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詛咒師
話音落下,二十名蠻族人應聲而出,驅趕著座下的蜥蜴圍了過來,片刻間就將聶長空所有的退路堵死。
不過聶長空卻絲毫沒有在意,嘴角反而升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早就知道這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看來得多殺一些人,才能在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想至此,聶長空都沒有看周圍躍躍欲試的二十人,那張薄薄的嘴唇里,再次飄出了一句低沉的話語,“用你們手中的武器,將自己座下的蜥蜴殺了。”
與此同時,精神力也瞬間被聶長空釋放了出去,精神力無影無形,且奇快無比,這些人是如何受襲都沒有感覺,雙眼便陷入了混沌狀態。
在另外兩百多名蠻族人震驚的目光下,二十人同時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而后狠狠的轟向了自己座下的蜥蜴。
“砰、砰、砰……”
二十聲巨響同時發出,沒有懸念,沒有意外,全都第一時間殺掉了自己的坐騎,鮮血一時間染紅了地面上的沙塵,就連騎在蜥蜴背上的二十名蠻族人,綠色的皮膚也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怎么會這樣?”
“他們都瘋了嗎?”
剩下的兩百多名蠻族人終于不能再平靜了,全都驚駭無比的望向聶長空,雖然依舊不敢相信,但聶長空這種手段也太詭異了,直到現在為止,還從來沒有動過手,只是嘴上說說,竟然就讓二十一名同伴將自己的坐騎給殺了。
那名為首的蠻族人也瞪大了眼睛,怔怔看著一臉冰冷的聶長空,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聶長空嘆了口氣,這種場合他見得太多了,每一次施展詛咒術,都會讓對手驚得不知所措。
為了速戰速決,聶長空不再耽擱,眼神猛然望向了為首的蠻族人,迅速在他的周圍巡視了一圈,低沉的聲音再次自口中傳出,“舉起你們手中的武器,然后自盡!”
為首的那名蠻族人正詫異間,只見自己周圍的三十人眼神只是恍惚了一瞬,便陷入了木然之狀,就像魂魄被人勾去了一般,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眼神變得渙散的三十人,又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而后倒轟向自己最致命的部位。
見狀,為首的蠻族人驚駭無比,慌得大叫道:“給我停手!”
然而還是遲了,或者說聶長空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必須以殺止殺,不然難以震懾住這些人。
“噗、噗、噗……”
一道道殷紅的血箭自每名蠻族人的口中噴出,下一刻,“砰砰”之聲響作一團,三十具尸體立刻自蜥蜴上滾落而下,三十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遠方谷口上,玉和鎮的幾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呆住了,從始至終,聶長空都只是站在原地,因為距離過遠,也聽不清聶長空都對他們說了些什么,只看到轉瞬間,三十名蠻族人竟然就自殺了,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太邪異了。
剩下的兩百多名蠻族人距離得如此之近,更是嚇得肝膽欲裂,甚至有些人前一刻還在他們身邊,還與他們有說有笑,下一刻,竟然莫名其妙的用自己的武器自盡。
“你、你究竟是誰?”
那名為首的蠻族人嚇得驚惶后退,伸手顫抖的指向聶長空,眼中神色驚懼無比,就連自己的座騎踩到同伴的尸體都絲毫不顧。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退走,以后別再侵擾人族邊境。”
聶長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落到剩下的兩百多名蠻族人耳中,卻尤如從九幽地獄里傳出的一般,直聽得他們背脊發一陣陣發涼。
那名為首的蠻族人退出了一段距離,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驚呼道:“你、你是人族萬年前的詛咒師?”
此話一出,周圍的蠻族人頓時傳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什么?竟然是人族萬前年滅絕了的詛咒師?”
“難怪如此詭異,原來是邪惡的詛咒師。”
聽到這些議論聲,聶長空的身軀猛然繃緊,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遠方谷口一眼,那張原本俊秀的臉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在玉和鎮這半個月來,除了秦楓幾名對自己有意見的青年之外,與其他人相處得極其和諧,他幾乎都將自己當成了其中一份子。
此刻自己詛咒師的身份暴露,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或許自己與凌天,又只得再次踏上逃亡之路了。
便在聶長空臉色陰沉無比之際,遠方谷口上,整個玉和鎮所有人臉上的驚訝之色,與兩百多名蠻族相比只多不少,因為蠻族人的議論聲太高了,他們也都清晰聽到耳中。
“不會吧?聶長空竟然是邪惡的詛咒師”
“難怪他一直不敢在我們面前顯露自己的絕技,原來是詭異無比的詛咒術。”
即便是之前處處護著聶長空的穆雪兄妹,此刻亦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遠方一身黑衣的聶長空,眼中滿是復雜無比的神色。
還站在眾人面前的凌天,只感覺背如芒刺,身軀在一陣陣的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恨,無以言表的恨!
自己的師傅處處為所有人著想,不圖回報的盡力相助,然而每次詛咒師的身軀剛剛暴露,便會迎來所有無恥的仇視與打殺。
而還在小鎮出口的二百多名蠻族人,在聽到聶長空是詛咒師之后,也顧不得搶奪的事情,瞬間返身向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便在他們轉身之際,身后又傳來了聶長空的一聲低喝,“以后不許再踏入人族境內,不然格殺勿論。”
為首的那名狼人驚恐的同時,眼中卻閃過一抹獰色,直到奔出了兩里,他才對身旁一名同伴說道:“沒想到萬年前滅絕的詛咒師會再現世間,必須將這個消息盡快通知族長,不然就算我族大軍攻到青霞城,也定然會被詛咒師滅絕。”
“是。”
原來還有二十名蠻族人失去了坐騎,在聶長空放他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收回了二十人身上的精神力,也至于他們也跟著第一時間狼狽逃躥。
現場留下的,只有三十一只蜥蜴,再加上三十名蠻族尸體,只是這里到處是塵沙,鮮血剛剛流出,幾乎都學浸入了地底,所以場景看起來倒不是多么血腥。
盡管如此,已經從谷口上下來的鎮民看到這一幕后,許多人亦是嚇得當場作嘔,甚至有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之前蠻族人也偶爾會來搶掠,但每一次到來之前,他們都只是一味的退避,這種退避早已成為了一種習慣,又哪里見過這般血腥的場景?
即便是之前還處處嘲諷聶長空的秦楓,此刻亦是驚駭莫名,看了看怔怔站在原地不動的聶長空,又看了看滿地的尸體,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你真的是詛咒師?”某一刻,穆云空終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聶長空身軀緊繃得直欲炸裂,他早就預料到了一切,做好了隨時帶著凌天逃亡的準備。
而此刻的凌天,一張小臉上也是復雜無比,掃視了周圍眾人如避瘟疫般的眾人,似乎也想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步步走到聶長空身旁,輕輕拉了拉聶長空的衣袖,“師傅,我們走吧。”
聶長空嘆了口氣,終于緩緩轉過身,向警惕站在周圍的幾百鎮民掃視了一圈,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衣袂飄飄,黑發亂舞,一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之處,每個人都不寒而栗,包括穆雪。
終于,將這些熟悉的面孔一一看過,最后終于停在了穆雪那張圓潤的臉上,輕而緩的點了點頭,“不錯,我是詛咒師。”
既然已經挑明,就沒有必要掩藏什么,或許,能在這里安享半月的普通人生活,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穆雪嬌軀一顫,原本已經足夠蒼白的臉色又煞白了一分,復雜無比的看著聶長空,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穆雪尚且如此,其他人自是不用說,聶長空嘴角升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卻充滿了無盡的失落與悵惘。
“凌天,走吧。”
沒有再多說什么,聶長空輕喚了一聲,毅然轉過身,而后一步步向遠方走去。
凌天小臉上滿是掙扎之色,剛剛走出幾步,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面向眾人,沙啞著聲音道:“我們雖然是詛咒師,但卻對大家沒有惡意,只是純粹想助玉和鎮抵御蠻族人而已,這半月來大家也看到了,我師傅可曾做過傷害玉和鎮之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卻沒人回答,凌天稚嫩的聲音轉瞬間消失在拂過耳際的風里。
邪惡詛咒師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眾人都知道凌天所說不假,但要承認一名詛咒師,誰都沒有那個勇氣。
秦楓左右看了一眼,色厲內荏的說道:“我還奇怪呢,之前讓他施展功法之時,便推三阻四,原來是邪惡無比的詛咒術,難怪這般難以見人,把他們抓起來,殺了他們。”
凌天身軀一顫,將目光移到了穆雪臉上,“穆雪姐姐,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師傅?”
“凌天,不用說了,走吧。”
聽到聶長空的聲音,凌天失望的搖了搖頭,終于不再試圖解釋,轉過身,大步向聶長空走去。
便在這時,原本神色繁復難明的穆雪終于開口了,“聶、聶長空,等等。”
聶長空腳步一頓,但卻沒有回頭,嘴角反而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一句平靜的聲音自他那身黑色的單薄背影傳來,“什么也不用說,我明白,放心吧,我不會對玉和鎮做什么,也不會再回來了。”
聽到“不會再回來”這句話的時候,穆雪嬌軀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一雙如水般的眼眸里,終于騰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似乎終于達到了崩潰的臨界點,不顧所有人驚異的目光,猛然沖向一身黑衣的聶長空,“不,我不要你走,我要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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