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故人
白鱗冰蛇詫異的晃了晃碩大的頭顱,似乎沒聽懂聶長空的話,眼中只是布滿迷茫之色。
聶長空絲毫不顧,近距離的打量了白鱗冰蛇許久,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變化后,原本還殘留的一絲希望終于破滅。
看來想讓白鱗冰蛇徹底蛻變,比想象中的要艱難千百倍啊!
在白鱗冰蛇頭顱上撫摸了許久,聶長空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許久話,終于不再逗留,大步向狼族都城的方向回返。
早在三日前接近此地五里,那頭地龍便駐足不前,眼中布滿驚恐,聶長空也知道是由于白鱗冰蛇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所致,所以并沒有強迫地龍上前,徑直將它放走了。
一旦返回狼族,恐怕就要帶著凌天遠行,他自然不想將白鱗冰蛇引到都城附近,所以最終只是選擇了步行。或許再過十幾里,就能遇到什么速度較快的野生騎寵,憑借此刻強大的精神力,足以支撐將其迷惑供自己騎到都城了。
見聶長空要走,白鱗冰蛇立刻蠕動巨大的蛇身跟了上來,眼中滿是渴求之色。
聶長空皺了皺眉,比劃了幾個讓它回去的手勢。
白鱗冰蛇眼中充滿不舍,在聶長空不耐其煩,連說帶手勢的催促下,它才悻悻的游了回去。
見白鱗冰蛇龐大的蛇身沒入前方谷內,聶長空轉身走遠,不久后就漸漸消失在了遠方的密林里。
聶長空走時,卻沒發現,白鱗冰蛇頭顱上,已經冒出了兩個凸出的點。
而這兩個點,其實已經證明白鱗冰蛇快要接近化龍的地步,一旦徹底蛻變,這兩個點將生成兩個龍角。
只是此刻太不明顯,聶長空并沒有發現而已。
一路向狼族都城的方向行走,直至午時,才終于遠離了白鱗冰蛇的巢穴,周圍終于能偶爾聽到獸吼鳥鳴。
又再次向前走了兩里,終于遇到一只外形如馬的野獸,聶長空自然不會放過,立刻施展詛咒術將其迷惑,而后翻身而上,用精神力駕馭著向前狂奔。
這頭野獸外形如馬,身軀矯健,速度自然不慢,與狼族的戰寵地龍相比,也相差無幾。
騎在這只野獸上奔行了半時,當夜幕再次降臨之時,聶長空只得收回精神力,讓這只外形像馬的野獸倉皇逃離。
夜梟自然不能行走,聶長空幾乎都在冥思狀態下恢復精神力,待到第二日天明,又繼續迷惑另一只速度較快的野獸前行。
如此反復多次,終于在兩日后,偌大的狼族都城出現在了視野里。
騎著一頭黑虎,站在十里外的山顛上向前眺望,狼族都城隱約入眼,各種厚實的建筑物林立其間,許久之前在獸潮下殘破不堪的城墻,此刻還有狼人在其上修補。
“總算回來了。”
喃喃自語了一聲,聶長空對座下的黑虎低喝道:“繼續往前。”
黑虎雙眼木然,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圖,立刻邁開四肢,飛奔向前。
以聶長空此刻**第七階的詛咒術,要迷惑這種普通的野獸,自然口到擒來,而且所消耗的精神力,也微乎其微,他甚至可以整整一日持續操控這種魔獸,精神力也不會枯竭。
這就是晉升后所帶來的好處,倘若放第三階之前,不說一日,便連一個時辰都已是極限。
胡思亂想間,聶長空已經騎著黑虎來到城門口。
幾名守衛立刻舉起手器阻攔,仔細一看,似是認出了聶長空,又恭敬的將其迎進城內。
對于這一切,聶長空表面上平靜,心里卻感慨不已,想到初來都城時,即便一個普通狼人,也對自己虎視眈眈,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
一月時間不到,自己詛咒師之名不但不再邪惡,還令這些人如此崇敬,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看來光復詛咒師萬年前的榮耀,也并非遙不可及的事情。
心里如是想著,聶長空并未將黑虎騎進城內,畢竟這是野獸,一旦自己收回精神力,必然在城里發狂,免傷無辜,聶長空在城門口時,便讓它自顧離去。
從城門口到居住那間木屋,還須穿過無數街道,一路上,所見聶長空者,無不投來感激、崇敬的目光。
穿過重重厚重的石屋,聶長空終于漸漸接近了木屋。
便在這時,一隊奇兵迅速飛奔而至。
最前方之一居然是巖寒,剛剛見到聶長空,便立即翻身躍下地龍,激動無比道:“你總算回來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巖寒也不解釋,自顧將自己的地龍牽至聶長空面前,興奮無比的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聶長空也不追問,迅速向木屋看了一眼,問道:“凌天這兩天可好?”
巖寒笑著點了點頭,“放心,你此刻在狼族都城內的聲望,甚至都要與少主齊名,又怎會有不開眼之人?”
聶長空也只是隨口問問,聽聞凌天無事,他心里的一絲擔憂也終于消散,立刻與巖寒一起,迅速向皇族大殿奔去。
不久后,大殿旁邊一間空曠的石屋內,聶長空與巖寒先后步入其中。
剛剛步入石屋,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狼人背對而立,看其打扮,聶長空片刻間便猜到了什么,驚呼道:“巖森?”
同為狼族,每個部落的服飾都有些差異,而巖森那個部落他為為熟悉,穿的便是這種服飾,而且這身背影,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果然,當那名身材魁梧的狼人轉過頭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確實是那張臉上有一劍劃痕的巖森。
“聶長空,沒想到還能在都城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再次見到巖森,聶長空也有些激動,畢竟自己不久后便在離開狼族,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機會回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
巖森笑道:“你忘了,我現在已經是一族之長,少主廣發召集令,我自然也要親自來都城。”
“原來如此。”聶長空恍然大悟。
巖森道:“自從你離開后,我已經將部落里的許多條例更改,部落正在重建中,倘若有機會,我真想讓你親眼目睹一番,我此刻那個部落的現狀,沒有了火炎獅的威脅,我們部落人員傷亡至少減少了大半,這一切,都源于你的功勞。”
提到往事,聶長空眼中的喜悅之色一收,復雜的看了巖森一眼,卻只是沉默。
之前與巖森在那個部落里的諸多紛爭,此刻想來依舊令他有種不堪回首的感覺,手足相殘、弒父篡位,他都不知道孰對孰錯,更沒想到自己的冒然造訪,竟會讓一個原本和諧的部落天翻地覆。
見聶長空不言不語,巖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轉開話題道:“你來都城之前,我早就知道你必定非泛泛之輩,沒想到不過一月時間,你竟能在狼族內攪起如此風波,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聶長空笑了笑,“我只是想盡自己一點微末能力,助狼族解決一些困擾而已。”
巖森急忙搖了搖頭,“你的能力又豈能用微末來形容?四大兇獸橫行狼族千余年,你不過才來了一個月這久,便將其除去,還以一人之力,令所向披靡的獸潮退卻,這等功績,即便你是人族,也足以讓所有狼人心悅誠服。”
對于這些夸贊之詞,聶長空早就聽得極其不耐,巖森似乎也看了出來,急忙轉開了話題,“對了,你走之后,我們部落里又來了一名人族。”
“哦?”
聶長空不禁有些意外,狼族與人族萬來來便是死敵,有自己與凌天這兩個異類也就罷了,難道還有其他人族進入狼族境內不成?
迅速在腦海里想了片刻,聶長空又釋然了,“那應該是人族修煉者吧?”
巖森點了點頭,“不錯。”
聶長空眼中的驚異之色漸漸消失,如果是人族修煉者,能只身踏入狼族境內,也不算什么太過奇異之事,畢竟許多修煉者為了尋找一些靈藥,經常會深入各種絕地。
然而當巖森說出下一句話時,聶長空的身軀卻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原本淡漠的臉色也瞬間動容。
只聽巖森說道:“那名人族修煉者叫妖無媚,聽說是來尋人,但我問她時,她卻什么也沒說,自顧離開了。”
聶長空一把握住了巖森的手,焦急無比的問道:“她去了何處?”
因為激動,聶長空握住巖森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巖森所說不假,妖無媚應是尋自己而來,畢竟與她分別之前,她也知道自己往狼族方向而來。
見聶長空神色變化如此之大,不僅巖森,就連一旁的巖寒亦是不知所措。
巖森不解道:“怎么了?難道你認識那女子?”
聶長空沒有說話,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是壓抑不住激動之色,只是與巖森對視了許久,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急忙強行壓下心里的焦急,笑道:“那位女子修煉者我的確認識。”
“難怪。”巖森詫異的看了聶長空一眼,又滿含歉意的說道:“抱歉,即便是我這個酋長,那女子理也不理,便自顧走了。”
“那她去了哪里?”
聽到關于妖無媚的消息,聶長空心里就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性與分寸。
巖森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她離開時,是往東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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