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城震驚
幾名部落的狼人急忙點了點頭,“明白了。”
不過點頭后,其中一名狼人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我們確實沒見到什么詛咒師,所以……”
“沒見到?不可能吧,按照地龍的速度,他應該昨日就已經到達此地才對。”
部落里的一名狼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我們倒是碰到一名騎著地龍的人族,但沒見過什么詛咒師。”
聽到這話,那名狼族戰士頓時驚呼了起來,“什么?人族?”
那名狼人頓時諂媚的說道:“是啊,不僅昨天路經此地,剛才他也來過,手里拿著一只紅色大鳥,還吹噓自己殺了四大兇獸之一的攝魂鳥,真是笑死我們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另外幾名部落狼人也跟著哄笑出聲。
而此刻的聶長空,早就被他們推到身后的路邊,以至于幾百名剛剛來到這里的狼族戰士,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幾名狼人得意之際,那名狼族戰士卻意識到了什么,頓時勃然大怒,一掌便狠狠的扇在了笑得最大聲的狼人臉上,怒喝道:“大膽,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幾名狼人一時間只感覺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望著眼中的狼族戰士。
見幾人還不明白,那名狼族戰士又驚又怒,“如果那名人族真的騎著一頭地龍,便是我們所說的詛咒師,我們這次來,正是少主派來支援他的,若你們敢怠慢,立斬不饒。”
幾名狼族頓時睜大了眼睛,似是后知后覺一般,這才驚恐無比的看向聶長空的位置。
聽到這些人的對話,聶長空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也沒有繼續在旁觀看,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說道:“你們是不是要找我?”
隨著聶長空一步步走出,在場的幾百雙眼睛頓時望了過來。
看到一身單薄的聶長空時,幾百名戰士瞬間動容,一時間只聽“嘩啦”之聲響成一片,所有狼族戰士紛紛自地龍上跨了下來,以最前方那名狼族戰士領頭,整齊一致的單膝跪了下去。
“見過詛咒師!”
幾百個聲音匯集在一起,瞬間遠遠的傳了開去。
原先那幾名還奚落過聶長空的狼人,眼睛只差沒從眼眶里瞪出來,怔怔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黑色身影,卻一時間忘記了做出反應。
聶長空也沒有在意,徑直走到最前方那名狼族戰士面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起來罷,勿須如此。”
“是。”
又是一聲整齊的聲音,所有狼族戰士紛紛起立,最前方的狼族戰士恭聲說道:“少主命我等前來,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不用了。”
語畢,聶長空立刻將手中的攝魂鳥尸體,隨手扔到了那名狼族戰士的面前。
“這是……?”
看到這只紅色大鳥,那名狼族戰士頓時有些詫異。不過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睜大了眼睛,身軀更是嚇得踉蹌往后退了幾步,指著已經死絕的紅色大鳥,驚慌失措道:“這、這難道就是……”
“不錯,正是攝魂鳥。”
親耳聽到聶長空承認,所有狼族戰士瞬間沸騰了,原本還站在較遠一些的戰士,也迅速奔上前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紅色大鳥。
似是難以置信般,為首的那名狼族戰士看了看地上的紅色大鳥,又看了看聶長空,片刻后才不可思議的說道:“您、您竟然這么快就殺了攝魂鳥?”
聶長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我騎來的那只地龍,已經在攝魂鳥的鳴叫下暴斃而亡,我來這里只是想來借只騎寵,既然你們來了,給我一只地龍便好。”
為首的狼族戰士點了點頭,急忙殷勤的將自己的地龍牽了過來。
聶長空倒也沒有客氣,瞬間跨上地龍,迅速向部落外奔去。
直到此刻,剛才還取笑聶長空的幾名狼人才后知后覺,其中一人暗自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的對旁邊的同伴小聲說道:“原來他手里提著的那只紅色大鳥,還真是四大兇獸之一的攝魂鳥?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幸好剛才我們沒有太過為難他,不然就慘了。”
這兩名狼人的議論聲雖小,卻被為首的狼族戰士聽到了。
“你們說什么?剛才為難過詛咒師?”
幾名狼人身軀一顫,驚恐道:“沒有,我們沒有為難他,只是一直不知道他就是……就是偉大的詛咒師而已。”
“哼,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他前兩日不但助我們狼族屠殺了毒龍獸,此刻又孤身一人殺了攝魂鳥,即便他是人族,也是我們整個狼族的大恩人。”
幾名狼人惶恐至極,連忙應道:“是、是。”
見聶長空已經漸漸走遠,狼族戰士也不再多說,小心翼翼的拾起攝魂鳥的尸體,才令眾人跟了上去。
有了地龍后,聶長空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了不少,所以一路上倒沒有怎么耽擱,才第二天,就隨著幾百名狼族戰士風塵仆仆返回了狼族都城。
剛剛回到狼族都城外時,城門口卻聚滿了人,大小老幼,數不勝數,一眼望去,全都是狼頭在聳動。
而站在最前方的幾人聶長空也認識,分別為夜梟、巖寒,還有自己的弟子凌天。
“怎么會這樣?”聶長空忍不住輕聲呢喃了一句。
一旁的狼族戰士笑道:“早在我們從部落啟程之時,我就先用信鴿傳回捷報了,他們是來迎接你的。”
聶長空皺了皺眉,不過還沒等他說什么,城門口卻突然傳來了沖天的歡呼聲。
隨著這些人的聲音,站在最前面的夜梟三人,也欣喜若狂的迎了上來。
“聶長空,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
說到這里,夜梟又有意無意瞥了一眼旁邊的凌天,眼神充滿了愧疚之色。
聶長空倒也沒有在意,遠遠看到自己的弟子凌天安然無恙,他心里原有的一絲擔憂也蕩然無存,徑直躍下地龍,第一時間就走到了凌天面前,“你沒事吧?”
凌天激動的笑道:“師傅,我沒事,你一個人去的時候,我可擔心你了。”
每一次看到凌天臉上的笑容,聶長空心里都會升起一陣親切感,這種感覺對于無親無故的他來說,顯得可貴無比。
“沒事就好。”聶長空又將目光移到了巖寒身上,“有勞你這兩日對凌天的照顧。”
巖寒惶恐的擺了擺手,“別這么說,您對我們狼族有大恩,又如此信得過我,我即便是拼了命,也不會讓凌天出事。”
其他人倒沒什么,然而這句話落到夜梟耳中,卻讓他尷尬不已。
之前聶長空去殺毒龍獸之時,他卻暗地里對凌天下手,此刻與巖寒說的,正好成了鮮明的對比,以至于他一時間只感覺無地自容,看向聶長空的目光更是躲閃的厲害。
低頭猶豫了片刻,他還是猛然抬起頭,緊緊的看著聶長空,“你是不是還對我心存記恨?”
夜梟眼中的愧疚之色,聶長空早就看到了,搖了搖頭道:“你多想了,想殺我的人何止千萬,也不多你一個。”
聶長空的話說得隨意無比,因為他原本就真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尤其在看到凌天好端端站在夜梟身邊時,他之前心里還對夜梟僅有的一絲芥蒂,也瞬間蕩然無存。
見聶長空絲毫不在意,夜梟眼中的愧疚之色反而越發強烈,腦海里百念急轉,片刻后,他突然鏗鏘有力的說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可以在此立誓,一定會助你完成你的宏愿,至少在我狼族境內,我可以讓所有人不再敵視你。”
見夜梟神色不似作偽,聶長空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再看向夜梟時,聶長空眼中依舊有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似有什么話要說,但最終卻又沒說出來。
夜梟見狀,似乎猜到了什么,尷尬的說道:“你放心,我以后絕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更不會再對凌天生出半點歹心。”
夜梟都這么說了,聶長空也沒再說什么,一把牽起凌天的小手,而后一步步向狼族都城內走去。
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光復詛咒師在世人眼中的邪惡象征,此刻能得到夜梟這位狼族少主的認可,他表面上似是平靜,心里卻泛起了滔天巨浪。
與凌天一起向前走去時,聶長空下意識的抬頭望向湛藍如洗的天空,心里暗自感嘆道:“師傅,您看到了嗎?我終于距離您所期望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就在聶長空那身黑色的身影,與凌天細小的身軀一步步向狼族都城內走去時,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一聲,“詛咒師!”
緊接著就開始有人附和了起來,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詛咒師”三個字,頓時匯聚成一條聲龍直沖九霄。
在場的所有狼人都知道,聶長空才來了幾日,便成功斬殺四大兇獸其二。所有看向聶長空的目光,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還是感激。
之所以會引起這般轟動,正是驗證了聶長空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即便是救人,也要看合適的時間與場合,才能顯示出救人的價值。
之前要去屠殺毒龍獸時,畢竟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即便最后真的殺了毒龍獸,卻被眾人視而不見。
兩日前攝魂鳥在此大發獸威,眾人的乞求之下下,他再殺了攝魂鳥,所引起的反響,與之前可謂天差地別。
“最善變的,始終莫過于人性啊!”
暗自在心里感嘆了一聲,在無數雙感激的目光中,聶長空終于與凌天一起,穿過眾狼人避讓出來的通道,漸漸走進了狼族都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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