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爺子在之前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什么手法可以造假造的跟真的一模一樣,還能這樣批量生產,這手法可真的不常見啊。
如果說他原來見過最厲害的造假手法就是徐青流的師傅,錢震天的造假手法的話,那這些人的造假手法難道比錢震天的手法都要厲害,那可真讓人激動啊。
商老爺子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一定要得到他們的技術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想要了解一下更高等的技術而已。
其實徐青流也對這個技術很感興趣,上次來的急,根本就沒有好好研究一下這樣的技術,現在到是個好機會。
于是這一老一少相伴去了那個大型的工廠。
剛剛進來這個工廠的時候,確實很震驚,因為整個工廠都是金燦燦的,機器很大,徐青流看著這些工人的手法,大概可以推測出來了為什么他們的贗品和真跡會那么像了。
商老爺子也算是這行里面的老狐貍了,一看這個樣子心咯也有點數了。
他們心里其實是失望的,本來他們還以為會看到什么特別的技術,能讓他們多學到一點新的技術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徐青流垂下了眼皮,說:“商爺爺,我們回去吧,這里沒什么好看的了。”
商老爺子眼睛一亮,他能看出其中的彎彎道道很正常,畢竟他活了那么久,見過的東西也比徐青流要多的多,可是徐青流竟然也能看出里面的彎彎道道,這就很難得了,畢竟徐青流他還那么年輕。
商老爺子存著試探的意思問道
“小陽,跟爺爺說說看,你看出來什么了?”
徐青流沒有藏拙,他畢竟跟了錢震天那么久,對于造假的工藝怎么說都有過不小的研究了,于是他回答道:“其實很簡單的,我師父曾經教過我,如果用的材料越好,那制作出來的東西跟真跡就會更像,但是造假就高得多了,不過這樣的人也是蠢笨的,造假本來就是為了用最少的錢來賺到更大的好處,這樣一來,自己能夠賺到的就屈指可數了,這樣的造假工藝就失去了造假的初衷。”
雖然徐青流說的都是有關造假的事兒,這種仿制贗品的事情其實根本就不好拿到臺面上來說的,畢竟這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可是商老爺子的心里對于造假卻沒有那么抵觸,他反倒是很欣賞徐青流這小小年紀就能對于這造假一事有那么深的見解,于是忍不住贊商的點了點頭:“看來你師父把你教的還算不錯。”
徐青流紅了臉,繼續說道:“其實這些道士的造假手法根本是算不上高明,都是市面上那些最常見的手法,但是他們就是勝在了用的材料好,那么好的材料拿出來,做不出精品也挺難的吧。”
商老爺子點了點頭,說:“徐青流你說的不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兒,你也說了這樣造假能賺到的錢很少,你說這些道士為什么還要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徐青流勾了勾嘴角,說:“很簡單啊,因為他們是在這里批量生產的,只要量大了,那利潤少一點也不會有什么問題,薄利多銷嘛。”
商老爺子搖了搖頭,說,“孩子,你想少了,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薄利多銷的話,那咱們古玩界豈不是處處都是贗品,你師父不是每次制作贗品都只會做一個嗎,為的就是減少被發現的可能,促進銷量不是?”
徐青流不笨,聽徐老爺子這么一說,心里就有點數了,于是說:“是啊……這么多贗品……他們要怎么樣才能賣掉這么多的贗品呢。”
徐老爺子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給他什么提示,而是讓他自己想想。
徐青流也算是不負老爺子的期望,沒一會兒就想通了:“對了!是大千先生,大千先生開了一個拍賣會,其中就有這些贗品。既然大千先生會在這里拿貨的話,保不齊這些道士也會把這些東西賣給別人啊,這樣一來的話,就算是分散銷售了,所以他們才會有信心去做那么多的贗品出來。”
商老爺子點了點頭,沒錯,他想說的就是這個。
于是他拍了拍徐青流的肩膀,說:“小伙子,你還任重而道遠呢,好好加油吧,老爺子這里呢,是處理的差不多了哦。”
徐青流之前也想過如果想要處理這些道士的話肯定沒有那么容易的,但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比自己想的還要棘手的多了。
商老爺子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機會,說完那番話之后就離開了。
商老爺子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還要去監督他們把然然的嫁妝處理好呢。
徐青流也不是一個想不開的人,他也就是感嘆了一下想要完成這件事情確實是有難度的,別的到也沒有多想什么,因為他不是一個會被困難打倒的人,面對困難的時候,他一定會想辦法去處理的。
所以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難,總之就近自己的全力去做吧,不論如何,問題總是會被解決的。
徐青流也回到了剛剛的倉庫里面,找到了商牟璃 ,牽起她的手,說:“然然,我們的任務結束啦,回去吧。”
商牟璃 乖巧地點了點頭,說:“我們要不要和爺爺說一下。”
徐青流知道在然然的心里,商老爺子有多重要,于是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們一起去找商老爺子。”
小兩口之間恩恩愛愛的,商老爺子看見了,心里也十分欣慰。
所以當老爺子看到他倆來辭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說了句:“你們去吧,記得要常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總覺得老爺子這話像是在交代剛剛出嫁的孫女和孫女婿,于是商牟璃 的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嬌羞的說著:“爺爺……你要是想我了,就打一個電話給我就好,我一定隨叫隨到的,什么叫常常回來看看你啊。”
那老爺笑著說:“那可不一定哦,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到時候還真的不好說啊。”
“爺爺……你說什么呢,我永遠都是您的孫女呀,而且我最愛的人肯定是您,徐青流他也只能排第二的。”
商牟璃 挽著商老爺子的手臂,撒嬌地說到。
商老爺子有兒有女,人生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他此時一臉驕傲的拍著商牟璃 ,看著徐青流說:“臭小子,你聽到了沒有,我們家然然可是說了呢,她最愛的人可是我,你啊,還是靠邊站吧。”
徐青流當然知道商老爺子的這話只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一臉無奈地看著他,說:“是是是,我靠邊站,你是然然最愛的人。”
商老爺子很少會有那么可愛的時候,可能真的想人們說的那樣,越老的人就會越幼稚吧。
那商老爺子也知道他們年輕人有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總不能一直陪著他這個老頭子的,就像是那種,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的感覺,所以呢,最后還是強忍著不舍說:“孩子們,去吧,去做你們想做的事,爺爺永遠都是你們最強大的后盾,永遠都會為你們善后的。”
“爺爺……”
不知道為什么,商牟璃 的眼睛有些酸了,爺爺那么老了還在為他們這些小輩操勞,自己到底是有多不孝啊,才會讓早已佝僂的爺爺承受了那么多。
徐青流拍了拍商牟璃 ,讓她安心。
商老爺子也覺得這個氣氛太煽情了,于是晃了晃手,示意她們可以離開了。
徐青流摟著商牟璃 離開了,商牟璃 第一次那么舍不得爺爺,幾乎都一步三回頭,一直走到門口,被徐青流塞進車里面了還一直情緒低落。
“然然,你在想爺爺嗎?”
徐青流很了解自己的這個女朋友,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商牟璃 的眉毛緊緊地皺著,她最近是容易多愁善感了嗎。
她轉過身看著徐青流,眼睛里面似乎還帶著水汽,說:“徐青流,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徐青流看著這個傻丫頭,眼光已經變得很柔和了。他之前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商家的大小姐處對象,還記得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商牟璃 還一直對他橫么冷對的呢,在他們剛剛開始處對象的時候,徐青流對她的感情也沒有那么深,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那么放不下這個蠢姑娘了。
因為徐青流一直在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沒有及時回答商牟璃 。
商牟璃 看他沒有回答自己,就皺了皺眉頭,眼睛突然變得有些暗淡了,她急切地說:“徐青流!難道你也想要離開我嗎?”
徐青流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個蠢姑娘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于是揉了揉她的腦袋,看向了遠方,眼神變得空靈了,淡淡地說:“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出車禍了,我媽一個人拉扯著我長大,家里條件也不是很好,親戚之類的也都是一個比一個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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