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周飛扯著嘴角笑著,他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么,突然問道:“凌靈兒姐姐還在外面跪著的嗎?”
“對呀。”他輕松的點頭,也難得他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一跪地跪一天半了,此時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跪不下去了。
見周飛眼中似乎有些不忍,郭朵立刻想要打消他的同情:“啊呀,你不用擔心,就是跪著他旁邊的丫鬟也一直端茶送水的,他那個樣子跪個十天半月的也無所謂的吧。”他繞著小拇指不屑的說道,要是他一個人誠懇的跪在那里也就不說什么了,但是凌靈兒身邊還有一堆伺候他的丫鬟,嘖嘖,什么態(tài)度啊?
周飛搖著頭深深的笑了笑,不知外面從什么時候起居然開始小起了雨,剛開始還是毛毛細雨,下著下著就變成傾盆大雨了,這時,郭朵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阿璃,我得回了,這雨越下越大,我這繼續(xù)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嗯,你快回去吧,這么大的雨,回晚了也是個事。”
郭朵找了把傘出去了,看到凌靈兒還跪在大門口,膝蓋以下的裙子都被淋濕了。不過,他旁邊有丫鬟撐傘,也不至于淋濕全身。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郭朵特地說了一句:“還以為某人怎么突然變好了,沒想到啊,態(tài)度還是太虛偽,要跪就好好跪,撐什么傘?要什么丫鬟?”
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凌靈兒縮了縮眼眶,看向郭朵的時候他就剩下一個不屑的背影。他冷冷看著地面,命令身邊的丫鬟道:“你走吧,不用給我撐傘了。”
“可是,凌小姐……”丫鬟害怕,不敢離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給我趕緊滾!”凌靈兒使勁推了一把那丫鬟,他踉踉蹌蹌的把手中的雨傘也摔了出去,豆大的雨滴無情的砸著凌靈兒打扮精致的臉蛋,他深深的閉著眼睛,雨水順著發(fā)梢流淌過他的脖子,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他咬肌的力量加大了,丫鬟嚇的撿回了傘,看到凌靈兒決心的樣子慢慢離開了。
丫鬟走了,他整個屁股都坐在了地上,說是跪不如說是坐。雨水冰冷,噼里啪啦毫不留情的打著他的臉,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今天所經歷的所有屈辱,他以后要十倍百倍的全數(shù)奉還給他。
聽著外面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音,躺在床上的周飛慢慢起身,走到門后,門是開著的,他一眼就能夠看到凌靈兒一副不甘的樣子坐在那里淋雨。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周飛微微提了提嘴角,啪的一下關住了木門。
凌靈兒聽到響動立刻抬起頭就看到周飛緊閉房門,霎時間怒火中燒,但心里又明白,如果他現(xiàn)在不堅持下去,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白費力,司玨哥哥也不會原諒他。想到這里,他又直直的跪在那里,任憑風吹雨打。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雨停了。周飛匆匆回來了,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周飛,因為凌靈兒也在那里,所以他在心里堅信,周牟司玨來這邊的房子是為了他,而不是他妹妹。
看到凌靈兒還跪在那里,全身濕漉漉的,無精打采的看著他,周牟司玨很快移開了目光,推開了房門焦急的坐在周飛的床邊詢問:“今天感覺怎么樣了,屋子里也不透氣的,你把門關了干什么?”
他干咳了幾聲,低眉輕聲解釋道:“我嗓子不舒服,外面在下雨天氣涼,風也大。”
周牟司玨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原來是這樣,關門是對的。”說完,他把他擁入懷中。
看著他如此多情而又溫柔的眼神,周飛整個人都要被融化,他的懷里真的好溫暖,讓他想要時間就停留在此該多好。
“對了。”周飛好像想到什么似得,繼續(xù)道:“靈兒姐姐今天淋了一天雨,哥哥不要怪他了,讓他回去休息吧?”
“你原諒他了?”
周飛遲疑的點點頭,好像再說,雖然他還沒有完全原諒他,但是淋了雨容易生病,還是讓他回去吧。
突然,一個丫鬟毛毛躁躁的沖進來跪在地上,淚如雨下:“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凌小姐暈倒了!”
“什么!”周牟司玨立刻站了起來,不等周飛繼續(xù)說什么,著急的沖出去抱著癱軟的凌靈兒試探了他的額頭,應該是發(fā)燒了,渾身發(fā)燙。
把凌靈兒送去了他的房間,大夫也很快來了,給他把了脈開了藥,囑咐他多多休息。看著忙碌的周牟司玨,凌靈兒突然笑了笑,他這是拋下了周飛為他一個人忙碌。
“司玨哥哥,你是不是原諒我了?”凌靈兒臉頰紅彤彤的,大概是因為發(fā)燒了,不過這樣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周牟司玨腦海里浮現(xiàn)出周飛的臉,扒開他抓住他手腕的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小璃已經原諒你了,那我也不敢有什么意見。”
本來還欣喜的凌靈兒臉色一僵,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張口閉口一個周飛,他都要瘋了。
府里的下人和外面的人都聽說了周牟府的事情,紛紛為這個不及妹妹的未婚妻感到羞恥,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飛的傷口也慢慢愈合了,大夫囑咐他多多走動,他也照做了。凌靈兒因為這件事吃了一個大癟,一直沒有出門。周牟司玨平時很忙,最近更忙了,為了每天能看到周飛一眼,每天早上都命令下人把他的早餐和周飛的放一起。就像今天,他趕去吃飯的時候,周飛已經坐在了桌子上,他的面色紅潤了很多,人也更精神了。
早餐快要吃完,周牟司玨忽然問道:“下午你不要亂跑,下午我有個事找你。”
“什么事?”看著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周飛撐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咕嚕咕嚕喝完了粥,拿了外套就出門了。
為此,周飛懷著好奇的心一直等到了傍晚,還以為周牟司玨就是逗他玩,故意那么說,其實什么事也沒有的時候,管家卻來了,“周先生,主子在一個地方等著你去的,車已經在外面停著了,你可以出發(fā)了?”
“什么地方?”他追問,但是管家并沒有告訴他。
出了府門,外面果然早就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上了車周飛突然有些不安的攥了拳頭,這真的是哥哥安排的嗎?
司機一路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忽然停車,扭頭對發(fā)呆的周飛說:“周先生,我們到了。”
下了車,周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這里有一天長長的小河,河上面還有一座橋。河兩邊都掛上了喜慶的小紅燈籠,看到他來了,周牟司玨劃著船劃到他的面前,溫柔的伸出手,周飛想也沒想,鬼使神差的上了船。
小船順著河水慢慢漂著,天慢慢黑了,小船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這個時候的游人很少,有也被兩邊美麗的燈籠吸引,沒有人注意這只小船上的一男一女。
砰砰砰——
就在這時,東邊的天空突然出現(xiàn)大量五彩斑斕,絢麗無比的煙花,周飛頓時熱淚盈眶,上一次看到這么大型的煙花的時候還是父親在世的時候,沒有想到再看到煙花,是在這樣的情景下。周飛扭頭對上周牟司玨炙熱的眼神,他的心口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蹦跳,快要跳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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