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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鬼點點頭,身子像一陣輕煙般,飄落到杜芷萱身旁。在杜芷萱注意不到的角度,她卻用感激的目光瞅著杜芷萱,一幅恨不能為杜芷萱“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模樣。
沒辦法,千百年難得一見,身帶陰陽眼的“道士”終于出現了!
看著面前的綠豆糕、糖心藕、涼拌海帶、一枚剝好殼的皮蛋和一大碗冰糖梨汁,杜芷萱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喜服鬼長嘆一聲。
“小姑娘,你這是和誰結仇了?這些,可都是寒食哪!”
寒食?!
杜芷萱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從接收到的記憶中撥拉出原主兩三個月才來一次例假,每次都痛得死去活來,只能臥床靜養這件事,再看向眼前這個雖低垂著頭,但嘴旁有一抹無法掩飾上翹弧度的丫環,毫不猶豫地放下了勺子。
“今天我胃口不好,不想吃這些東西了,將廚房里一直溫著的羊奶和燕窩羹端上來,再將三舅舅送來的山東大紅棗洗凈送上來?!?
“四小姐,前兒個,你不是將大紅棗已經賞賜給我們了嗎?”春竹猛地抬起頭,一臉“四小姐,你在開什么玩笑”的驚訝和不可置信。
“是嗎?”杜芷萱雙手拖腮,將腦子里接收到的記憶又拔拉了一遍,然后,那迷茫的眼神就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怎么記得,我從未說過這句話呢?”
“四過,將軍府里送來的任何物品,不論是吃食,還是衣物首飾,全部賞賜給我們……”春竹一臉的氣惱和憤怒,并不覺得自己等人霸占了將軍府送來的物品這件事,有何不對!
“什么叫副小姐,如今,我總算是親眼見著了?!?
杜芷萱的目光被春竹那滿頭珠翠給晃了下,目光移開的時候,就不由得看見了春竹身上那襲圖案繁復,做工精致,至少十個繡娘一同開工,持續半個月才能做成的衣裙。
“你這樣凌駕于主子之上的奴才,我是用不起的?!?
“四小姐這話,是在疑我不盡心嗎?我可是你的奶姐,這些年來對你有多么用心,滿府的人都瞧在眼里。你這樣不吭一聲就想攆了我回去,不知府里那些下人該如何看我呢!”
別瞧杜芷萱在外面的名聲不好聽,其實,春竹等侍候了杜芷萱五六年的丫環們又豈會不知,這些,不過是老夫人和夫人等內宅婦人慣用的手段。
事實上,杜芷萱就像一只傲嬌的貓咪,略微有點小脾氣,但只要掌握了順毛摸的技巧,那么,就能在杜芷萱心里占據不同的地位。而,春竹等人就是如此。
眼下,這個雖依然驕傲,但卻不如以往那樣直來直往,說話里暗藏機鋒的人,真是她們記憶中那個像一只沒長腦子的猛獸般,隨隨便便就能撩撥到,然后她們這些丫環只管躲在一旁看戲,適當的時候推波助潤,再到夫人那兒領一份獎勵就成的杜芷萱?
心里轉悠著這些念頭的同時,春竹也掩面而泣:“我一心一意為四小姐,如今,在四小姐眼里,竟然成了那居心叵測的人,不如一頭撞死,倒還清凈!”
話落,春竹就朝墻柱處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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