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是瘋子,還是個傻子,爸,你為什么要給她找家教?她什么都不懂,對我們不是更有利?”
把她教聰明了,他們不是要把集團拱手讓出來。
“你爸爸是微生柔寧的叔叔,就是做給外人看,也要讓她與正常人無異地生活。昨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她一回來,那些人對你父親,對你的態度一下就變了,都是人精,知道不管是誰掌管集團,他們的利益都不會變。所以昨天那些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就是等我們和微生柔寧斗個你死我活,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華靜蕓是真的生氣了,難得說出了不雅的字眼。
“一個瘋子,拿什么和我們斗?爸,你也是爺爺的兒子,大伯死了,不是該你繼承遺產嗎,怎么便宜了一個瘋子?”微生琪氣急敗壞地說道。
在她的想法里,爺爺的財產是要分給大伯和父親的,就是大伯的那份在他死后給了微生柔寧,她父親也該得到另一半,憑什么全是那個瘋子的。
微生德眸光閃了閃。
見丈夫臉色不好,華靜蕓忙說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大伯在生意上確實有點頭腦,手段犀利,你爺爺認為你大伯可以帶著家族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才委屈了你父親,把家產全部給了你大伯,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集團的發展更有底氣。你父親也是心軟,想著一家人,計較這些做什么,都是為了集團好,所以你父親就點頭,卻沒想到,你大伯突然就去了,走之前還立下了遺囑,財產盡數給了那個瘋子。”
“憑什么!”微生琪不滿了,“微生柔寧也不怕撐死,說給她她就收下了!”
她并不清楚集團的事,可她知道,若是集團回到微生柔寧的手里,微生家哪里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爺爺的財產,爸也有一份,走到哪里都是這個說法,就算是給大伯,讓他發展集團,那也是我們借給他的,現在也該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好了,這事你父親自有主張,”華靜蕓拍著微生琪的肩,安慰道,“你別急著找微生柔寧的晦氣,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微生柔寧回來,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在沒弄清楚對手的實力前,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要知道,暫時的忍耐對我們有利,你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被自己嬌養大的女兒,華靜蕓最清楚微生琪的性子。
微生琪煩躁地哼了一聲。
微生家作為C市的名流貴族,她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從大小姐變成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二小姐,落差太大,她無法接受。
暫時忍耐?
呵呵,她從來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鳳凰山。
C市最大的公墓,離市區兩個小時的車程。
鳳凰山并不高,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山丘,這種山丘在S省很常見,也算是S省的地域特色。
到了公墓大門,微生柔寧第一個下了車。
這里比她想象得要莊嚴得多。
對面是九十九級臺階,身后是個噴泉,再往后是個照壁,離得太遠,她看不清楚上面雕刻的東西。
手里捧著菊花,順著臺階往上。
對這里,她沒什么印象,那時太小,不大記得父母下葬的情形。十五年過去了,這里也大變樣,靜謐中透著一股蕭索的味道,卻因為臺階兩邊的桃花有了淡淡的生機。矛盾地交織在一起,卻分外的祥和。
微生柔寧回頭看了一眼。
“這邊。”微生德熟門熟路地領著她朝左側走去,轉到一條小路上,走過一排排的墓碑,順道往下,一直快到底了,才又上了一條相對寬敞的路。
最后,微生德帶著微生柔寧站在一處單獨的墓碑前。
這里比別處大了很多,也奢華很多。
“小九,你對這里恐怕沒什么印象了吧?”華靜蕓問道。
微生柔寧點頭,太久遠的事,她記不住,她甚至都不記得當初父母下葬的時候,她來了還是沒來。
站在墓碑前,安靜地看著墓碑上的字,那是她父母的名字,熟悉既陌生。墓碑上的字像是重新描過的,很清晰,每一處都十分干凈,連圍欄都一塵不染。
微生柔寧撇過目光。
墓地周圍圈了一圈大理石做的圍欄,每根柱子上雕刻著她說不出來的東西,低調中透著奢華。
華靜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細聲說道:“你叔叔請了專人照看你父母的墓,每天都有人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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