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舒零眼里閃過精明,那種眼神讓他毛骨悚然,但是下一秒,他的眼里只剩下無辜和可憐。
“看你一個小姑娘柔柔弱弱,還以為你是什么好人,卻背地里干起偷雞摸狗的事情,現在還不承認!”彭舒零泛著淚光,冷嘲熱諷的說著。
周飛憤怒的咬著牙,還沒說話,身旁的人群里又跳出來一個人,指著周飛肯定的說:“對對對,肯定是這小姑娘拿的,我剛剛就看到他在彭小姐身后鬼鬼祟祟的,果然沒安什么好心?”
他被氣的身子顫栗起來,但沒有反駁,因為在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并沒有攻擊力。辛馨兒伸手擋在了他的身前,冷冷的盯著那個突然站出來指認周飛是小偷的男人:“你有什么證據?”
他眼神犀利,讓那男人不禁呆愣了一會兒,周牟司玨心疼的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道:“有沒有偷東西,一搜便知?!?/p>
圍觀的人都開始附和,搜身搜身!周飛心想搜就搜,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搜身正好可以證明他的清白,被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周牟司玨叫來一個聰明的丫鬟,吩咐道:“搜搜周先生身上是否有彭小姐的玉鐲!”
“是?!毖诀咦饕?,徐徐走到周飛身前,再次作揖,這丫頭他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經常跟在他身邊的下人。
周飛輕松的伸著胳膊,小丫鬟在眾目睽睽之下搜身,他眼神很認真,幾乎摸遍了他全身。周飛本來并不擔心,可就要丫鬟的手摸到他腰間的口袋的時候,突然有什么東西咯到了他,他心下一驚,莫非是彭舒零的鐲子?它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我的身上的?
他的眼神有一絲慌張,彭舒零在一旁得意的等待結果,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删驮谶@時,那硬東西仿佛從他的口袋拿了出來周飛深深的閉上了眼睛,看來是被議論一番。不過閉著眼睛好一會兒,著丫鬟也沒有說搜到了的事情。他好奇的睜開眼睛,視線下移,瞥見那丫鬟手中什么也沒有,可是剛才他明明感覺到有東西從他的口袋拿出去?
丫鬟搜到腳底,也沒有搜到玉鐲出來,他對著大家搖搖頭說沒有。周牟司玨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的輕松,“周先生是司老板的人,我有些了解,他不是那種人,大家也都看到了,他身上沒有彭小姐要找的東西?!?/p>
結果和彭舒零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周飛,他明明記得他親自把玉鐲放進了他的口袋里,這會怎么搜不出來了?這沒有可能啊!
“就算玉鐲不能從他的身上搜出來,也不能洗脫他的嫌疑吧?我想他也有可能把玉鐲轉移了?!?/p>
聽了彭舒零的話,眾人開始點點頭,他說的也有道理。周飛翻了個白眼,東西都沒有從他的身上搜到,還這么篤定他就是小偷?
周牟司玨冷笑,指了指宴會道:“我舉辦的這場宴會不是普通的宴會,每一個進了出去的貴賓都需要登記出入的記錄,而周先生并沒有這個出去的記錄,況且在你的玉鐲丟失后,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p>
也就是說不可能有轉移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會場里,但不能認定周先生就是小偷。
栽贓不了他就算了,彭舒零心想,要是為了他丟了一個鐲子可不好,便說道:“那就麻煩周牟老板派人幫我搜一下全場了。”
“那是自然。”他一揮手,手下的人立刻開張起搜查的工作。
搜查的工作進行中,周牟司玨上了樓,讓人通知彭舒零也來一趟。他雖然有些擔心,但沒有想太多就上樓找他了。
樓上的房間設計的簡潔大方,周牟司玨就背對著他站在一扇窗前,腳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彭舒零進來后等了一會兒,不過他沒有說話,他便疑惑的問道:“不知道周牟老板叫我上來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嗎?”他吊梢眉下一對狐貍眼散發著勾人的氣息,紅唇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姿態優雅,不過他一直是背對著他的,也看不到他的樣子。
“彭小姐,玉鐲這種東西貼著你的手臂,想必除了你自己也沒有其他人能夠輕易拿到?!彼[晦的說著。
彭舒零身子一怔,眉眼的媚色猛的一收,不悅的問道:“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周牟司玨轉身,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高大的身體完全的遮擋了他的視線,無形的壓力遏制著他的脖頸,讓他說不出來一句話?!皼]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周飛不是你可以動的人?喏,這是你的玉鐲對吧?”他說著,攤開手,那對雞血石紅玉鐲完好無損的躺在了他的手心。
這是……彭舒零驚訝的接了過來,他的玉鐲怎么會在他這里?
周牟司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背著手走開,“為什么玉會在我這里,你不用疑惑,但你應該明白,我不是缺你玉鐲的人,等會回去該怎么解釋,你是個明白人也是個聰明人,就不用我提醒你怎么說了。”
他狠狠攥著手里的鐲子,明明低著頭的時候眼里還滿是憤怒,抬起頭來的時候眼里卻平靜如水。
回到了會場,他主動讓那些搜查的人停下來,非常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他的玉鐲已經找到了,但并不是它被人偷了,而且他粗心的把它收了起來,卻忘記了而已。
這件事鬧到最后竟然是一個鬧劇,人群里又有人開始為周飛說話:“我就知道周先生不是小偷?!?/p>
“周先生長的那么可人,一看就不是小偷嘛!”
聽著他們的話,周飛皮笑肉不笑,剛才還不知道是誰在那里起哄讓搜身的。不過,彭舒零突然承認手鐲是他粗心收了起來,倒是讓他感到奇怪。他可不像是那么輕易就罷休的人,周飛瞥到了在不遠處站著的周牟司玨,他正寵溺的看著他的方向。
他小跑了過去,把他拉到了一邊,疑惑的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也很簡單,本來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敝苣菜精k隨后便向他解釋了,原來那對玉鐲本來是在周飛的身上的,就是搜身的時候咯到他的東西,不過被他叫來搜身的丫鬟不是普通的丫鬟,在進入周牟府之前,他還經常在外面偷竊,丫鬟心腸是好的,只是迫于無奈。周牟司玨遇到了他,覺得他可憐便收留他,今天還排上了用場。
他早就算到了那對玉鐲會真的在周飛的身上,所以找了那個丫鬟去搜身,如果搜不到最好,搜到了以他的手法掩藏起來不是什么難事。
周飛恍然大悟,“原來是叫他藏起來了?他手法太快了,就是我也沒有察覺到?!?/p>
“你能察覺出什么,以后出門帶著腦子,不要被別人騙了?!碑吘顾皇菚r時刻刻都能夠出現保他一帆風順的。
周飛低著頭,接受了教訓,這一次如果不是周牟司玨他可就丟臉丟大了。
彭舒零看著他們說說笑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是想他出丑,現在倒是讓自己跌了個大跟頭。時來運轉,這筆賬他記了下來,看著手腕上的玉鐲,他放空了思想,沒有周牟司玨,他恐怕已經落入圈套,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一次這么好的機會。
宴會結束,玉友們都紛紛散了,周牟司玨把司月他們支開,約了周飛去散步。這條小路在宴會地方的后面,一般不會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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