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這樣!
若真如此,那么,為何,這半年來,明知自己身份的杜侍郎,待自己卻依然一如從前?
畢竟,對杜侍郎來說,門當戶重的聯姻中,嫡出和庶出的身份,重過一切!
她該相信杜侍郎和自己數十年未曾出現任何變化的情誼,更該相信杜侍郎待自己的一片純摯之心。
只是,說來,她究竟有多久,未曾見到杜侍郎一面了?
又有多久,未能和杜侍郎共用晚膳了?
而,偶爾幾次和杜侍郎碰面時,杜侍郎的神情舉止,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越想,越發恐懼的錢氏,面容慘白如紙,身體抖如篩糠,額角更沁出大顆大顆的汗水!”
李姨娘也驚惶地站起身,不敢相信錢氏竟會做出這種破釜沉舟的舉動,唯有她緊緊拽著衣袖的舉動,和眼底偶爾浮現的興奮和歡喜等神情,卻表明,其實,她恨不能錢氏真得因此而死去。
那么,到時候,她這位貴妾,就能因著杜莜嫁入安王府一事而被扶正。而,相應地,杜莜也會因她的正室身份,而被安王長子扶正!
這可是雙贏啊!
不得不說,杜莜和李姨娘確實是流著相同血液的親母女,在這一刻,她倆的腦電波奇異地重疊在一起。卻又因著多年在老夫人和錢氏兩人手下生活而養成了一個“眼觀六面,耳聽八方”的性子,而下意識地垂眸,掩住眼底那易被人探查到的思緒。
而,事實上,錢氏真得會撞柱而死嗎?
錯,大錯特錯!
對錢氏這樣一個早早就與杜侍郎這位姐夫勾搭上,并借他人之手弄死了自家嫡姐,順勢嫁入勇誠候府,做了幾十年“一令既出,號令百人”當家主母的女人來說,死亡,尤其是這樣不清不白地死亡,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需知,再過不久,錢氏就能多年媳婦熬成婆,順利將整個候府大權盡皆掌握于手!
這一點,由知曉杜莜攜同安王長子回候府的消息后,就苦心布局的錢氏,在距離柱子約有三步之遙的距離處,仿若那跪了許久的腿腳再也無法堅持地踉蹌了下,往前疾馳的身子也跟著放緩下來,最終,額頭只是輕輕軒蹭碰到柱頭,雖給人予一種血流滿面,但細觀卻能發殃傷口不大,絕不會因此而毀容的情景中,就能瞧出來。
老夫人只覺得眼前金星亂竄,手腳疲軟無力,卻依然不得不繼續撐下去:“來人,請御醫!”
聞聽此言,錢氏也放心地暈了過去。
于是,房間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目睹這一幕的李姨娘和杜莜兩人都一陣咬牙切齒,卻在老夫人看過來的視線里,又做出一幅為錢氏這般行為的震驚和不可置信的模樣來。
“唉……”老夫人目送被丫環婆子抬回飛羽院,滿臉鮮血,渾身狼狽的錢氏遠去的身影,一聲長嘆,“這人哪……何苦呢?”
真當做了多年養尊處憂,含飴弄孫老封君的老夫人,就是一個隨意就能被人玩弄于鼓掌里的蠢貨呢?
即便錢氏再如何地慣于偽裝,但,落在早就提起了戒備和警惕之心的老夫人眼里,錢氏卻是說得越多,做得越多,就會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
“祖母,今日之事,全因我而起,我……”杜莜抿了抿唇,未語淚先流,“只是,只是……”若可以的話,她也不愿意這般行事,從而徹底和錢氏撕破臉皮!
畢竟,即使她遠嫁安王府,但,就目前情況來看,誰敢肯定往后,她不會有求到錢氏面前的一天?
更何況,李姨娘還得在錢氏手下討生活,得罪了錢氏,即使老夫人再如何地坦護李姨娘,卻難免有看顧不到的時候。
待到那時,她又該如何自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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