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前一秒,那輛車剛好開過來遮擋住了張晨的視線,當爆炸后汽車從她眼前開過,他看到剛才少良所在的地方塵土飛揚、土石飛濺。
張晨愣在原地,他完成了任務,可她此刻心中悔恨萬分,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絕對不會再引爆炸彈。
煙塵漸漸散去,張晨沖到爆炸的地方,那里地面被炸出一個一米多寬的大坑,她的行李箱再無跡可尋,而此時天空中還飄落著讓她刺目得心中滴血的細碎錢屑。可是,她卻不見少良的痕跡。
“呃啊——”張晨抱著頭歇斯底里的哭喊,環望四周尋找少良的蹤跡。她痛恨自己,痛恨命運跟她開了這個玩笑,非要等到無法阻止無法挽回了才讓她后悔。回想起炸彈爆炸前的最后一刻,竟是少良對她吶喊讓他看車。那是多么善良的一個人……
終于,他在道路旁的人行道上離爆炸點五米外發現一個全身焦黑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的媽呀,炸飛這么遠。”便利店店員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站在店門口的碎玻璃渣上目瞪口呆。
張晨沖向少良,當靠近后,她看到少良的背部體無完膚,衣衫幾近全部被炸開,鮮血從焦黑的皮膚不斷滲出。
張晨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緊接著癱軟在地,往后退縮。眼淚止不住的流,內心恐懼而又后悔。
下一刻,她翻身爬起來,往遠方跑去。
不多時,這個地方涌來大批警察和救護車,將附近凡是目睹了爆炸的人全都抓走審問。
入夜,警局一間審訊室里,張晨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瑟瑟發抖,她穿的衣服不至于把她冷成這樣,讓他發抖的是內心的恐懼和無助。
下午她逃離了現場后,但僅僅跑到機場就被抓了回來,看到的人太多,要抓到她也很容易。
“啪!”一聲巨響,她面前一群猶如長著闊口獠牙一般的巨人拍打著案桌,緊接著一陣憤怒的咆哮。“說,你為什么要殺他?”
問話的是宋圣賢,當他接到前往現場的同事打來電話說被炸的是少良那一刻,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不久前,他還約了少良一起聚餐,可是這電話里,似乎在闡述兩人已經生死相隔了。
“給我查,她這幾天接觸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我要清清楚楚。另外,這個女人如果再不開口,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對他用刑,一定要查出來。”
站在張晨面前的都是警局的各方領導,包括老白,宋圣賢的一干兄弟。
“局長,您冷靜點,這樣是違法的。”一個年輕小警察對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老白勸道。
老白對著小警察一通咆哮。“你新來的嗎?她殺的是我的兄弟,警局的督察!”
那小警察冷汗直冒,他的確是新來的,在老白沒有說這句話之前,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樣的一個爆炸案能讓警局一干高層一個個跟怨婦一樣,動不動就發火。
“是。”
“局長,副局長,醫院來電話了。”一個警員跑過來喊道。
“他怎么樣了?”一屋子人異口同聲,連張晨也不例外,她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宋圣賢見張晨站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給我坐回去。”
張晨瞬間眼淚滾落,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貝齒快要咬破了嘴唇,指甲掐進自己的肉里也不覺得疼。
“那邊讓您接電話。”
這名警員剛剛說完,老白就伸手一把將電話搶了過來放在耳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哪個電話上,張晨也希冀地看著。
“喂?”
“老白,封鎖醫院,盯緊蔣堂威,別讓他跑了,他可能會派人來打探我的消息,你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出點線索。另外,注意游龍會的反應。”電話那頭,一個非常虛弱的聲音響起,很吃力的說著。
聽完電話,老白一聲令下。“盯緊蔣堂威,備車,去醫院。”
老白號令著眾人就要離開,這時,張晨突然從椅子上竄過來抓住老白的手臂,問道:“他怎么樣了?”
老白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晨,一把將她推開,喝道:“你沒必要知道。”
張晨摔倒在地,淚流滿面,心中無比苦澀,沒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承受著什么。來自靈魂深處的自我譴責,后悔。來自幕后不為人知的迫使她這么做的原因,和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管哪個方面,都讓他看不到光明,找不到出路。
醫院,所有接觸過少良的人都被監視著,一個vip病房內一張白色的大床周圍布滿醫學儀器,一個被裹得像粽子一般的人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線或管。
“少良!”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沖了進來,首當其中的是老白和宋圣賢。
“白粽子”吃力地轉過頭來看著眾人,隔著氧氣罩,人們看到他嘴角堅強地露出點點微笑。
看到少良這副模樣,眾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你們來啦。”病床上,少良發出很細微的問候。
宋圣賢微微點頭,堅定地對少良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把害你的人查出來。至于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抓住,我一定要讓她付出相應的代價。”
只見少良搖搖頭。“就憑她一個人她做不到,不用想,一定是蔣堂威。”
“我猜的也是他,像他那種紈绔子弟非常記仇,你和他的個人恩怨已經不可化解。再加之少良你所支持的盛世集團日益壯大,而游龍會也霸占了半個江山市。以前蔣氏集團和青狼幫互為盟友,如今沒了青狼幫,蔣氏集團唇亡齒寒。而扶起對他具有壓倒性勢力的盛世集團和游龍會都是你的功勞,所以,于公于私,你都是他蔣堂威和蔣氏集團能否能持續在江山市發展的關鍵。”老白認真的分析道。
“哎,可惜沒有證據。”宋圣賢的好哥們老孫在一旁感嘆道。
宋圣賢握緊了拳頭說道:“可惜哪個女人就是不開口。”
“或許,她有苦衷!只要知道病根所在,就能讓她開口。帶我去見她,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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