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良苦
隨著聶長空回到狼族都城,攝魂鳥已死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傳十、十傳百,相互奔走相告,不久后,整個都城就沸騰了,舉城歡慶,載歌載舞。
與此同時,聶長空這個詛咒師,也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原本眾人還想與聶長空痛飲一場,不醉不休的,但卻被聶長空拒絕了,因為他此刻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所有人載歌載舞,歡樂之聲遍布狼族都城每一個角落時,聶長空卻帶著凌天,悄悄返回了之前的木屋內。
再次回到凌天的房間,凌天詫異道:“師傅,咱們這么快回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聶長空鄭重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回答,迅速自懷中取出一枚扁平、全身晶瑩剔透的金黃色果子。
剛剛取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頓時在房間內彌漫開來,就連凌天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驚呼道:“師傅,這難道又是什么奇異果實不成?”
聶長空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種果實叫什么,但卻能增長精神力,你快吃下,看看能否進入**第二階。”
凌天大喜,接下果實后,咀嚼了幾口便吞入腹中,又立即盤退坐下,閉目進入了冥思狀態。
聶長空沒有出聲打擾,靜靜地坐在一旁觀望。每次瞥向凌天的目光中,都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凌天之前原本沒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是自己強行將他拖進來,倘若這枚果實都不能讓他邁入第二階,日后想要更進一步,誓必難上加難。
隨著時間緩慢消逝,不久后,凌天口中突兀的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嚎,“啊……”
見凌天在地面上痛不欲生的翻滾,聶長空不驚反喜,因為這種痛苦的感受,他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次。
雖然刺痛得令人難以忍受,但好處卻是巨大的,每一次疼痛過后,詛咒術都會晉升入下一階,此刻凌天如此模樣,想來應該是步入了**第二階。
果然,沒過多久,那種劇烈的疼痛似乎便消失了,凌天捂住頭顱的雙手緩緩松開,扭曲的臉也漸漸恢復如常,而后迅速自地面上爬起身,額頭上的冷汗依舊在涔涔而下。
見凌天依舊一臉迷茫,聶長空急道:“你仔細感悟一下精神力,看看是否邁入了第二階。”
凌天這才猛然回過神來,也顧不得剛才痛不欲生的經歷,點了點頭,迅速盤腿坐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張可愛的小臉上頓時升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狂喜,“師傅,我真的邁入了第二階,精神力比之前強大了很多。”
聞言,聶長那張一直淡漠的臉龐上,終于綻開了一抹發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自己的一番努力總算沒有白費,至少凌天此刻也算是真正邁入詛咒師之列,即便獨自一人外出,若非遇到比較強大修煉者,想要自保當不在話下。
自顧沉思了許久,聶長空才說道:“既然此事已了,我們明日就走吧。”
“去哪?”
“人族,煉獄堂。”
凌天一愣,“師傅,不是還有兩只兇獸沒除去嗎?難道就這樣走了?”
聶長空搖了搖頭,“御水蛭最為神秘,我也沒有一點把握,至于白鱗冰蛇,如此有靈性的魔獸,殺了不免可惜,所以先返回人族看看,倘若日后有機會,我們再回來。”
聽到聶長空的話,凌天雙眼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說道:“哦,師傅,您是不是……”
凌天的話還沒說完,聶長空額頭上頓時冒出了條條黑線,面色肅穆的說道:“為師乃是去辦正事,煉獄堂可能發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凌天一怔,緊接著也一改剛才的嘻笑之色,正色道:“知道了,師傅。”
表面上鄭重無比,那雙小眼睛里,卻分明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凌天眼中的笑意聶長空也看到了,不過他卻沒說什么,自顧走出了木屋。
夜幕已經漸漸降臨,天邊的晚霞火紅如血,其中透發出一束束令人向往的微光,柔美而愜意。
“不知道過了如此之久,再次見面,是否已經人世已非。”
暗自感嘆了一聲,聶長空一步步走進那座四周空曠的亭臺。
亭臺亦如人族的建筑物一般,呈六角狀,琉璃瓦礫,雕柱彎檐,下方是一片長滿荷葉的池塘,一片片碩大的荷葉自水中冒出,其中還有朵朵未曾開放的花骨朵。
佇立亭臺,怔怔望著下方的池塘,一絲淡淡的憂傷悄然爬上心頭。
“再美好的事物,若無人與之欣賞,亦只會徒增傷感。”
在亭臺中獨自站立了許久,聶長空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閉目冥思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師傅,我們該上路了。”
聶長空沒有回答,徑直打開門,果然見到凌天已經收拾好一個小包袱。
“走吧。”
聶長空淡炎說了一聲,立刻走出了房門。
“師傅,我們不跟夜梟說一聲嗎?”
沉默了片刻,聶長空才搖了搖頭,“不用了。”
然而話音剛剛落下,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真的要走了嗎?”
側頭一看,只見一身消瘦的巖寒正一步步向這邊走來。
“還有什么事?”
巖寒眼神復雜的看著聶長空,張了張口,卻又似乎在顧慮什么。
見巖寒欲言又止,聶長空說道:“有話直說無妨。”
巖寒猶豫了片刻,突然目光灼灼的望向聶長空,“之前你不是說過,可以試試我有沒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嗎?”
聞言,聶長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是夜梟讓你來的?”
巖寒搖了搖頭,“不是,是我知道想知道而已,與少主無關。”
見聶長空似乎還是不相信,巖寒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否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即便我真的有,你不收我為徒,我也無話可說。”
怔怔與巖寒對視了片刻,聶長空才點了點頭,“好,那你跟我來。”
語畢,聶長空轉身又進入了木屋內。
巖寒大喜,急忙點了點頭,一臉恭敬的跟了進去。
而一旁凌天則是滿臉狐疑,暗道自己的師傅難道還要收一名狼人為弟子不成?
抬頭望著身材比自己高大無數輩的巖寒,凌天嘴角頓時升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也迅速跟了上去。
緩步進入木屋內,聶長空在一張木桌上坐下,又將巖寒喚到身前,肅然道:“我現在要查看你的精神力,你全身放松,我才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你的精神力波動。”
巖寒聽得一頭霧水,只是看聶長空臉色嚴肅無比,他也強行壓下了心里的諸多疑問,深吸了口氣,將頭緩緩湊到聶長空面前。
聶長空迅速伸出兩只手,左右兩邊握住巖寒的狼頭,一縷若有若無的精神力迅速侵入巖寒的腦海。
精神力剛剛侵入,巖寒身軀頓時一顫,就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無比的事情一般,一雙狼眼迅速瞪得渾圓。
見巖寒反應如此劇烈,聶長空冷聲道,“莫驚,我不會傷害你。”
眼中雖然還是布滿驚恐,但巖寒卻沒有試圖避開,直到聶長空收回雙手后,他才心有余悸的問道:“您剛才對我做了什么,剛才我的心神險些失守。”
只是話剛剛說到這里,他又焦急的問道:“我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嗎?”
深深的看了巖寒一眼,聶長空才搖了搖頭,“沒有。”
“什么?沒有?”
雖然聶長空的聲音很輕很淡,但卻令巖寒的身軀狠狠顫抖了一下。
一旁的凌天見狀,急忙出言安慰道:“巖寒,你也不用泄氣,你能擁有修煉者的修煉天賦,已經是狼人中極為少有的存在,憑你這般天賦,若專心修煉,日后即便到了人族內,也必定所向披靡。”
然而巖寒卻充耳不聞,僵硬著身軀站在原地,眼中神色復雜無比。
聶長空暗嘆了一聲,迅速自椅子上起身,對旁邊的凌天招了招手,“我們走罷。”
“是,師傅。”
也不理會還在愣愣發呆的巖寒,聶長空拉著凌天緩步走出了木屋。
這次巖寒也沒有再追出來,只是怔怔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喃喃重復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直到走出很遠,凌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傅,您為什么要騙巖寒?”
聶長空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騙他?”
凌天狡黠笑道:“之前我也沒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那時候您都沒有看出來,此刻又怎能用如此簡單的方法查看到?”
聶長空意味深長的看了凌天一眼,只是微笑不語。
凌天回頭看了已經被遠遠甩到身后的木屋,似是想到了什么,繼續問道:“師傅,倘若巖寒真的有詛咒術的修煉天賦,您會不會收他為徒?”
見凌天如此古怪的眼神,聶長空不答反問,“那你是希望我收,還是不收?”
凌天那張小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師傅,其實我是希望收下他。”
“哦?為何?”
凌天雙眸一轉,嘿嘿笑道:“我先入門的,即便巖寒年齡比我大,一旦拜入師傅門下,也得叫我一聲‘師兄’,我只是很期待有這么一位身材魁梧的師弟而已。”
聶長空莞爾一笑,“倘若有一天,人族與狼族能和平相處,我一定成全你這個心愿。”
此話一出,凌天的神色頓時萎靡了下來,“狼族與人族萬年來都沒能消除彼此間的敵視,想讓兩族和平共處,恐怕我們這一生也無法做到吧?”
聶長空也沉默了,他心里雖然一直想完成這般宏愿,但他也知道,即便自己詛咒術通天,想要短時間內改變兩族所有人的看法,亦難如登天。
便在聶長空陷入沉思之際,南邊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號角聲。
“嗚……”
號角聲可謂聲傳十里,別說聶長空此刻在的都城中心,即便是北城,也能清晰傳入每名狼人耳中。
“這號角聽起來有些怪異啊?”凌天似乎也被這陣號角聲驚住。
聶長空瞬間皺起了眉頭,雖然對于狼族里的許多東西不了解,但號角聲如此急促,想來必定有什么十萬火急之事。
果然,這種想法剛剛在聶長空的腦海里升起,周圍就傳來了無數狼人驚恐的聲音。
“好端端的,南城方向怎會鳴起戰爭號角?”
“是啊,我們狼族平靜了數萬載,即便是四大兇獸攻來,也不曾吹奏過這等號角,難道南城方向有人造反?”
便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聶長空的臉色卻驟然劇變,憑借遠超常人的精神力,他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咚咚”之聲,似是無數戰鼓擂鳴,又似波瀾壯闊的海洋中,有無數驚濤駭浪在共同咆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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