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三與劍四都年近二萬歲,比了一個月法術(shù)武功仍未分出勝負,他們卻因此耗盡了精力,導(dǎo)致大限提前來到。
刀三、劍四自知已是油盡燈枯,死期將至,雄心壯志立刻冰消瓦解,想到自己一萬多年以來為虛名所累,整日整夜拼命修煉,從前是想超越劍神“劍不敗”,后來是想超越對方,活得很辛苦,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榮華富貴皆成過眼煙云,情感生活亦是一片空白,不禁后悔。
他們就算可以回憶過去的叱咤江湖,八面威風(fēng),也沒有多少時間給他們回憶。
刀三、劍四昔年威震南洲,不愿自己一身絕技被自己帶進黃土,見蕭巖法力高強,資質(zhì)絕佳,同時動了傳技之心。
秦秀兒隱隱約約記得父親跟自己提過刀三、劍四,說他們法力奇高,為人亦正亦邪,奇怪的是正當他們的名聲在江湖中如日中天時他們卻突然從江湖中消失了,對刀三與劍四的出現(xiàn)暗感驚奇。
刀三微笑著對蕭巖道:“不錯,我們正是你所說的刀三、劍四。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江湖中還有人記得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年輕人,老夫有三招絕技想傳給你,你想不想學(xué)?”
“老夫也有四招絕學(xué)傳給你,你想不想學(xué)?”劍四急忙說道。
說實話,蕭巖堂堂神武仙尊,還真的看不上出竅期修士的所謂“絕學(xué)”,但是蕭巖有收集功法、武技、法術(shù)的愛好,不管有用沒用,只要不是太差,先收著再說,說不定自己哪天就能用上,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送人,或者拿到拍賣行拍賣。
于是蕭巖假意推辭道:“在下的絕學(xué)太多,有許多絕學(xué)沒時間練習(xí),貪多嚼不爛,兩位道友的美意在下心領(lǐng)了。”
秦秀兒忽然一聲驚叫,刀三身形一閃,將在三十里外的云端觀看的秦秀兒搶了過去,蕭巖不由又驚又怒,想不到南洲著名的高手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脅迫自己學(xué)他的刀法。
刀三嘿嘿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多少人跪著求老夫收他為徒,老夫都不肯教他一招半式。今天老夫想教你刀法,你卻推三阻四,真是豈有此理!小子你不想學(xué)老夫的刀法,難道你老婆的命也不想要?”
蕭巖見刀三手掌抵著秦秀兒后心,只須靈力一吐,秦秀兒就要香消玉殞,忙道:“你別亂來,有話慢慢說。”
“老夫大限將至,豈能拖延?你到底學(xué)不學(xué)老夫的‘英雄三刀’?”
“她不是我妻子。”
“不是你妻子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對不對?”
“也不是。”
“不管她是誰,你在不在乎她的生死?”
“在乎。”
“在乎就好,趕快給老夫磕頭,求老夫收你為徒,老夫就放了你老婆。”
“不要啊,公子,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你千萬不要為了我而向惡人屈服!”秦秀兒道。
刀三靈力微吐,鉆入秦秀兒體內(nèi)經(jīng)脈,如萬千蟲蟻啃嚙,爬動,十分難受,秦秀兒忍不住發(fā)出呻吟。幸好刀三很快收回靈力。
蕭巖怒道:“你別折磨秦姑娘。我答應(yīng)跟你學(xué)刀法,但拜師卻休想,你若拿秦姑娘威脅我,我就跟你拼了。兩虎相斗,必有一傷。你也不想與我拼命吧?”
“好,就這樣,一言為定。”刀三正待放人。
劍四急道:“老三,讓他答應(yīng)學(xué)我的‘無敵四劍’。”
蕭巖沒好氣道:“我多學(xué)一套劍法也沒什么壞處,你們快放了秦姑娘。”
刀三掌力輕輕一送,將秦秀兒水平拋出六十多丈遠,剛好落在蕭巖面前。
秦秀兒心中感激,哽咽道:“公子,你對我真好!”
“你這么美,誰都不忍心讓你受到傷害。”蕭巖說完立即后悔,頓時沉默不語。
秦秀兒被蕭巖稱贊貌美,心中有說不出的高興,有些不知身在何方,含情脈脈地看著蕭巖。
刀三道:“你們的情話說完了沒有?”
蕭巖、秦秀兒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靠得這么近,秦秀兒俏臉一紅,稍稍與蕭巖拉開了距離。
接著刀三道:“時間不多,老夫先傳你‘英雄三刀’第一招‘橫空出世’。”說罷自行擺開架勢,演練起刀法。
蕭巖凝神觀看,只見刀法繁復(fù)非常,一招竟包含十式,而每一式又有數(shù)般變化。但這招刀法雖然繁復(fù),卻又不失簡捷實用,每一式每一個變化都攻敵要害,絕不是無用的花招。
一招很快使完,刀三喊道:“每二招‘縱橫四海’。”這招氣勢之宏大遠勝“橫空出世”,仿佛只要手中有一柄刀,雖千軍萬馬亦不足為懼,刀意更是有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不把敵人殺死決不罷休,當年不知多少成名高手飲恨在這招之下。
接著刀三喝道:“第三招‘英雄暮年’。”刀勢再變,鋒芒盡斂,但隱藏著無數(shù)后著。敵人若以為這招軟弱可欺,貿(mào)然進擊就會遭到凌厲的反擊,可能是致命的反擊。
“英雄三刀”每一招都是博采百家、千錘百煉之作,是刀三一身傲視江湖的刀法的精華,曾成就刀三一生的驕傲。
蕭巖看得神馳目張,心神俱醉,完全沉浸在對“英雄三刀”的揣摹之中。
刀三心中暗喜,對蕭巖道:“再看一遍。”將“英雄三刀”放慢速度從頭至尾又演練了一遍。蕭巖跟著刀勢,用變出來的一把靈氣刀比劃著。
使第三遍時刀三出手又快了。蕭巖跟著演練,正好與刀三同時演完。刀三滿意地對蕭巖笑了笑,什么都沒說便走開了。
劍四迫不及待地使出“無敵四劍”。“無敵四劍”以“春”、“夏”、“秋”、“冬”為招名,劍四早年劍法未成,為情人所棄,失意之下隱居山林,只與大自然親近,不與人往來,隱居數(shù)十年后悟出四季不同,周而復(fù)始之意而創(chuàng)出四招劍法,劍法終得大成。
后來劍四重出江湖,仗著新創(chuàng)四劍招橫掃江湖,闖出“劍四”的名號。只可惜劍四大器晚成,心愛的女人早已嫁作他人婦。
劍四把自創(chuàng)的四招劍法取名“無敵四劍”。春天是花開的季節(jié),也是充滿希望的季節(jié),多少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發(fā)生在春天。第一招“春”以春為意,劍法輕盈靈動,溫柔如水,不像是用來打架拼命的,倒像是用來與情人對練的。但你切莫掉進了溫柔陷阱,柔軟的水不是一樣可以殺人嗎?
夏天是雨季,天氣多變,不可捉摸。第二招“夏”深得夏的意境,劍式變幻莫測,忽而如狂風(fēng)暴雨,忽而又風(fēng)平浪靜。
秋天萬物凋零,“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秋”一發(fā)出立時使人感覺一種蕭瑟荒涼的意境。
“冬”殘酷狠辣,似要毀滅一切。
“無敵四劍”一招八式,實際上等于三十二招,變化莫測,繁復(fù)深奧,
蕭巖曾經(jīng)為情所傷,也是深情之人,愛宋夕瑤愛了兩世,劍道境界高,悟性好,劍道知識淵博,只是片刻就領(lǐng)悟了“無敵四劍”的劍意。
秦秀兒由父母做主許配給了從小就認識的葉楓,雖在戀愛之中卻沒有戀愛中的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她的戀愛只不過是為成親做準備,不是因為愛才愛,感情近乎空白,而且她的劍道境界、劍道知識,悟性都遠不及蕭巖,深奧莫測的“無敵四劍”又豈是她所能理解?見蕭巖只是練刀、練劍片刻,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不由暗感納悶。
劍四跟刀三一樣第二次重復(fù)劍法時使得很慢,讓蕭巖跟著比劃,第三遍又恢復(fù)正常速度。之后讓蕭巖獨自演練。
領(lǐng)悟了刀法的刀意、劍法的劍意,不意味著就精通刀法、劍法,刀法、劍法必須反復(fù)練習(xí),千錘百煉。
蕭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也不知道練了多少遍,再看天空時,月亮已經(jīng)西沉,而太陽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半輪紅日發(fā)出萬道霞光,將半邊天空都映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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