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越往高處走,積雪便越深,此時天空扔在飄落著雪花,少良踩著足矣淹沒小腿的積雪,小腿早已沒有了知覺,腳步愈加虛浮,頭腦也逐漸不清晰,他的體力和精神力早已達到極限,即便沒有身后的追兵,只怕他也會暈死在這茫茫雪原,而后被野獸蠶食,或是再也醒不過來。
“嘭!”
自古有句老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身后的海盜們已經追到少良身后不遠,看著已經邁不動腿的少良,他們再也不擔心少良能逃到哪里,一個海盜戲謔的朝少良開了一槍,瞬間打穿了他的左腿。
一朵血花濺起,而后帶著源源不斷的血液從血洞中流出。
“啊~~~”少良如同一股電流從腿上往上竄,直沖到腦門,讓他渾身痛的直冒冷汗,一頭栽進雪中。
不多時,一伙近百人的海盜走來。
“羅賓先生,您一共殺了我三百多兄弟,五艘船,還從天之涯逃到了這北羅斯國,真是太輝煌了,稱呼你為屠夫也不覺得抬舉。加上你的戰友一起,總共殺了我們島上一千二百多人。真是為我們天之涯的人口負擔作出了極大的貢獻啊。”說話的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大漢,身高比之少良還要高,他的右眼帶著一個黑色眼罩,臉上從鼻梁到耳根有一條很長的吧,許是經傷口縫合留下的線口,那條疤像是長腳的蜈蚣一般伏在他臉上。
“呵呵~”少良咬緊的牙關松開,吐氣成霧。“我的彈藥~用盡了,你要是~給我一把,我還能~幫忙~”
少良語不成句的說著外語,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OK,呵呵~”男子笑著,抬起槍對準了少良另一條腿。
“嘭~”
又是一頓血花撿起,那鮮血涌出后融化了些許少良那腿下的雪,隨后和融化的水混在一起,迅速結冰。
“嗯~~~”少良咬緊牙關悶哼一聲,沒有叫出聲來。
“你還要不要?羅賓先生?”
男子走到少良身旁,此時少良是第一次中槍是向前倒在雪地里,是趴著的。
那男子伸手抓住少良那僵得向盔甲一般的衣服,將他拉翻,面孔朝天。
“孫子,十八年后~別讓我遇見你~”少良被拉翻后,雙眼并不想睜開,或許這樣更能夠忍受痛楚。那滿臉污垢伴著黑血的臉透著慘白。
“嘭~~”男子又開一槍,打在少良肩頭。
“啊~”少良痛的猛然睜開眼睛,額頭虛汗淋漓,痛的好半天才踹一口粗氣。
“十八年后又怎樣?十八年后被你打死的那些也人長出來了,找你尋仇的人會比我多。”男子冷冷的說道。
“像那種~匪徒,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十次,不足掛齒~”少良此刻竟然忍著痛咧開嘴笑道。
“On,如果在他們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或許會更多。一群垃圾,竟然能讓你活著跑到這里,死了也好,為天之涯活著的人挪個地方。”萬萬沒想到,這群海盜竟然冷血到對同伴的死沒有絲毫憐憫,說出這樣一番話絲毫不覺得違心,
“我也這么覺得~哈哈~”少良聽了這話,瞬間感覺對方終于說上一句對口味的。
“嘭~~”那男子突然開槍打在了少良右肩,又是一朵血花濺起。
“啊~~”少良此刻已經痛的快要三魂出竅,卻仍舊咬緊牙關。
那男子臉色不好看,“你也這么覺得?羅賓先生,你侮辱了我們天之涯海盜!”
“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為什么~你們知道~我的全體計劃?你們的臥底是誰?”少良痛得臉上的肉都皺到了一起,他十分艱難的吐出心中疑問。
“噢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那男子無奈的攤攤手。
就在這時,雪原深處響起一聲長嘯。
“嗷嗚~~~~”
而不多時在另一個方向響起同樣的長嘯。
“嗷嗚~~~”
那男子聽到聲音猛然抬頭,而后皺起眉頭。
“碧池,有狼群靠近,那么羅賓先生,我就送你到這里了。”
男子說完后,手握著槍,緩緩扣動了扳機。
“嘭~”一顆子彈飛進了少良的胸膛,從少良心臟穿過,瞬間摧毀一切生機。
下一刻,少良要緊的牙關松開了,眼珠也不在轉動,漸漸翻白。
沒有了心臟,他的血液停止流淌,身體逐漸被外界的溫度入侵。
“嘭~嘭~嘭~~”
隨著男子而來的其他海盜在男子走后,也含著恨對少良開了槍。
一時間,少良身上槍眼遍布,血水從他身體流出,將少良身下的雪融化,而少良也隨著雪的融化而身體漸漸下沉,此時他口鼻間翻涌著鮮血,雙眼就此定格,一生的回憶還來不及再腦海中回放,他仿佛陷入了無盡黑暗的深淵,沒有知覺,沒有感受,沒有思緒,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浮,他感覺不到自己存在,還是不存在~
一切都將遠去,他可能忘卻了一生中所有事情,但卻知道在乎他的人還在等候,等候他的歸來,可他卻就此停留在茫茫雪原。或許海盜走后,狼群會吃掉它每一寸肉,啃食他的每一塊骨頭。
沒有人感受到他最后的悲涼正如天空飄落的雪,秋天的落葉,六月的電閃雷鳴般在咆哮,和二月的寒霜~~
悲涼,該怎么形容?僅僅是無奈的落葉和寂寞的雪?遠遠不夠!凄涼是壓抑在胸口的沉悶和周遭的寒冷,和諾大的世界只有孤單的一個我,獨立在白茫茫的無盡雪海中,心酸得好像好像眼淚,好像世界都在為我悲泣,為我憐憫~~
~~~
“嗷嗚~~!”這時,雪原深處一個數量多達九十多匹的狼群朝這里奔來。
“法克,快撤,不要引來了北國軍隊~~”見一些人也想上去給少良補一槍,那中年男子一聲怒喝后,他們不得不轉身狂奔。
狂奔不是因為中年男子的命令,而是遠方的狼群正朝著他們而來。
他們不是害怕狼群,畢竟有槍在手。令他們忌憚的,是北國軍隊,相對華夏國,他們弱不了太多,他們絕對不會允許如此龐大的外界武裝力量進入領土,所以在確定少良已死后,他們不敢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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