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失蹤
聽巖森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聶長空只得強行壓下心里的焦急,“動作快一些,我在外面等你們。”
語畢,聶長空迅速走到洞外,就地盤腿坐下來后,很快就進入了冥思狀態。
剛才與火炎獅對峙了太久,他的精神力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趁巖森在整理火炎獅的殘軀,正好可以恢復自己的精神力。
一番旁敲側擊,半個時辰后,巖森三名狼人終于志得意滿的走出了洞口,手中均提著幾瓣自火炎獅身上剝下的鱗片。
“你們就拿了這些?”
巖森苦笑道:“火炎獅的**太強橫了,即便已經死亡,鱗片也極難取下,能剝下這么多已經不錯了,走吧,我這就帶你去見我父親。”
回頭向洞內看了一眼,見之前被火炎獅踩成肉泥的那名狼人,依舊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聶長空詫異的問道:“你們的三名同伴死在火炎獅魔口之下,你們不準備將他們安葬了再走么?”
巖森嘆了口氣,“不用了,我們狼族從出生開始,每個人就做好了死在獸口中的準備,所以不用太在意。”
巖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沒有任何憂傷之色,聶長空更加不解了,“為何?”
巖森眼中升起了一絲傲然之色,“我們隨時隨地都在面臨各種毒蟲猛獸的侵襲,能死在獸口下,是我們狼人的驕傲,若死在病榻上,反而是我們狼人的恥辱。”
聶長空沉默了,生活在這片布滿各種毒蟲猛獸的森林里,任何時候都有葬身獸腹的危險,也難怪巖森幾人會對自己同伴的死如此漠視。
火炎獅已死,眾人也沒有繼續在黑火峰上耽擱,又開始沿路返回。
迫切想讓凌天服下火炎獅的內丹,聶長空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第二天午時,四人終于回到了之前與凌天分開的位置。
剛剛回到這里,聶長空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因為凌天與之前留下的那名狼人,此刻竟然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全是打斗過的凌亂痕跡。
看到這些痕跡,巖森凝重的說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之前明明說好讓他們在這里等待,難道我們走后,他們遇到了猛獸侵襲?”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聶長空冷冷的說了一聲,看向巖森幾人的目光猛然變冷。
巖森一愣,“怎么說?”
聶長空沒有解釋,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巖森,“你們究竟把凌天怎么樣了?”
巖森一驚,“你在懷疑我?”
“周圍的樹干上的劃痕已經很明顯了,絕對不是野獸所為,如果不是你讓人暗中動手,這些刀兵劃痕從何而來?”
感受到聶長空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意,巖森踉蹌后退了幾步,驚恐無比的說道:“如果我要對你們下手,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那身消瘦的黑色身軀看起來弱不禁風,卻讓巖森三名身軀強壯的狼人警惕不已。
自黑火峰回來后,他們再看向聶長空的眼神就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懷疑、甚至不屑,變成了敬畏,聶長空的手段太過詭異了,連火炎獅這種兇威滔天的魔獸都能殺死,一旦動手,他們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這里屬于你們部落的地域,你又是酋長之子,如果不是你,還會有誰?”
這些話幾乎是從聶長空的牙縫里迸出來的,周圍種種凌亂的跡象已經表明,凌天或許已經遭遇了不測。
就在聶長空與巖森三名狼人劍拔弩張之際,不遠處的叢林里卻傳來了一個冷笑聲,“嘿嘿,五弟,沒想到你竟然敢勾結人族?”
循聲望去,只見二十幾名狼人迅速圍了過來,每名狼人手里都持各不相同的簡陋武器,看向聶長空幾人的眼神中,敵意絲毫不加掩飾。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弱的狼人,只是這種瘦弱也只是與普通狼人相比,對于聶長空這種人族來說,他已經算是很強壯了。
“四哥,竟然是你?”看到這名瘦弱的狼人,巖森頓時咬牙切齒的低喝了一聲。
“五弟,沒想到你竟會狗急跳墻,做出勾結人族的勾當來,我今天要替狼族殺了你這個叛徒。”
巖森頓時慌了,立刻指著旁邊的聶長空說道:“五哥,我沒有勾結人族,這位人族朋友是來相助我們除掉火炎獅的。”
“哦?那他幫你們殺了火炎獅了嗎?”
“當然。”害怕自己的四哥不信,巖森急忙將帶來的火炎獅鱗片拿了出來。
巖森的四哥眼中滿是戲謔之色,“嘿嘿”笑道:“告訴你吧,無論你勾結人族與否,今天都是你的死期。”
巖森更加慌亂了,不過看了旁邊一直沉默的聶長空一眼,他又鎮定了下來,“四哥,看來你今天是非殺我不可了?”
巖森的四哥也沒有否認,“不錯,而且不但是你,大哥、二哥、三哥,我遲早都要殺,你不過是第一個而已。”
巖森頓時明白了過來,也沒再叫那名狼人“四哥”,而是直呼其名,“巖風,雖然父親已經年邁,但依舊健在,你那么迫不急待的想要登上酋長之位,難道殺完了我們四位兄弟,你連父親也不放過?”
巖風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殺了你們,奠定酋長繼承人之位而已。”
聽到巖森與他的四哥巖風的對話,聶長空也不禁有些唏噓。
原來除了人族,狼族之中竟也如此勾心斗角么?為了酋長的繼承之位,竟然也會手足相殘。
唏噓之余,聶長空也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看來自己剛才確實錯怪了巖森,凌天的失蹤應該跟眼前的巖風有關系。
想到這里,還沒等巖森開口,他就一步步向巖風走去,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巖風,“你們究竟把凌天怎么樣了?”
巖風一愣,“你說的是那名人族小孩嗎?”
“難道你殺了他?”
聶長空聲音猛然拔高,眼中更是瞬間透出一股強烈無比的殺意。凌天跟著自己一路長途跋涉,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聶長空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感受到聶長空眼中釋放出來的殺意,巖風不禁有些詫異。只是看到聶長空那身單薄的身體時,詫異的神色又瞬間被一抹不屑取代。
“原本我是準備殺了一了百了,但后來覺得他挺有意思,不但不肯屈服,還敢威脅我,說他的師傅一定會為他報仇,所以就先綁了起來,你不會就是他的師傅吧?”
聞言,聶長空懸起的心總算落下了一半,“把人交出來,不然就是死!”
見聶長空意氣騰騰,剛剛與聶長空一起從黑火峰回來的三名狼人,眼中同時升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巖風又哪里知道聶長空的可怕之處?在他看來,聶長空不但身材比自己矮小瘦弱得多,就連臉色也像個久治不愈的病人一樣蒼白,他又怎么會放在眼里?
不但沒有退避,反而戲謔的看著聶長空,“那個人族小孩不怕死我還可以理解為無知,你似乎也是成年人了吧,居然也這么不怕死?”
“把人交出來!”
聶長空也沒有廢話,這次直接施展了詛咒術。
連火炎獅都被詛咒術所迷惑,更何況眼前的巖風?聶長空的精神力剛剛襲來,他那雙陰鷙的狼目瞬間就變得恍惚了起來。
“把那名人族小孩帶來。”當眼神徹底變成一片混沌狀態時,巖風立刻木然的對周圍的狼人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二十幾名躍躍欲試的狼人全都愣住了,眼中都露出了疑惑無比的神色。
“四少主,你怎么了?”其中一名狼人湊到巖風旁邊問道。
巖風卻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木然的重復了一遍,“把人族小孩帶來。”
二十幾名狼人只感覺莫名其妙,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兩人才向叢林里奔去,片刻后便帶出了一名手腳被捆住的人族小孩。
人族小孩約莫十歲,一張稚氣未消的小臉,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清澈卻充滿倔強的眼神,正是凌天。
看了凌天一眼,聶長空眼中殺意猛然大漲,低沉的說道:“竟敢傷我弟子,你們全都該死!”
因為此刻的凌天身上,竟然染著一大片腥紅的鮮血。
兩名狼人將凌天帶到近前,聶長空的精神力瞬間向周圍擴散了開去,不多不少,正好將二十名狼人覆蓋在內。
“用你們手中的武器自盡!”
隨著聶長空的話語,接下來又發生了令人震驚無比的一幕。
被詛咒術覆蓋的二十名狼人想也不想,眼神癡呆的舉起手中的簡陋鐵器,以最有效的方式轟向了自己。
巖森這邊的三名狼人早就知道聶長空有多可怕,此刻看到二十名狼人這種怪異的舉動,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聶長空究竟做了什么?不但能令火炎獅聽他擺布,就連狼人也不例外?”
巖風畢竟是巖森的兄長,看到巖風舉起手中的巨劍扎向自己的胸口,他還是不忍不住喊了一聲,“手下留情。”
聶長空充耳不聞,只聽“噗”的一聲,巖風手中的巨劍已經貫穿了他自己的胸口。
不但巖風,另外十九名狼人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要么就用鐵錘狠狠砸在自己的腦門上,要么就是用巨斧砍向自己的咽喉,只是無一例外,他們全都聶長空的話音落下后,同一時間死在自己的武器上。
“噗嗤”之聲不絕于耳,鮮血就像是盛開的朵朵紅花,迅速在周圍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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