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是錯
溫瑾初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不妥,歇了一會兒,他也慢慢的走了過來,伸手攬住了白希爾的腰,“對不起,以后我不說了。”
“嗯。”白希爾回的清淡,只是她心里很明白,不想,并不代表就能忘記,回身看向溫瑾初,她扯了扯嘴角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心里默想著:“溫瑾初,如果有天我能放下夏涼了,那你能放下那個她么?”
這一夜溫瑾初沒有回去,他就住在了這邊。本來溫瑾初是說要睡沙發的,可是李阿姨竟然十分開放的說道,“別睡沙發啊,沙發上睡著多不舒服呀!小姐的床也不小,你們兩個睡著也不會擠的!再說了,明兒個就去領結婚證了,睡一起就一起唄,現在這社會啊,沒結婚前懷孕了的都那么多呢!你們還別扭什么呀!”
白希爾是紅著臉的,不過溫瑾初是抿著笑的,因為李阿姨的這番話,溫瑾初順水推舟的爬上了白希爾的床。
不過,他們那一夜真的只是睡覺而已,溫瑾初除了在關燈之前在她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做。
第二天早上李阿姨很早的就準備好了早餐,早餐時稀粥,燉的很爛很爛的那種,里頭放了點肉末,聞上去特別的香,溫瑾初胃口不錯,喝了兩碗。白希爾胃口不大,剛吃好就聽溫瑾初說道,“等會兒,我們去民政局。”
白希爾心頭“咯噔”了一下,只是事已至此,她想要反悔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況且當時,還是她問的溫瑾初,問他會不會娶她。
在上午十點半的時候溫瑾初拉著她到了民政局里,剛才來的路上溫瑾初打了個電話,白希爾坐在一旁聽著他說話的聲音就知道他在安排著,果然到了民政局后就有人早就等候在那里,見他們進來就趕緊上前,笑顏如花的說道:“溫少將,您是來辦結婚證的呀!”
白希爾心頭“呵呵”了兩聲,想著:“那不是廢話,剛給你們打過電話,現在還問,難不成來辦離婚的?”
只見溫瑾初對著那個笑的跟朵什么花似得男人點了點頭,說道:“王局長,還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男人回應著,伸手就帶著溫瑾初和白希爾往里走。
原來,這男人是局長啊!長得可真不像呢!白希爾心頭琢磨,她乖乖跟著溫瑾初往里去。
如果說剛才白希爾的心里只是對這邊好奇的話,那她現在肯定是緊張無比的,此時的她和溫瑾初坐在一起,前頭拍照的那個高個子男人做著手勢讓他們的頭靠近一點,又要讓他們微微的笑。擺了好久的姿勢后,一張照片才出來了,這可是白希爾頭一次覺得拍照真累!當然,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己拍的照片真丑!
懷揣著手中拿著的結婚證,白希爾連自己是怎么走出民政局的都不知道,她被溫瑾初拉著,在走到馬路上的時候溫瑾初突然就轉過了身來。
白希爾一個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他的胸膛,有點硬,她抬頭摸了摸額頭,有些莫名的看他。
“領了證,你不高興么?”
他突然說出的一句話讓白希爾怔忪了下,“怎么這么說?”
“從拿到結婚證你就一句話也沒說過。”
白希爾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好半晌才緩緩的張口說道:“溫瑾初,我,和你結婚了?”
“是!”溫瑾初給了她一個十分堅定肯定的語氣。
白希爾又眨了眨眼,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心好像真的高興不起來,也傷心不下去,那種感覺很奇怪,仿佛連著自己的心跳都變得很慢很慢了。
“我們竟然結婚了啊。”她喃喃著,突然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她將額頭抵上了溫瑾初胸膛,“是啊,我和溫瑾初結婚了,就在剛才。”
溫瑾初過了好久才抬手環住她的身體,就這樣環著她就能感受她身上傳來的輕微顫栗。溫瑾初忍不住蹙眉,他低頭看著她的頭心,雙手不知道是該收緊還是該怎么的。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之前,那時候他看著用手撐著下巴趴在自家二樓窗臺上的蘇梓,她穿著碎花的裙子,將一頭的長發扎著馬尾甩在身前,笑看著他,對他說道:“喂,溫瑾初,你不是喜歡我么,那你就用五分鐘的時間表示表示!”
五分鐘。
五分鐘的時間里溫瑾初出去花壇里摘了幾束月季,然后跑到正對這蘇梓的那片草坪上單膝跪地,說道:“蘇梓,嫁給我吧!”
回到金康花園的時候正巧就遇到了門衛的大叔,那大叔見到白希爾和溫瑾初走入大門就喊道:“呀,回來了啊!”
白希爾聽聞,轉頭對著那門衛大叔笑了笑,只是那大叔瞧著她和溫瑾初,臉上露出一種莫名的笑意,本來白希爾還不清楚,但是當她和溫瑾初走到電梯門前的時候,她突然就反應了過來,頓時臉上一燙,甩開溫瑾初的手就走進了電梯。
溫瑾初被她這么一甩倒是有些莫名,他問她怎么了,她卻不回答。
吃過中飯后溫瑾初就說有事,要回家一趟。白希爾也沒問她,只是應著點了點頭。
在溫瑾初走了后不久,李阿姨就收拾了收拾了東西后走到了白希爾的身旁,這時的白希爾正坐在電腦面前找著小說看,見李阿姨端著一盆水果過來她說了聲謝謝就用牙簽挑了塊水果吃。
李阿姨站在她的身邊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白希爾注意到了她有些不對勁的情緒,轉過頭看向她,“怎么了李阿姨?發生什么事情了么?”
李阿姨眼眶頓時就紅了,白希爾趕緊站起來拉著她坐到一旁,“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兒你和我說呀!”
李阿姨點著腦袋,抬手抹了抹眼淚說道:“我家老頭子今天給我打了電話,說前幾天騎電動車的時候給撞了,左腿給斷了。”李阿姨說完,眼淚唰唰的就沖了下來!
白希爾急了,她趕緊從一旁拿了紙巾扯著遞給她,安慰道:“別著急別著急,那現在怎么樣了?”
“還在醫院呢,我家孩子陪著他,醫生說老頭子的左腿可能……可能沒用了。”李阿姨哽咽的不行,白希爾也覺得心頭鈍鈍的難受,她伸手拍了拍李阿姨的背脊,說道:“別著急了,或許能有好轉也說不定呢,我和夏涼打個電話,讓他把工資打給你,這邊我一個人也不要緊,反正我都和溫瑾初都領證兒了,李阿姨你就先回家去照顧著叔叔,等叔叔好了你要再過來給我打個電話就成。”
李阿姨一聽哭的更兇了,她不停的抹著淚水,一雙眼睛都哭得紅紅腫腫的。
白希爾又安慰了李阿姨一陣子后就讓她去房間收拾東西,而她自己則是拿起手機想了想,給夏涼撥了過去。
夏涼那頭很快就接了電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白希爾張了張口,有些緊張,“夏涼,我想和你說個事兒。”
“希爾,怎么了么?”
“恩。”白希爾點頭,“李阿姨她老公出了事故受了傷在醫院呢,我讓李阿姨回去陪著李叔叔,你這邊就把她工資結了吧。”
“好。”夏涼幾乎是沒有猶豫,說罷又立即道,“那我過幾天再找個阿姨過來。”
“不用了夏涼,我,我一個人沒事的,而且今天,今天我和溫瑾初領結婚證了。”
白希爾這話說完,電話那頭就沒了聲音,她握著電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聽著那頭有些沉重的呼吸聲,許久許久后才聽到他發出了一個音節,“好。”
掛了這通電話后,白希爾還有些恍惚,她看著暗了的屏幕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有些事情,總歸要說的,那晚說還不如早說,長痛不如短痛。
而夏涼他掛了電話后則是慢慢的靠到了沙發椅上,他的目光盯著前頭一眨不眨的,心頭尖銳的疼,疼的他想要彎下身去。希爾她和溫瑾初領證兒了,他們……領結婚證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安靜的詭秘,只是后來辦公室里發出了笑聲,那笑聲很痛苦,很心酸。
溫瑾初從金康花園離開后就找了李漠,他在李漠接通了電話后就說道:“李漠,幫我聯系一家婚紗攝影的。”
李漠在那頭“啊?”了一聲,隨后又問了句,“什么?”
溫瑾初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李漠這才聽明白了,不過他沒有立即答應,只是問道,“謹初,你是認真的?你是真的要和白希爾結婚?”
“是。”
“謹初,你想清楚,她是白希爾,不是蘇梓啊!”
“我知道的。”
“那你……”
“我們已經領結婚證了。”溫瑾初似乎不想和李漠玩問答游戲了,他直接丟出一句話來,炸的李漠外焦里嫩。
李漠這么聽著,就也沒再厚臉皮不要臉的再說下去,只是將溫瑾初交給他的事情答應了下來。很快,他聯系好了A市最著名的婚攝攝影并告知了溫瑾初,溫瑾初只是淡淡的應著,眼眸中的神色有些描述不清。或許是累了,他躺倒了床上,那只受傷的右手正漫著疼痛的感覺,讓他不得不仔細的又去想了李漠的話一遍。
李漠是A市未來的市長,他是個聰明的人,不該說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就像是他對自己說的那幾句,若是換做別人,他是絕對只是勾著唇角看著,而他卻是對他說了,因為他們是兄弟。
溫瑾初的腦子里一會兒閃過白希爾的臉,一會兒閃過蘇梓的臉,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炸了,一番冥想下來只覺得越加煩躁,他對自己說著他是對白希爾有感情的,否則不會在李漠說白希爾吐得厲害的時候覺得渾身難受,也不會在白希爾從椅子上摔下來,傷口裂開的時候緊張心痛的厲害,更不會在確定白希爾沒有懷孕的時候那股子欣喜若狂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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