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少些搗亂的人,我想我們的生意會更好。”
周飛說的就是凌靈兒,玉店生意好了,他就開始惦記著搗亂,當初那么積極的做牙,也不知道到頭來到底換回來了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叫搗亂的人,周牟司玨不解的問道,一邊的凌靈兒突然有些緊張的挽住他的胳膊,手指不自覺的在腿側打圈圈,眼神示意周飛不要亂說話。
然而,周飛并沒有看他,只是向他解釋:“店里的小員工太調皮了,有的時候真想揍他們一頓。”
他哈哈笑著,隨心的瞟了他幾眼,把他緊張的樣子收進了眼底。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而凌靈兒緊張的樣子顯然表明了他有問題,害了三個人,不管是誰都會感到愧疚和害怕的吧?
還好說的只是店里的員工,凌靈兒又氣又惱,他現在分明就是被他捉弄了,但是又沒有辦法對付他。“既然靈兒姐姐來了,那我也不繼續留了。”周飛拖著燙傷的腳,艱難的移動了兩步,身后的周牟司玨無動于衷,直到他走到門口,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他突然追了過來,把凌靈兒一個人落在了后面。
“靈兒姐姐還在后面,你這樣追過來,是不是不太好。”周飛讓他回去,他自己又不是真正的殘廢,這點路還是能忍的。
“靈兒他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放心吧,他不會說什么的。”周牟司玨把他送到了黃包車上,全程冷著一張臉,但眼神卻不同尋常的溫暖。
凌靈兒一個人跟在他們的身后看著他們有說有笑,親親我我樣子,心情很是沉重。
周牟司玨的事情也很多,把周飛送到了大門口,就讓他自己乘坐黃包車,注意安全。
另一邊,凌靈兒已經被氣的頭腦發漲,回去自己的房間就開始亂砸東西,身旁的丫鬟被嚇的一個一個跪在了地上,隨著物件落地,他的心情也慢慢鎮定下來。
“凌小姐,身體第一,不要為這不必要的生氣。”他其中的一個手下說道。
這個手下就是幫他解決了上海玉店上次合成玉的事情的人,看到他,凌靈兒就能夠想到自己的失敗,“設計一下玉店這樣的事情你們都沒有給我辦好,還在這里安慰起我來了,我養你們是吃白干飯的嗎?”
關于這件事,凌靈兒本來沒有想過要了那三個人的命,只是一切太出乎意料,周飛他們很快就察覺了他們的行動,讓他很憤怒。
“失敗是成功之母,凌小姐,我總結了一下,我們上一次之所以會失敗完全是因為那幾個沒用的廢物,那么快就暴露了自己。”
聽著這個手下的話,凌靈兒更加生氣了:“廢物?我看你才是廢物吧?給我滾!”
手下從來沒有看到凌大小姐發這么大的脾氣,不論對內對外,他的影響都是溫文爾雅的,不可能說滾這樣粗俗的話。
送走了周飛,周牟司玨就回來看看凌靈兒,一進來看到一地的陶瓷碎片,他頗為內疚的走了過去,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慰道:“不要難過了,剛才妹妹他不小心燙傷了腳……”
凌靈兒立刻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靈兒明白,司玨哥哥不用多做解釋。”剛才他明明生氣的打碎了屋子里所有擺件,現在卻裝著很懂他的樣子。
他變臉之快,所有的丫鬟都在看著的,但他們也什么都不敢說。
“我就知道靈兒你的心腸最大了。”他笑著抱著他,凌靈兒的臉被埋在他的胸膛里,臉上的笑容僵硬。
“對了,聽說最近玉店出事,生意也沒有周先生說的那么精彩。”凌靈兒說他們上個月店里廠里紛紛進了小人,雖然即使抑制過,但是玉店還是因此虧損了一筆。他們店鋪里出事,這件事是周牟司玨今天才知道的,不過已經解決了,他們也不必要追究。
……
黃包車師傅跑的不是很快,大概是因為周飛看上去非常的嫩,怕跑太快他會受不了。不過周飛倒沒什么感覺,除了腳上的燙傷。
離開周牟府的時候周牟司玨沒有表現的不舍,這讓他感覺有些失望。下了車,他伸了伸懶腰,琢磨著下一步應該怎么走。今天他強迫自己裝白蓮花那么久,也就激怒了一下凌靈兒,看到他臉色青一塊黑一塊的,確實有些讓人高興。
店門外,辛馨兒等候多時了,“你怎么才來,上午去哪里了?”
“腿長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哼了一聲,和他一起進店了,員工們可能是因為周飛的嚴格,一個個都很認真的工作,生怕被他挑出來什么毛病,隨隨便便就被開除了。
辛馨兒很滿意現在他們的這種狀態,他為人和諧,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員工都不知禮數,經過周飛的調教比什么都管用。
玉店上新了款式,周飛拿著自己試了試,他們店里的首飾設計很美,不過價格貴。不過想來,盡量降低成本這件事他們可以提上日程了。
“這是什么?”凌靈兒皺眉看著管家遞過來的請柬,眉眼間有些不樂意。
管家小心翼翼的說著:“這是周先生給您的個人邀請。”
“個人邀請?”原來周飛邀請凌靈兒明天到他們上海玉店的加工廠參觀,凌靈兒嘴巴緊緊抿在一起,眼睛微妙的瞇在了一起,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上次在他們加工廠搗亂的人就是他指揮的,現在卻邀請他去參觀,凌靈兒搖搖頭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管家看到他在搖頭便說如果凌小姐沒有時間去,他可以婉拒了他。不過凌靈兒把個人邀請柬輕輕放到了桌子上,淡定的讓管家準備準備他明天就打算去一趟。
次日下午,他果然按照約定去了,周飛也知道他一定會來,他特地在加工廠門口鋪了十米紅毯,凌靈兒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陣仗,心里有些驕傲,量周飛也不敢對外公布上一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他。
“今天你不會就邀請了我一個人吧?”凌靈兒四下看了看,不解的問道。
周飛淺笑,手掌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確實只有靈兒姐姐一個人,不過就算是姐姐一人,我也鋪了紅毯。”
凌靈兒驕傲的挺著身板,凌靈兒在他身后輕聲接了一句:“也就只是鋪了個毯子。”
他聲音很小,但是凌靈兒還是聽進了耳朵里,他臉色微微一僵,裝作沒有聽見一樣,沒什么反應,不過眼神里多了絲憤怒。
進了玉場,工人們都在認認真真的工作,不敢有一絲怠慢,周飛抱歉的說因為店里的生意很好,所以他們不能停工。凌靈兒禮貌的說沒事,心里卻覺得他是故意的,而事實上,他就是故意的。
周飛帶著凌靈兒參觀著加工廠,凌靈兒儀態大方,步履輕盈,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閨秀,在工作的工人會有人時不時偷看他兩眼。
工人們這個時間都在工作,不過凌靈兒眼睛很尖的發現一個工作雕刻臺空缺了一個人,他不解的問道:“那張雕刻臺怎么沒人?”
“那張嗎?”周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好過去,他難過的搖搖頭,用傷心低沉的語氣解釋起來:“那張雕刻臺本來是一個叫做王光之的雕刻師傅的,不過他出事了,被水淹死了。”
周飛說著還不時看幾眼凌靈兒的表情,脖子后面仿佛有冷風鉆進來一樣,凌靈兒不舒服的撓了撓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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