動都被監視著,他就覺得后怕。他們的管理模式應該都是周飛的教法,周飛嘆了一口氣,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但不可否認他做的很好。
看著后院清脆的竹林,他突然有些興奮的跳進竹林里,他伸手抓住了一個竹筍,這時候的竹筍雖然沒有雨后的鮮嫩,但是也水靈的很,他正準備拔起來,身后傳來簌簌的聲響,他看了一眼,是周飛。
來到后院,他在尋找著什么。周飛猛的從竹林里跳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陣陣傳進他的耳朵里,“在找我呢?不愧是你啊,居然真的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出來呢。”
他劍眉一挑,好笑的問道:“難道你不想我出來找你?”
他剛才在那里的表現明明就是想告訴他跟他出去的意思,每一個表情和眼神都在表明這個意思,他又不是笨蛋,自然不會不明白。
周飛抓著他的胳膊搖了搖,道:“我都故意讓你出來了,當然是想讓你出來,而且我是想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興奮的說著,周飛淡定的背著手,皺眉問道:“什么東西?”
他調皮一笑,從背后拿出來一個蓋著布的東西,打開布,里面是黃金玉勺,金色的勾邊裝飾,嫩白的玉石放在一起制作的一個精巧的勺子,縱然再富貴的人家也不會舍得使用這樣的名貴的東西。
“黃金玉勺。”他拿過來端詳了幾眼,這只金玉勺是真的。周飛嘿嘿笑著,“怎么,難道還懷疑我給你的這個是假的,你不會真的這么懷疑我吧?”
“沒有,這是真的。”周飛把視線從玉勺挪到了周飛的身上,眼里帶著說不明的情愫。
“當然,這個玉勺也不是給你白白帶過來的。”他背對著他站著,雙手扣在一起看著天邊的云彩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低頭輕輕笑了一聲,他就知道周飛輕易的把黃金玉勺還給他肯定沒有那么簡單,他也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沒什么,只是我想看一眼你和辛馨兒姐姐的定情物,黃鸝鳴柳!”他眸子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一副期待的樣子看著他,但是周飛卻一口拒絕了他。
“不行。”他甚至沒有考慮的拒絕了他,周飛愣在了原地,非常不滿的埋怨道:“就因為是和馨兒姐姐的定情物所以不想讓別人褻瀆嗎?”
“什么叫褻瀆?”他笑著問道,剛才拒絕他的時候,他也是笑著的,讓他猜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不是我和你的定情信物,我怎么會知道什么叫褻瀆?”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說著,惹來了周飛的一陣發笑。
兩人前后腳離開了宴席,自然惹來了不少的猜測,其中劉暮朝側頭看著他離開的空座位,心里一直在嘀咕,這個周飛該不會真的和周飛老板有什么吧?而且,他在這之前還聽說周飛之所以到現在還拖著和辛馨兒小姐的婚約就是因為他心中其實還藏著一個女人,那些人說的該不會就是周飛吧?
他為自己可怕的想法嚇到了,不過仔細想來,上次他們見面的時候,周飛看他的眼神還是很冷漠的,也許是因為這次他在生意合作上展現了他非一般人的頭腦才引的周飛的注意。
而且像他那樣成功的男人怎么會看得上像周飛那樣一點也不淑女的女子?想著,劉暮朝就想發笑。要是這些話被他聽到了,又是不得了。
此時最尷尬的人莫過于辛馨兒,未婚夫和一個女子都突然下了餐桌,能不讓多想真的非常困難。他也沒有吃東西的欲望了,只是在想周飛到底想干什么?
后院里,周飛也意識到他們在那里待的太久,會惹起別人的誤會,所以說要回去,不過他說他先回去,讓周飛等他回去后再等一會兒回去,卻被他一口否決,一個前一個后的回去才是最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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