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
跟著巖風出現的有二十幾名狼人,眼見二十位同伴竟然莫名其妙的自殺,沒被詛咒術覆蓋的幾名狼人頓時怔住了,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回過神來的其中一名狼人才驚呼了一聲,“怎么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然而回答他的,依舊是聶長空冰寒徹骨的低喝,“把凌天身上的繩索解開,然后自盡。”
剩下的幾名狼人一驚,剛剛意識到了不妙,眼神就迅速變成了恍惚之狀。
站在凌天旁邊的兩名狼人自然也不例外,眼神徹底變成混沌之狀后,立刻僵硬的解開了捆綁住凌天的繩索,又將他口中的布團扯開。
“聶長空,請你放過他們吧。”
便在幾名狼人舉起手中的武器準備自盡時,巖森終于忍不住沖了上來。
聶長空皺了皺眉,“這些人剛才不是要殺你么?你居然為他們求情?”
巖森掃視了幾名被聶長空迷惑的狼人一眼,懇求道:“我四哥已死,他們畢竟是我部落之人,罪不在他們。”
“你就不怕放了他們之后,又將矛頭指向你?”
巖森狼眼中閃過一抹黯然,“我們部落的族人,每時每刻都會在周圍各種毒蟲猛獸的攻擊下死去,如果再自相殘殺,恐怕會滅絕得更快,所以還請你放過他們。”
巖森都這么說了,聶長空也沒有再勉強,待凌天回到自己的面前后,才收回了幾名狼人身上的精神力。
精神力剛剛收回,幾名狼人陷入混沌狀態的眼神,又立即恢復了清明,其中一名狼人驚駭的看著聶長空,“你、你剛才對我們做了什么?”
聶長空沒有理會,上下打量了凌天一眼,凝重的問道:“你受傷了?”
凌天急忙搖了搖頭,“沒有,這些血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聶長空不禁有些詫異。
凌天心有余悸的看了周圍幾名狼人一眼,解釋道:“你們走后,這些狼人就出現了,跟我在一起那名狼人為了保護我,被他們群攻而死,這些血就是他的。”
在凌天與聶長空蠻族的時候,巖森已經來到了幾名想要逃遁的狼人面前,“我四哥已死,你們以后可以跟著我。”
五名狼人眼中滿是復雜無比的神色,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四人點了點頭,“是,五少主。”
見其中一人沒有說話,巖森詫異的問道:“你呢?”
那名狼人左右看了一眼,見聶長空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后,也沒有回答巖森的話,轉身飛也似的躥進了旁邊的密林之中。
“你居然讓他逃了?”聶長空眼神一冷。
巖森搖了搖頭,“隨他去吧。”
“你就不怕他們回去告密?”
巖森眼神驟變,一拍大腿說道:“是啊,如果他不是去向我父親告密,而是投向我另外三個哥哥,以他們對我的恨意,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聶長空皺了皺眉,“你們兄弟之間,難道一直都在暗中爭斗?”
巖森苦笑著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我們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為了競爭酋長之位,確實一直在暗中爭斗。”
聶長空深深看了巖森一眼,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呢?你也想競爭酋長之位?”
此話一出,巖森瞬間一怔,與聶長空對視了良久,才坦然的搖了搖頭,“我沒有想要競爭酋長之位的意思,只是想活下去,被動自保而已。”
見巖森一臉的坦然,聶長空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既然如此,那你現在是否可以帶我去見你父親了?”
巖森重重的點了點頭,“好,現在有了火炎獅身上的鱗片,我想我父親應該很樂意接見你的。”
巖森的部落距離此地不遠,不過五十里而已,在巖森的帶領下,傍晚時分,眾人終于來到了一片山谷內。
低頭俯視前方那片建筑物林立的山谷,聶長空心里不禁暗暗感嘆,“看來狼族內環境果然比人族惡劣得太多啊。”
眼及處,山谷內的建筑物幾乎都只是茅草屋,而且到處一片狼藉,許多建筑物都已經坍塌,還有很多被燒焦過的痕跡。
似乎看出了聶長空心里所想,巖森在一旁解釋道:“半月前,火炎獅才來到我們部落肆虐過一次,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到這里,巖森又笑了起來,“不過以后會變好的,火炎獅已經被你殺死,我們部落又少了一個大患。”
聽巖森話中的意思,似乎威脅他們部落的魔獸不只一只,聶長空又疑惑道:“難道還有其它威脅不成?”
巖森點了點頭,“我們部落畢竟處于邊境,環境自然惡劣得多,除了火炎獅之外,還有許多數不勝數的毒蟲猛獸,火炎獅不過其中之一而已,不過這些就不與你一一細說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聶長空點了點頭,再次與巖森幾人山谷內走去。
剛剛來到山谷入口處,卻被十幾名狼人擋住了。其中一名手持一柄巨劍的狼人排眾而出,在聶長空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當看到聶長空時,他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詫異,“五弟,聽說你勾結人族殺了四弟,這事可是真的?”
聽到眼前這名狼人稱巖森為“五弟”,聶長空頓時明白了,看來又是另一名酋長之子。
果然,巖森立刻就走了出來,對那名狼人點了點頭,“二哥,是四哥首先想殺我,我迫不得已才反抗的。”
便在這時,巖森的二哥身后突然走出了一名狼人,正是之前拒絕巖森,提前逃回部落的那名狼人。
剛剛走到巖森的二哥面前,那名狼人一臉恐懼的指著聶長空說道:“就是他。”
巖森的二哥點了點頭,也沒有看巖森一眼,一雙狼目緊緊盯著聶長空,“你究竟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能讓二十名狼人自殺?”
聶長空沒有回答,將目光移到巖森身上,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如果能和平解決最好,不能的話,說不得自己也只能以殺止殺了。
見聶長空望來,巖森會意,繼續說道:“二哥,他雖然是人族,但卻是來幫助我們的,若非四哥俘虜了他的弟子,他也不會一怒之下,出手殺了四哥。”
“你居然為一個人族求情?”巖森的二哥臉色立刻變得猙獰了起來。
巖森一驚,急忙解釋道:“二哥,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不信,你可以問問我手下的人。”
巖森的話剛剛落下,站在聶長空旁邊的幾名狼人也立刻附和道:“不錯,他對我們沒有敵意,而且還助我們殺死了火炎獅。”
“他真的殺了火炎獅?”
巖森的二哥頓時低呼了一聲,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聶長空。
害怕自己的二哥不相信,巖森立刻拿出了從火炎獅身上剝下的幾塊鱗片,“這是我們從火炎獅身上剝下來的,如果二哥還是不信,可以帶人親自去黑火峰看看,火炎獅的尸體此刻還在黑火峰上。”
火炎獅的鱗片這些人熟悉無比,根本就不可能造假,只是巖森的二哥眼神卻依舊閃爍不定,看了看一身單薄的聶長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十向名狼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突然向聶長空一步步走來。
見巖森的二哥向自己走來,聶長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畢竟自己的身體太孱弱了,讓這種強壯的狼人近身,絕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要知道萬年前的詛咒師之所以滅絕,正是因為被身旁的修煉者偷襲。還沒等巖森的二哥直到近前,聶長空就冷冷的低喝了一聲,“站住。”
巖森的二哥一怔,眼中神色飛轉,也沒走上前來,停在原地笑道:“這位人族朋友,我叫巖石,是巖森的二哥,你別誤會,我對你沒有敵意。”
聶長空絲毫不領情,冷冷的說道:“有什么話站在那里說就行了。”
巖石眼中不易察覺閃過一抹陰冷之色,繼續笑道:“能殺死火炎獅這種強橫無比的魔獸,想必你應該是人族的修煉者吧?”
聶長空原本就想搖頭,因為詛咒師跟修煉者完全不是同一種概念,但轉念一想,自己詛咒師的身份在哪個種族都不能被接受,猶豫了片刻,他又點了點頭,“不錯。”
“原來如此,早就聽說人族的修煉者強大無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廢話少說,我只是想見你們酋長一面。”
巖森急忙附和道:“二哥,他之所以幫我們殺了火炎獅,只是想見父親一面,我們還是速速帶他去面見父親吧。”
巖石點了點頭,“當然,雖然你的朋友是人族,但為我們部落除了火炎獅這種大害,我想父親應該會很愿意接見他的。”
巖森兩人談妥后,眾人終于再次向山谷內進發。
這片低洼的山谷寬闊無比,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終于進入了一片片建筑物中間。
看到聶長空與凌天這兩名人族,這個部落內的狼人,無論大小老幼,全都投來了充滿敵意的目光,若非有巖森與巖石兩位酋長之子帶領,他們恐怕都要對聶長空兩人動手了。
一路往前走,直到一片用巨石建成的巨大房屋前,眾人才停了下來。
石屋看起來更像一座小型的堡壘,沒有華麗的裝飾,一眼望去,全都是青色的巨石,而入口,是一條漆黑無比的通道。
“聶長空是吧,請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
說完,巖石意味深長的瞥了巖森一眼,才恭敬的向石屋內走去。
巖石畢竟是酋長之子,石屋前兩名狼人守衛也沒有為難他,指著聶長空與凌天兩名人族嘀咕了幾句,便放他進去了。
看著巖石一步步消失在漆黑的通道內,聶長空眼中的警惕之色一閃而過。
看來事情不會就此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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