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聽到商牟璃的話,頓時訕訕一笑,“這位美女話可不能夠這么說,這御書房里面的東西可都精貴著呢,這也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如果不是今天看兩位順眼,也不可能特意把我這寶貝拿出來給兩位長眼的。”
徐青流倒是來了興趣,戴上手套之后,才將這紫砂壺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
按照老周的意思,這可是當年康熙爺用的紫砂壺,品質絕對不會太差了,可是徐青流總覺得這兩個人有些不對勁。
“難道這紫砂壺里面有問題?”
徐青流將紫砂壺拿在手中,不停的把玩著。
按照這工藝和造型,確實和康熙年間的紫砂壺有些類似,而且這紫砂壺上面雕龍戲鳳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可是徐青流知道,當年康熙爺年少有為八歲登基,可以說殺戮果斷,絕對不是喜歡這種奢華虛無的東西。
更何況這紫砂壺雖然材質不錯,但是調動上總是差了那么一點,給人一種一氣呵成的感覺。
可是這雕刻,除非到了一定境界,幾乎沒有一氣呵成的,就算真的是一氣呵成也不會是這種感覺,因為這紫砂壺上的龍鳳雖然雕刻的有板有眼,但是總少了那么一點的韻味,讓它們看起來十分的死板生硬。
“這該不會是機器量產然后再做舊的吧!”
徐青流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看樣子這兩個人還真是賊喊捉賊啊!
“呵呵,周先生,您這紫砂壺一看就是用料上乘,做工講究,而且每一刀雕刻的都精準無誤,一看就絕非常人能及,一看就是機器定制的吧,不知道成本有沒有一千塊錢?”
老周正在得意的時候,聽到徐青流的話,冷不防的點了點頭,“年輕人,你說的沒錯,成本價也就一千二百左右,量大還能夠優惠的!”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自覺失言,老周立刻捂上自己的嘴,十分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圍的人。
此刻不少人都聽到老周的話開始對他議論紛紛,就連她身邊的董老三也是忍不住連連嘆氣,“老周,你這是天天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睛。老周你走吧,這里不會再有你的位置了!”
老周本來還想要狡辯幾句,但是看到周圍這些攤位的攤主都對他怒目而視。
要知道跳蚤市場里面的東西雖然真假摻半,但從來沒有人敢弄虛作假去欺騙別人的,這是明顯的造價。
一旦這種事情在跳蚤市場傳開了,那么整個市場的聲譽就會大大受損,到時候不但老周會被掃地出門,就連他們附近住和諧攤位也會受到牽連的。
與其等著別人來清理,還不如自己清理門戶。
“唉,這件事情也怪我,一時貪了小便宜,老兄弟們,對不住了!”
老周老臉一紅,朝著周圍拱了拱手,直接將自己的東西打包之后,便轉身離開。
看到老周走后,董老三才將徐青流拉到了自己的攤位旁邊,找了兩個小板凳給徐青流和商牟璃坐了下來說道:“唉,這件事情也不能夠怪老周,他也是被生活所逼啊。其實他對造價的人也是深惡痛疾,他手掌那件紫砂壺其實就是他從別人手上買的。”
徐青流略微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錢嗎?其實老周這幾年在這里賣古董也賺了一些錢,不過他媳婦生病,急需要一筆錢,所以他就動了貪念,想要淘一件能夠上眼的寶貝,一本萬利,結果就遇到了這件假的紫砂壺。”
“那人賣了他五萬塊錢,那可是他媳婦救命的錢,結果就這么沒了,他最近也是天天上火,這日子也不知道該怎么過啊!”
董老三也是連連嘆氣。
徐青流倒是不覺得這個老周怎么可憐,就是可憐了他的媳婦,沒了醫藥費看病也知道會怎么樣。
不過這件事情徐青流也沒有白問,要了一個老周的電話和地址便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對于古董造假的事情,他也是深惡痛絕的。
在回去的路上,商牟璃拽了拽徐青流的衣角,有些不忍心的說道:“徐青流,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去看看老周,我看他也不是壞人,況且他那里還有假古董的消息,不如……”
“好,關于老周的事情,我也是有些同情,如果他真的是被騙我,我們去幫幫他倒也無妨就怕他也是同道中人,我覺得這種人就只能夠任其自生自滅了!”
徐青流有些無奈的說道。
其實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老周的電話和地址,其實老周的電話,是董老三給提供的,或許他是看徐青流和商牟璃比較面善才會主動把老周的電話和地址給的他們。
當然,這里面也有一種當面賠罪的說法,否則的話,一旦徐青流把這件事情搞大了,恐怕老周這輩子都別想繼續在京都的古董圈里面混下去了。
“我看老周應該不是那種人,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在悲憤難當的情況下離開跳蚤市場的。我看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商牟璃似乎受到了什么觸動,有些不忍心的說道。
徐青流想了想,也點頭說道:“也罷,反正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就去他家里看看吧。”
徐青流看了看上面的地址,便帶著商牟璃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老周家。
老周家住在一個低矮的小平房里面,只有另外兩間屋子。
里面是火炕可以用來住人,外面則是生活做飯的地方。
整個家不大,院子里面堆滿了他從外面淘來的寶貝,不過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加起來撐死的也就幾千塊錢。
在看老周正在屋子里面煎藥,他們還沒有走到小屋門口就聞到了濃濃的中藥湯水的味道,十分的嗆鼻子。
在屋子里面還躺著一個中年婦女,臉色蠟黃病怏怏的躺在火炕上面,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
老周此刻正端著中藥湯水一點點的往中年婦女的口中喂食,“老伴啊,你跟著我真的是受苦了,你放心,只要我賺到錢,我一定會帶著你去看醫生,到時候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愿意!”
老周說著話,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在火炕的另一邊則是放著四五個差不多同樣款式的紫砂壺,
這些紫砂壺被整整齊齊的放在火炕上面,上面還蓋著一塊紅布,如果不是今天紅布沒有蓋好,露出老大大片空白之處,恐怕徐青流也不會看的這么仔細。
其實那件紫砂壺做工也還不錯,如果真的當作是仿品來賣的話,三四千塊錢還是賣得出去的。
當然市場上也很少有把紫砂壺做的這么仿古的,如果只是普通的紫砂壺,大概也就兩千左右的價格了。
如果這紫砂壺真的是一千二百塊錢入手的,賣到兩千多也是有利可圖的,就怕有些人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老周,你在里面嗎?”
商牟璃跟著徐青流來到屋門口,立刻朝著屋子里面喊了一聲。
老周應了一聲,把湯藥放下趕緊跑出來看看,讓他沒想到的是來看他的竟然是跳蚤市場剛認識的徐青流和商牟璃。
只是他給這兩位的印象可是不怎么好啊!
老周尷尬一笑,忍不住說道:“兩位,今天在跳蚤市場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也幸虧兩位沒有把事情鬧大,不然的話,我以后恐怕就沒臉在跳蚤市場混下去了。”
其實今天的事情說大也不大,幸虧老周及時止損,徐青流又沒有過度的宣揚,才讓他勉強保住了面子,但是一些污點還是必不可免的留了下來。
徐青流笑了笑說道:“沒什么,這些事情也不是誰都想要看到的。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要跟你了解一下這些假古董的事情。”
老周看了看屋子里面的那些紫砂壺,沖進去就想要把它們拿出來給砸碎了,被徐青流一把給攔了下來。
老周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不停的抓著頭發,差點痛哭出來,“唉,這位先生小姐,我也是鬼迷心竅,既然把這么便宜的紫砂壺當做真品來賣,幸虧這位先生沒有揭穿我,不然的話,我以后還怎么做人啊!”
徐青流倒是沒有太過于計較今天的事情,而是笑了笑說道:“其實你這些紫砂壺如果當成是仿品賣的話,也是能夠賣到一些價錢的。這樣吧,我出郵費,你按照兩千塊錢一個,我把你這幾個紫砂壺都給收了,也能夠讓你減輕一些損失,不過你以后可不能夠做這種傻事了。”
“不然你遇到一些較真的,直接把你告上法庭。如果涉案金額高的話,直接把你送進監獄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青流不為威脅的說道。
老周甘忙點頭,就差沒扇自己兩個大嘴巴了,“您放心好了,這種缺德的事情,我是不會再做的。不知道兩位來這里究竟有何貴干?”
老周也還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徐青流來找他不單純的就是為了幫他。
徐青流笑了笑說道:“我來這里也是了打聽那些制造假古董那些人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詳細說一下。”
老周點了點頭,隨后擺了擺手說道:“那兩位就請屋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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