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截殺
凌天沒有哭哭啼啼太長時間,當看到旁邊還有一個目光古怪無比的巖森時,頓時止住了哭聲,松開了聶長空后,故作老氣橫秋的說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巖森一雙狼眼中滿是尷尬之色,扭捏了許久,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師傅要去狼族都城,我可以沿路護送你們。”
“原來如此。”
說到這里,凌天將目光移到聶長空身上,一臉欣喜的說道:“師傅,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還沒教導你入門,又怎么能有事?”
聶長空表面上古井無波,心里卻早已泛起滔天巨浪,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啊,也不知道讓他跟著自己受盡天下人的譴責,是對是錯。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修煉,以后絕對不會再成為你的負擔。”
凌天語氣中充滿了堅定,雖然才十歲,但他也明白,聶長空之所以進入萬蝠谷,全都是為了自己。
“好了,我這里從萬蝠谷內帶出半株長生草,你快快服下,這對修煉詛咒術有幫助。”
“真的嗎?”凌天一臉激動。
聶長空點了點頭,“當然,或許服下這株長生草,你就能邁入第一階,真正成為一名詛咒師。”
語畢,聶長空不再廢話,立刻將手中的半株長生草遞到凌天面前。
長生草晶瑩剔透,其上紅光流轉不輟,凌天眼見,一時間激動莫名,想也不想,一把從聶長空手中接過,就要塞入口中。
還未塞入口中,凌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握住長生草的動作一滯,撓了撓頭問道:“呃……師傅,您不是只剩下十年的壽命了嗎?既然這半株長生草能延年益壽,還是您先服用吧,修煉的事情,我以后慢慢來。”
聶長空身軀又是一緊,片刻后,嘴角終于升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凌天,難道你沒發現,我現在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么?”
凌天一怔,仔細打量了聶長空片刻,才注意到聶長空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白皙,突然睜大了眼睛,“師傅,難道您也服下了長生草?”
聶長空之前就體弱多病,再加上修煉詛咒術的原因,身體更是孱弱不堪,以至于他原本生得一張俊秀無比的臉,都被嚇人的蒼白之色掩蓋住了。此刻恢復普通人的紅潤,除了那雙眼眸越發深邃之外,一張清秀的臉看起來還頗有幾分俊美。
見凌天一臉的驚訝,聶長空點頭道:“不錯,我在萬蝠谷內時,就已經服用過一株長生草,所以你勿須為我擔心,直接服下便是。”
見兩師徒推來搡去,一旁的巖森直看得又是好笑,又是羨慕,他也有幾名親血兄弟,更有親生父親,卻遠遠不如眼前這對沒有任何血親關系的師徒。
這難道是一種諷刺么?
聶長空都這么說了,凌天也沒有再猶豫,立刻將那半株紅光閃爍的長生草放入口中,咀嚼了片刻,便一口吞了下去。
見凌天已經吞下長生草,聶長空臉色也隨即變得凝重起來,“快盤腿坐下修煉,過程可能會痛得無法忍受,我也幫不了你,只能你自己熬過去,明白嗎?”
凌天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放心吧,師傅,只要能提升修為,再多的苦我也不懼。”
為了不妨礙凌天修煉,聶長空與巖森很快就步出了洞口。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遠方的群山都變成朦朧一片,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高昂的獸吼。
聶長空平時就少言寡語,即便巖森還算是比較親切,他們站在洞外許久,卻一直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后還是巖森打破了沉默,“凌天應該才十歲左右吧?”
聶長空點了點頭,始終沒有看巖森一眼,“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被聶長空一語戳破,巖森眼中尷尬之色一閃而過,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問道:“對了,除了你服下的一株長生草,再加上你給我父親的半株,還有凌天剛才服下的半株,萬蝠谷內還有么?”
聶長空眉頭微微皺了皺,不答反問道:“你也想要?”
巖森急忙搖了搖頭,“倒也不是,我現在還年輕,又不是你們人族修煉者,即便服用了,也對我沒多大好處,我只是好奇而已。”
“哦,這樣啊。”
如此說了一句,聶長空又沉默了。
見聶長空還是不愿多說,巖森又道:“不用對我如此警惕,自從你毅然踏入萬蝠谷那一刻,我就已經暗暗發誓,若你愿意,我可以一生追隨你。”
聶長空不禁有些意外,“你要追隨我?”
巖森重重點了點頭,“不錯。”
“你知道我們詛咒師如今在世人眼中是什么樣的嗎?”
這句話原本也只是聶長空隨口說說,就算巖森真的愿意追隨自己,他也不愿讓他跟著。
然而巖森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更加讓聶長空驚訝了,只聽巖森鄭重無比的說道:“我知道你們詛咒師如今的凄涼處境,我指的只是你的為人和性格而已。”
“哦?此話何意?”
“因為對權欲的淡漠,對感情的真執,對人對事的磊落。”
聶長空偏過頭,詫異的望向巖森,“只是因為這樣?”
巖森眼中滿是迷茫之色,沉默了許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搖頭道:“雖然不全是,但你總能創造奇跡,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為各族矚目的存在。”
聶長空緊緊盯著巖森,直將巖森看得有些別扭之后,平靜的說了一句,“萬蝠谷內確實還有一株長生草。”
見聶長空主動說出來,巖森頓時有些意外,“你為何不一起取來?”
對于這一點,聶長空倒也沒有隱瞞,“長生草幾乎已經絕跡了,若我全部取來,可能會就此滅絕,留下一株,或許以后能蔓延開來也說不定,即便不能,我也想留下一株給后人。”
在聶長空與巖森兩人交談之際,只聽山洞內傳來一聲凄厲的大吼,“啊……”
巖森一驚,“快進去看看。”
巖森還沒沖去,就被聶長空一把拉住了,“不用,需要他自己熬過去。”
被聶長空拉住,巖森也沒有勉強,但眼中卻依舊布滿擔憂之色。
果然如聶長空猜測的那般,凌天凄厲的嘶吼,也只是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就漸漸消停了下來,緊接著就傳來凌天充滿狂喜的聲音,“師傅,我終于邁入**第一階了。”
聽到這個聲音,聶長空那張俊秀的臉上,立刻升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皇天不負有心人,之前的凌天直接沒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此刻的他不但脫胎換骨,還這么快步入了第一階,聶長空心中的一顆大石也總算落下了。
聶長空與巖森兩人正準備回到山洞內里,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陣“悉悉嗉嗉”的聲音。
“有人?”
巖森頓時警惕的抽出了巨劍,而聶長空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冰冷與殺意。
兩人警惕無比之際,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自百丈外傳來,“哈哈,五弟,沒想到你堂堂酋長繼承人,竟然甘愿供一名萬惡的詛咒師差遣,你簡直就是我們狼族的恥辱。”
“巖木?”聶長空低語了一聲。
巖森臉色當場陰沉了下來,眼中也迅速閃過一抹殺意,冷聲說道:“大哥,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要對我動手。”
“嘿嘿,先下手為強,你一天不死,我心難安。”
巖木的聲音落下后,一百多名狼人瞬間如蝗蟲般涌來,不消片刻,就將聶長空與巖森兩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狼人似乎也知道聶長空的可怕,只是遠遠站在二十丈外。
直到一百多名狼人站定,一名手持巨劍的狼人才緩緩排眾而出,正是巖森的大哥巖木。
“詛咒師是嗎?若你現在投到我這邊來,我還可以既往不咎,放你和你弟子一條生路。”
聶長空還沒說話,巖森就搶先說道:“你要殺的人是我,聶長空對我們部落有大恩,你還是放他們師徒走吧。”
巖森陰森的笑道:“如果放在之前,我或許還會忌憚他的詛咒術,不過現在嘛,嘿嘿……”
“現在又如何,你以為憑這一百多人,能殺得了我?”
聶長空沒有施展詛咒術,這些人相隔自己只有二十幾丈,很明顯,他們應該還以為自己的詛咒術還停留在第四階。
果然,聶長空的話音方落,巖木就狂笑道:“哈哈,你以為我不知道詛咒術嗎?在我父親告訴我你是詛咒師后,我就查閱了部落內的許多記載,你在殺我四弟巖風的時候,只能同時迷惑住二十個人,也就是說,你現在的詛咒術只在**第四階,需要在二十丈內才能施展,我說的對與不對?”
聶長空面無表情,沒有回答巖木的話,反問道:“看來從一開始,你就準備對我下手了,是嗎?”
巖木沒有否認,陰森說道:“不錯,要怪就怪你多管閑事,竟然卷入這場紛爭,或者你一早就站在我這邊,或許我還會放你一條生路。”
還沒等聶長空說話,山洞內突然傳來了一個稚嫩無比的聲音,“敢傷我師傅者死!”
循聲望去,只見凌天猛然從洞口茂密的叢林里躥了出來,滿臉殺氣的擋在聶長空面前。
看著凌天那細小的身體,聶長空嘴角頓時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把將凌天拉到身后,才將目光移到巖木身上,“你真的非殺我不可?”
“我這里有一百多名狼人,即便有我五弟護著你,憑你孱弱的身體,我就不信你能擋得住這么多把武器的投擲。”
聶長空沒有回答,反而側頭看向旁邊的巖森,“你兄長要殺我,若我此刻殺了他,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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