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全場
巖森一怔,緊接著眼中又釋放出了一縷狼人應有的嗜血光芒,“他都把我逼到這般地步,即便你不殺他,我也會自己動手。”
聶長空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顧及什么了。”
見聶長空說得肆無忌憚,似乎已經將自己的生死掌控在手,巖木也不禁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只是掃視了旁邊的一百多名下屬,眼中的懼色又立時消散,“垂死掙脫罷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拿我怎樣?”
“是嗎?那你可看好了。”
語畢,聶長空的瞳孔猛然一陣收縮,迅速在周圍的一百多名狼人身上掃視了一眼,低沉的冷喝聲瞬間自那張薄唇內傳出,“殺了你們旁邊的人!”
此話一出,不多不少,正好有四十名狼人,眼神瞬間一陣恍惚,片刻間,眼中的神色就徹底變成了木然之狀。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見已經被詛咒術迷惑的四十名狼人,立刻舉起手中武器,狠狠劈向身旁的同伴。
“噗、噗、噗……”
一時間鮮血四濺,頭顱橫飛,慘嚎聲瞬間在這片叢林里回蕩不絕。
聶長空迷惑的狼人并沒有站在一起,而是任意挑選了其中四十人,一百多名狼人盡管發現了異常,卻不知道前一刻還與自己同仇敵愾的同伴,竟然會持刀相向,當他們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要么就是被巨斧砍掉頭顱,要么就是被狼牙棒敲碎腦袋,甚至胸口直接被鐵錘砸得凹陷。
剛才還只是口頭上對峙,卻因為聶長空的一句話,令現場亂作一團,各種觸目驚心的慘狀此起彼落,慘不忍睹,四十條鮮活的生命轉瞬間就此消逝。
直到此刻,巖木才后知后覺,原本得意無比的神色,瞬間被無邊的驚恐所代替,饒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他,見到聶長空這種詭異的殺人手段,一時間也驚得踉蹌后退。
在后退的過程中,巖木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顫抖的指著聶長空,語無倫次的說道:“難道你、你已經邁入了第五階,可以相隔四十丈施展詛咒術?”
“你猜對了。”
聶長空倒也沒有否認,下一刻,他的聲音驟然變冷,“不過你也發現得太晚了一些。”
“快、快退出四十丈外,詛咒師已經……”
巖森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緊接著那雙狼眼瞬間渙散開來,很快便與其他狼人一般,徹底陷入了混沌狀態。
隨著巖木被詛咒術操控,之前的四十人中,其中一人頓時恢復了神智,因為此刻聶長空的詛咒術才在第五階而已,只能同時迷惑住四十人。
那名狼人剛剛恢復神智,手中的布滿鮮血的狼牙棒瞬間掉落在地,掃視了周圍血腥的景象一眼,驚恐的大叫起來,“啊……我、我剛才都做了什么?”
聶長空那身黑色的身軀,依舊如同往日般單薄,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就像囚禁著無數猙獰惡獸,隨時會撲出來橫行肆虐一般,目光所及處,那些沒被迷惑的狼人不寒而栗。
“我大哥是主謀,殺他就行,還請你放過這些人。”就聶長空準備再次下令屠殺時,旁邊突然傳來了巖森焦急的聲音。
聶長空點了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巖木低喝道:“舉起你手中的巨劍,然后自刎!”
命令剛剛下達,巖木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舉手自己的巨劍,瞬間往自己咽喉上抹去。
“噗!”
巨劍剛剛抹過咽喉,殷紅的鮮血瞬間迸射而出,將周圍的地面都染紅了一大片,而巖森魁梧的身軀,也轟然倒地。
倒不是聶長空非要殺了巖木不可,而是如果他不死,周圍近一百名狼人根本就不可能妥協,他只能殺一儆百,震懾住這些人。
果然,巖木死后,周圍還未被迷惑的狼人雖然依舊占據多數,卻全都失去了斗志。
就在他們準備亡命奔逃之時,巖森及時開口了,“我大哥已死,如果不想步他的后塵,就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站到我身后來。”
六十幾名狼人猶豫了片刻,只聽武器掉落的“哐當”之聲不斷響起,片刻后,所有人都緩緩站到了巖森身后。
直到未被詛咒術迷惑的狼人投誠,聶長空才收回了三十九名狼人身上的精神力。
恢復神智后,三十九名狼人間又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似是不敢相信周圍的血腥景象是他們造成的一般。
群情驚悚間,巖森適時說道:“你們不用感到愧疚,這一切都是我大哥造成的,他現在已死,若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站到我身后來。”
三十九名狼人相互對視了片刻,又看了看已經氣絕的巖木后,終于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緩緩站到巖森身后。
這些狼人只是部落里的普通戰士,無論最后是哪位繼承人勝出,他們最后所效忠的對象,都會是酋長,既然巖木已死,他們也沒有必要送命。
而且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這位詭異無比的詛咒師站在巖森這邊,即便還剩下兩位競爭者,也絕對只有敗亡一途。
見聶長空轉瞬間就讓一百多名威猛的狼人懾服,凌天直張大了嘴,回過神來后,突然一臉向往的說道:“師傅,你太強大了,我什么時候才能達到你這種境界?”
聶長空伸手摸了摸凌天黑亮的頭發,輕聲說道:“你現在已經步入第一階,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達到我現在的境界。”
“真的嗎?”凌天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聶長空點了點頭,也沒有回答,望向一旁的巖森說道:“既然此事已了,我們繼續上路吧。”
巖森此刻看向聶長空的眼神,也充滿了震驚。
難怪各族如此仇視詛咒師,剛才這一幕他都始料未及,聶長空那些手段太邪異了,若是聶長空心性好殺,以這種詭異的詛咒術,走到哪里確實都會是一種災難。
見巖森怔怔看著自己不說話,聶長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你覺得我也很邪惡,是嗎?”
巖森一怔,立刻將狼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沒有,只是你這種詛咒術太震撼了,我有些不敢想象。”
“若你還有事留下來處理,我與凌天自己走就行。”說完,聶長空牽起凌天的小手,一步步向前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巖森就追了上來,“等等,我說過要護送你到達狼族都城,說過的話又怎能不算數?”
聶長空詫異的看了巖森一眼,又看了看巖森身后的上百名狼人,“你不怕我走后,酋長的繼承之位,會被你的另外兩位兄長捷足先登嗎?”
巖森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也并非要這酋長繼承之位不可,我還想與你一道去狼族的都城,看看究竟是何等瑰麗壯觀呢。”
見巖森堅持,聶長空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讓他們回部落里去吧,我們即刻上路。”
便在這時,一名狼人小心翼翼走上前來,心有余悸的看了聶長空一眼,湊到巖森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那名狼人的低語,巖森神色劇變,忍不住驚呼道:“二哥三哥當真如此絕情?”
那名狼人點了點頭,“不錯,這些計劃原本是大少主擬定的,他負責帶我們來殺你,而二少主與三少主,則負責毒殺酋長。”
聽到這些話,聶長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巖木幾人還真是狗急跳墻,殺巖森也就罷了,竟然連他們自己的父親也要殺。當真是權欲熏心,什么滅情絕性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這簡直就是弒父篡位。
巖森急道:“那大哥的計劃里,準備什么時候對我父親動手?”
那名狼人道:“我們來此截殺你們時,二少主與三少主已經在做準備了,可能隨時都會動手。”
巖森狼牙緊咬,兩邊的嘴唇漸漸顫抖著卷起,四顆鋒利的獠牙瞬間暴突而出。
“好,既然二哥三哥如此絕情,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到這里,巖森突然轉身面向聶長空。
還沒等他說話,聶長空就已經搶先道:“你若有事,就盡管回去處理,我剛才就已經說過,我可以自己走。”
巖森搖了搖頭,“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聶長空皺了皺眉,雖然巖森還沒說出是什么事,從剛才兩人的對話中,他就已經猜到是什么。
正當聶長空猶豫不決時,只聽巖森說道:“我二哥三哥手下的人不少,若我自己回去,根本沒有把握能與他們抗衡,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平定我部落內亂。”
聶長空一時間有些為難,原本就無意介入這場爭端,奈何怎么逃避,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見聶長空沉默,巖森哀求道:“我二哥三哥心性毒辣,一旦讓他們奸計得逞,恐怕我這個部落日后會變得更遭,若你能助我平定內亂,我以酋長之子的身份起誓,會一生一世追隨你左右。”
聶長空依舊不言不語,自顧沉思了許久,才抬起一張俊秀的臉龐,目光灼灼的盯著巖森,而后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詫異無比的問題,“倘若有一天,你登上酋長之位,你有自信能讓這個部落變得比現在更好么?”
不僅巖森,就連周圍的狼人都怔住了,暗道聶長空怎會無端提出這等不相關的問題來。
聶長空嘆了口氣,他還沒說的是,此地還在萬蝠谷附近,距離部落還有上百里遠,就算眾人的速度再快,恐怕回到部落內時,酋長已經死去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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