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會!”徐青流也有些惱火了,“我們在把畫送來的時候,可是有進行現場鑒寶程序的。”
負責人又笑吟吟地說道:“現場鑒寶程序有是有,但誰知道在你把畫給我們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呢?”
這言下之意便是,即便畫被掉包了,也跟拍賣會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一點,徐青流還是聽出來了。
這么一瞬間,徐青流便更是不爽了。
他就知道這種私人拍賣會有問題,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光明正大的來惹是生非。
不過,還好他留了一手。
“這是我在鑒寶處進行鑒定時所拍下的視頻,公證人是沈家大少爺沈易之和沈家二少沈子明。”
徐青流將這些放在他們的面前說道:“東西在交給你們時是真品,但是,現在端上來時卻是贗品。這個責任,不在我們,而是在你們的身上。現在,你們要不然就把真品給我找出來,要不然,就等著吃官司吧!”
這一點是負責人沒有想到的,他本以為這幾個人是好忽悠的。
畢竟,這種拍賣會,一些大家族的人根本就不屑于參加。
所以,他們一直都這么做,遇到好的就自己偷偷藏起來,再將贗品進行掉包。
然而,今天卻沒有想到翻車了。
沈易之也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之后,面露陰沉之色說道:“這確實不是原先我們所看到的那一副,我希望可以得到一個合理的交待。否則的話,后果你們是知道的。”
“幾位,你們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這副畫是跟你們給我的時候,不是一副嗎?”負責人還在做著最后的倔強道,“如果無法證明的話,我們又要怎么給你交待呢?”
徐青流見狀便知道,這應該就是老手了,大約是料定了他們不會在真品上動手做標記。所以,才敢這么明目賬單的來做這樣的事情。
“當然有。”徐青流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剛剛在檢查這幅畫的時候,全程都是戴的手套。那么,這幅畫上如果是真品的話,不論我有沒有戴手套檢查,都會有我,還有沈大少和沈二少以及同鄉會會長黃寧新的指紋。但是,如果這不是我們最初送來的畫的話。那么,這上面就不會有我的指紋。所以,現在只需要報警請警察來檢驗一下指紋就可以得到結果了,不是嗎?”
這話一出,頓時負責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了看徐青流許久,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兩位沈家少爺,這才嘆息一口氣,讓他們在這里稍等片刻之后,便去了內堂。
“徐青流,你怎么知道這次的拍賣會可能會出現意外呢?”黃寧新有點疑惑地問道,“之前的拍賣會也沒有出現過意外啊。”
徐青流卻搖搖頭說道:“出現過,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黃寧新一瞬間就驚呆住了,他沒有想到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要是發生了的話,為什么我沒有接過相關的投訴呢?”
聽黃寧新問出這樣的問題,徐青流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氣,看著他解釋道:“因為,銀貨兩訖,明白嗎?拍賣會上買到的東西,大多數人都不會認為有假。可是,當他們拿回家一看后,發現是假的時,也沒有地方可以說理。因為,古董行的規矩就是銀貨兩訖,一旦銀貨兩清后,這樁買賣就結束了。不管是真是假,都只能自己吃虧,一來他們沒有證據,二來因為這個規矩,他們也不好去找你,知道了嗎?”
原來是這樣啊!
黃寧新恍然,難怪他做了會長這么長時間,卻沒有接到過一次關于這種私人拍賣會的投訴。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覺得拍賣會是沒有問題的,也才會這么的放心。
可是,沒有想到這私人拍賣會居然會這么的黑心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黃寧新又想到了這么一個問題,“我身為會長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說要來參加拍賣會時,就去打聽了一番。我發現每一次參加拍賣會的人,都會逐漸減少。所以,我就特地去找了那些不愿意再去參加拍賣會的人,詢問他們不再參加的原因。”
徐青流這么一說,周圍坐在他身邊的人,瞬間對他有了別樣的看法。
“哥,沒想到你認識的這個人還怪靠譜的。”沈子明悄悄地問道,“你就沒有想到過,把他收到我們沈家里來嗎?他那雙眼睛,可真是毒辣的很呢!”
沈易之看了他一眼說道:“他確實是比你要靠譜的多,但是,這個人不是隨便說拉攏就能夠拉攏的了的。商牟璃之前要拉他,他都沒有答應。由此可見,不是一般的條件或者是交情,根本就打動不了他。”
“那,要怎么辦呢?”沈子明有點著急地說道,“這么一個好的人才,要是就這么放棄了,對我們沈家來說可是一個損失啊。”
沈易之卻是推了推眼鏡,并不在意地說道……
“不急,來日方長。”
不出半小時的功夫,原先的負責人便帶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從后面走了出來,領著他來到了他們的面前,讓那個小伙子跪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小伙子,他自己用機器在最短的時間里造出了這么一副高仿的仿品,是我們看管不周,真品已經給您送來了,您請看。”
徐青流接過畫,看完確認無誤之后,便點了點頭道:“掛上去吧!拍賣繼續。”
最終,徐青流的畫,被用兩千五百萬的價格給買了下來。
而那個小伙子被人打了一頓之后,給扔了出去。
拍賣會一結束,徐青流就在門口看到了傷痕累累無處可去的他。
“你去找他做什么?”黃寧新見徐青流想要過去跟小伙子搭訕,便將其攔住說道,“你還嫌麻煩不夠嗎?”
徐青流笑笑說道:“你真的覺得,這整件事情就是他一手操控的嗎?”
黃寧新又不大明白徐青流的意思了,他疑惑地問道:“這要不是他一手做的,那還能夠是誰啊?”
“我們的拍賣品又不是路邊攤,幾十塊一個的東西,可以隨便放。”徐青流指著那個小伙子說道,“我們的東西在送進去之后,都是會被保管好。然后,在送上拍賣臺之前再進行一次鑒定,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做手腳。如果,這件事只是他一個人做的,我是怎么都不會相信的。”
說罷,徐青流便撒開手,往小伙子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需要去醫院嗎?”
小伙子沒有想到徐青流會來找自己,一時間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嚇得起身就想跑,幸好被徐青流一把拽住,這才沒跑成。
“我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也沒有工作了,哪里都去不了了,你還想我怎么樣啊!”
小伙子見徐青流怎么都不肯讓他走,一時半會間氣急敗壞地坐在了地上,就差沒哭了。
沈易之和沈子明在旁邊看著徐青流這么做,也有些不大理解他這么做的含義是什么。
一個作假的混混而已,即便手藝再好,只要作假了,在這一行里就很難再混下去。
但是,徐青流不僅沒有繼續追究,反而倒是有一種想要跟這個人做朋友的樣子。
這可真是奇怪。
“好了,我不是要打你,也不是要你賠錢什么的。”徐青流領著他來到了眾人面前,看著他溫和地說道,“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少年膽怯地抬起頭,看著徐青流,眼睛里滿是疑惑。
“你,相信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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