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斷的玉鐲的接口處竟然有一點泛黑,這就說明這只玉鐲成分不純。天黑之前,他便去了辛馨兒家里,按照前兩天的習慣,給他做好了粥和餅,還特地給他送到了床邊。
“謝謝,你比我想象的要賢惠。”辛馨兒一邊喝著粥,一邊說道。
“怎么說?”他撐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他。
“比如我之前覺得你不會做飯,做了也會把我毒死,但是結果出乎我的意料,你的廚藝很好嘛。”他滿不在意的說著。
“怪不得你不是很情愿我來照顧你,原來是怕我毒死你。”他瞪了他一眼,心里也能理解,他本來就是千金大小姐,沒有被趕出來之前他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提做飯。
現在的他和之前的他已經不能比了,不過現在他活的很自由,學到的東西也是之前從來沒有碰過的東西。
看著他吃著,周飛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忽然問道:“我們店里的柜臺的那個女員工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嗎?”
“啊?你說哪個?”
“就是身材微微有些胖的那個。”周飛說的就是今天騙他去后院倉庫的那個女員工。
女子對自己的身材都是很介意的,他口里的那個有些胖的女子在辛馨兒腦子里的印象還是清晰的。
“他啊,我知道你說的誰,那個女的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介紹過來的,本來是不想讓他來的,主要是他哥哥在我們玉石加工廠里,他哥哥是老手也開了口,讓我沒有辦法拒絕。”說到這就讓他有些生氣了,如果不是開在他哥哥的技藝上,對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他怎么也不會收過來做工。
“他哥哥是加工廠里干活的一個人?”他驚訝的問道。
“對,而且他哥曾經在玨靈玉場干活。”這話一出,周飛立刻站了起來,告訴他他需要去一趟加工廠。
他還沒有來得及問為什么他又為什么突然要問這些話,他就已經跑的沒有影子了。而另一邊,從黃包車上下來的周飛直直沖進了玉首飾加工的廠,一進去,管事的大叔就跑了過來,殷勤的問道:“周先生來了……”
“你們這里的王光之在哪里?”他口里的王光之就是辛馨兒說的那個玨靈玉場干過的人,管事的聽他要找他,有些奇怪,但還是指了指一個偏僻的角落,那里正有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在那里干活。
周飛想也沒想的走了過去,那男人見有黑影遮住了他,便抬頭,就看到周飛冷著一張臉盯著他。
“周先生。”王光之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旁。周飛先是沒說話吊著他的性子,看到他明顯有些心虛了之后,才突然開口。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之前在玨靈玉場干過對吧?”他的話很突然也很冷漠。
王光之一聽,愣了一會兒,不知道他想要上演哪一出,只是突然被問道玨靈玉場的事情,讓他心里有些隱隱不安。他點頭,承認自己曾經是玨靈玉場的工人,周飛滿意的點點頭,承認就好,“玨靈玉場眾所周知,里面的機器和管理模式都是當前所有玉場里最好的。”
他不冷不熱的說著,讓他摸不著頭腦,“玨靈玉場的機器確實很先進。”這是不可否認的,所以他也不會隱瞞。
“所以你來我們這個小破工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要騙我了,我已經調查出來你是主動辭職的。”周牟司玨身下的玨靈玉場是全國最好的玉場之一,王光之能夠在那里工作已經是很榮譽的了,卻突然辭職,來到他們上海小作坊。
他嘖嘖了兩聲,不管怎么樣,他的行為很可以。王光之聽了他的話,并沒有因此而緊張,反而笑了起來,道:“周先生可能有所不知,玨靈玉場雖然各方面都很優秀,但就是因為太優秀了,里面的工作氣氛實在過于緊張,我只想好好的雕刻玉器,不喜歡那樣的氣氛。”
這一通解釋似乎合乎情理,看著面容鎮定的他,周飛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來一只小型玉雕兔子,就是他給他妹妹做的那一只。
看到這個玉雕,王光之臉上從容不迫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話也戛然而止,神情變的非常不自然。他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玉雕,激動的問道:“這個東西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想知道我是從哪里來的,又不和我說實話,我想我也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周飛背著他抱著胸口說著。
背后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噗通一聲,王光之居然雙腿跪在了地上,一臉悲涼的說道:“周先生,你放了我妹妹,他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瞇著眼睛,嘴角上揚,轉身盯著他冷冷開口:“說吧,你犯了什么錯。”
王光之隨后交代了一切,原來他看中了上海玉店的機會,他憑借著自己和玨靈玉場的一些朋友的關系,自己他自己你一些經驗,成功偷梁換柱,把真正和田玉換成了邊角合成料。
雖然這種合成品也是和田玉做成的,但是它的顏色,透明度,尤其是韌性都沒有原石好。所以之前那些鐲子才會出現那樣的問題。
“僅僅只是偷梁換柱?”他質問道。
他明顯怔了下,遲疑的說:“是的。”
下一秒,盛怒就出現在他的臉上:“如果不怕你再也不會看到你的妹妹,你可以敷衍的告訴我。”
提到妹妹,王光之整個人都僵住了,妹妹雖然胖胖胖的,但是作為哥哥他也是非常喜歡這樣的妹妹。
“不,周先生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要懇求你們放了我的妹妹。”
“說。”
“周先生,借一步說話。”隨著他的引路,兩人來到了廠門口,指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小攤周販說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周先生我真的很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告訴你關于老板的事情,我只能告訴你沒有想錯,我是玨靈玉場的人。”
緊接著,王光之就更為詳細的說了起來,原來他真的是玨靈玉場派來搗亂的人,雖然現在他們和玨靈玉場是合作上的關系,但實際上競爭壓力卻在無形之中建立起來。所有的周場都是有競爭力的,有了競爭才有動力和壓力。
把心里所剩無幾的真相全部吐露玩之后,王光之就抱著要走的決心了。周飛突然捂著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告訴他:“其實你不用那么擔心,你妹妹現在過的好好的,不過,既然說是你內奸,我想我已經沒有了繼續謾罵你的憤怒了。
“真的?周先生你沒有騙我嗎?我妹妹還有救嗎?”王光之很緊張很緊張,不是為了比賽結果,就是為了能夠看到妹妹完好無損才能夠心安理得。
“拿了你的東西就給我出去,我想我們上海玉店不稀罕你這樣的人。”周飛狠狠的說著,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他即使發現,他們又得浪費一筆錢。
王光之低著頭,心里著急的只是妹妹,那個玉雕是他親手為他雕刻的,知道他喜歡兔子,才用那些雕刻手段遏止玉石的生長方向。
按照周飛的路線,當王光之找到了妹妹后,就告訴了他發生的事情并決定帶著他一起逃跑。他的身份已經被周飛發現,玨靈玉場的那些人肯定不會容的了他,為今之計除了逃跑別無選擇。
他走了,周飛還是不放心,讓管理的大叔把大家都叫了過來,借著王光之的事情大大的批評了他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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