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異男子
御水蛭的身軀消失后,周圍的湖水才迅速向下方空凹陷地帶涌來,片刻間便將湖中心填滿。
“御水蛭呢?”
聶長空睜大眼睛四下環顧,卻絲毫不見御水蛭的身影,只有精神力依舊隱約感受到它還在附近。
白鱗冰蛇大眼一轉,兩個鼻孔靈巧的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什么,昂起的頭顱猛然栽向湖面。
“砰!”
水花迸濺,白鱗冰蛇的頭顱栽進水里的剎那,聶長空握住鱗片的手再也沒能抓住,整個人被巨浪蕩向一邊。而白鱗冰蛇龐大的身軀,也迅速沒入了湖底。
此刻的聶長空就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波浮沉,幸好他之前識水,盡管白鱗冰蛇將湖水攪得巨浪起伏,依舊沒有沉入湖水之中。
片刻后,又聽“轟”的一聲巨響,聶長空前方的湖面猛然炸開,白鱗冰蛇碩大的頭顱瞬間鉆出水面,迅速昂到了聶長空面前。
“你找到御水蛭了嗎?”
早就猜到白鱗冰蛇栽入湖內的用意,碩大的頭顱剛剛伸來,他立刻問了一句。
白鱗冰蛇眼中滿是得意之色,甩了甩頭,又巨口又向前伸了一段距離。
仔細打量了白鱗冰蛇片刻,聶長空卻搖了搖頭,“我什么也沒看到。”
見聶長空一臉不解,白鱗冰蛇兩眼一轉,撅了撅嘴唇,又將巨口一角伸到聶長空眼前。
聶長空詫異不已,仔細打量了片刻,似乎發現了什么,一雙眼睛猛然睜大,緊緊盯著白鱗冰蛇巨口邊一角,眼中神色激動無比。
只見白鱗冰蛇巨大的嘴唇上,此刻竟然夾著一只如手臂般粗大的黑色水蛭,全身斑斑點點,又細又長,若非仔細觀察,絕對難以看到時。
“這便是御水蛭么?”
聶長空眼中神色復雜無比,怔怔望著那只一動不動的水蛭片刻,才終于伸出手,一把將之握在手中,而后翻身躍上白鱗冰蛇的頭顱。
靜靜打量御水蛭許久,聶長空頓時有種啼笑皆非之感,早就聽聞御水蛭的身軀可大可小,卻萬萬沒想到變化的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只是眨眼間便從百丈高縮到幾寸長,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此刻的御水蛭已經被自己的詛咒術操控,細長的身軀軟綿綿的趴在手掌之上,看起來確實只如同普通水蛭一般,頂多身軀較大一些罷了。
“也不知這御水蛭,是否也像白鱗冰蛇一般擁有靈性。”
喃喃自語了一句,聶長空沒有耽擱,立刻駕馭白鱗冰蛇向岸邊游去。
此刻湖面早已恢復平靜,只有周圍無數傾倒的樹林還可以看出,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并非虛幻,而是真實發生了。
讓白鱗冰蛇將頭垂至地面,聶長空翻身而下,將已經變身的御水蛭放到地面上,又后退退出了一段距離,這才試著緩緩收回精神力。
他之所以這么做,無非是想看看御水蛭是否有留下的必要,一旦收回精神力,它兇性大發,想對自己發動攻擊的話,這等兇物也沒有必要留下了,不然日后只會禍害狼族。
精神力剛剛收回,御水蛭混沌的雙眼立刻變得清明,鼓著一對黑眼看了看聶長空,沒有任何前兆,原本細小的身軀瞬間“砰”的一聲暴漲,眨眼間便變得如同房屋一般。
聶長空大驚,千鈞一發之際,立刻大喝了一聲,“給我停!”
眼之所及,精神力瞬間襲至,御水蛭膨脹的身軀還未長高多少,便生生停滯住了。
見御水蛭再次被自己迷惑,聶長空揮袖擦拭了額頭上的冷汗,伸手戳了戳已經膨脹至自己面前的身軀,只感覺松軟異常,就像再用力一些,便能將御水蛭的表層捅破一般。
“看來你也留不得啊。”
如是說了一聲,聶長空再次低喝道:“將身軀縮小。”
“呼!”
一聲輕響,御水蛭原本如同房屋般大小的身軀猛然一縮,又再次變成了如手臂般大小的普通水蛭。
聶長空快步進到御水蛭近前,左右一看,立刻自旁邊拾起一塊石頭,想也不想便砸了去。
“噗!”
這一砸之下,御水蛭松軟的身軀瞬間爆裂開來,絲絲粘稠液體向四周飛濺,水流如住,不過片刻間,原本飽滿的身軀頓時萎靡扁平,轉瞬間死于非命。
聶長空甩了甩頭,如同夢囈般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御水蛭剛才威勢滔天,防御力竟然如此低下,也難怪一直不敢在人前露出真身。”
迅速收回精神力,又靜靜觀察了片刻,見御水蛭沒有復活過來的可能,聶長空才松了口氣,便要翻身躍上白鱗冰蛇的頭顱。
便在這時,白鱗冰蛇原本充滿靈性的雙眸中,卻瞬間閃過一抹驚恐無比的神色,龐大的蛇身也在瑟瑟發抖,就如同遇到什么令它恐懼無比之物一般,兩眼環視了周圍一圈,也不顧聶長空還未躍到它頭顱之上,便蠕動兩人合抱的身軀,迅速向遠方飛奔而去。
“怎么了?”
聶長空一頭霧水,也迅速向周圍掃視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他的身軀頓時緊繃而起,呼吸更是剎那間停滯。
只見三丈外的草叢上,一道綠色的身影負手而立,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你是誰?”
聶長空驚駭莫名,此人來到自己三丈外,以他遠超常人的精神力,之前竟然沒有一點察覺,再加上剛才白鱗冰蛇惶恐至極的眼神,聶長空腦海中頓時想到了兩個字,恐怖。
三丈外那道身影并非狼人,而是一名人族男子,身高與聶長空相差無幾,黑發垂肩,綠色長衣隨風擺舞,一張臉龐清秀白皙,美輪美奐,若非身材沒有人族女子應有的婀娜多姿,聶長空都以為眼前之人是一名人族女子。
男子沒有回答,怔怔盯視聶長空良久,若有若無的聲音才自那張薄薄的嘴唇內飄出,“你竟然可以令白鱗冰蛇供你驅使,確實很讓我意外啊。”
“你是誰?”聶長空警惕無比,再次低喝了一聲。
這名男子太邪異了,雙眸深邃得尤如無盡的夜空,與之對視了一眼,聶長空都有種被看穿到心底深處的錯覺。
這種感覺即便在面對煉獄堂的血冥時,也不曾出現過,以至于聶長空也不敢貿然施展詛咒術,藏在袖子里的手,此刻竟然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男子嘴角升起一抹邪笑,“你很怕我?”
聶長空一怔,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見男子遲遲沒有對自己出手,才試探著問道:“你是人族修煉者?”
男子眼中迅速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你怎么看出來的?”
聶長空也沒有隱瞞,“除了修煉者,普通人如此接近,我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
男子莞爾一笑,“好吧,那你就當我是人族修煉者好了。”
“你究竟是誰?”
聶長空警惕之意絲毫不減,這名面色清秀的男子每次瞥向自己時,眼中的神色都能令自己有種不寒而栗之感,即便真的是人族修煉者,也絕對是強者中的強者。
聶長空甚至絲毫不懷疑,以自己此刻**第七階的詛咒術,即便全力施展,也不可能是眼前這名邪異男子的對手。
男子輕輕擺了擺手,“不必驚慌,我對你沒有惡意。”
“那你意欲何為?”
男子上下打量了聶長空一眼,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是人族萬年前的詛咒師吧?”
聶長空瞬間動容,腳步又后退了一段距離,臉色更是猛然變冷,“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自己剛才并沒有施展詛咒術,他竟然一語道破,其目光之毒辣可見一般。
見聶長空如此警惕,男子眼中頓時升起一絲不耐,“罷了,我并無意為難于你,我只是很好奇,白鱗冰蛇這種靈獸日后可幻化成龍,其性高傲無比,你并未施展詛咒術,它竟然甘愿任你擺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聞言,聶長空更加心驚駭了,即便是人族修煉者,對于這四大兇獸也未必了解多少,更何況白鱗冰蛇日后可幻化成龍這一點?
在男子深邃的目光逼視下,片刻后,聶長空才低沉的說道:“既然是靈獸,自然不會像御水蛭一般兇殘,我只是用些烤肉作為交換,讓它助我一臂之力而已。”
“烤肉?”這次輪到男子驚訝了,“竟然只是一些烤肉么?”
聶長空點了點頭,“不錯,你此刻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男子詫異的看了聶長空一眼,似乎在沉思什么,那雙深邃的眼眸又迅速陷入了渙散之狀。
而聶長空,卻遲遲沒有轉身逃走的意思,因為他有種感覺,即便自己再如何逃,眼前的男子要殺自己,也是易如反掌。
片刻后,男子似乎想到什么,恍惚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也不說話,自顧嘆了口氣,立刻自懷中取出一物向聶長空扔來。
聶長空大驚失色,也不顧人族男子扔來是何物,立刻抽身暴退。
男子見狀,笑道:“莫驚,我剛才說了對你沒有惡意。”
隨著聶長空避開,男子扔來之物并沒有如想象中落到地面上,反而凝固在了空中。
“這是什么?”
聶長空更加驚奇了,竟然可以隔空御物,這一點確實只有修煉者才能做到。
只見凝固在空中之物,為一枚白色透明珠子,珠子約莫拳頭般大小。
看似平淡無奇,但之前在巖森那個部落時,聶長空就曾經得到過火炎獅的內丹,此刻再見到如此相似的珠子,他自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男子似乎看出了聶長空心里所想,自顧說道:“不錯,這正是魔獸內丹。”
“哦?是何種魔獸?”
即便知道眼前的白色珠子是魔獸內丹,聶長空依舊震驚無比。
要知道魔獸內丹的大小,與魔獸的等級幾乎一致,越強大的魔獸,內丹也就越大,即便是火炎獅,其內丹也不過如拇指般大小,而眼前這枚內丹,卻如拳頭一般,可想而知,擁有這枚內丹的魔獸強大到此何待地步?
男子不耐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給你這枚內丹,是希望你能盡快助白鱗冰蛇蛻去蛇身,幻化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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