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殺
秦楓眼中神色慌亂不已,也不顧穆雪幾人的質問,回頭望向炎祈,“炎將軍,他是詛咒師,這點他也親口承認了,快下令吧。Www.Pinwenba.Com 吧”
炎祈眼中布滿猶豫之色,看了看遠方滿是不忍的玉和鎮之人,最后還是緩緩伸起了一只手,“所有弓箭手準備。”
聲音方落,弓弦被拉開的“咯咯”之聲頓時響成一片,而那些泛著寒光的箭頭,則全都指向了聶長空兩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自炎祈身后響起,“炎將軍,我有話說。”
炎祈皺皺眉,向身后看了一眼,當見到說話之人是隨軍出征的一名修煉者后,又漸漸收回了舉起的手,“你有什么話要說?”
那名修煉者點了點頭,騎著座下戰馬排眾而出。
聶長空早就已經做好了逃離的準備,一旦這些人真的要動手,他會在這些人放箭之前,施展出詛咒術,而后帶著凌天沖破這幾千人的阻擋。
然而當看清排眾而出那名修煉者時,聶長空眼還是詫異的低呼了一聲,“竟然是你?”
“不錯,是我。”
那名修煉者笑了笑,夾著座下戰馬一步步來到聶長空面前,“自青霞城出來之時,我早就猜到會是你,只是不太確定,兩個多月不見,沒想到你真的會在這里。”
那名修煉者是一名中年人,灰色衣物,瘦骨嶙峋,正是兩個月前,聶長空助妖無媚刺殺鐘向南時,阻擋自己他救妖無媚的三名修煉者之一,烈光盛。
“你想怎么樣?”
認出了這名修煉者,聶長空的眼神卻漸漸轉冷,既然出現一名修煉者,那么軍隊中應該還有其他修煉者,加上眼前的幾千軍隊,自己想要突圍出去,恐怕有些不可能。
見聶長空眼中滿是警惕之色,烈光盛急忙擺了擺手,“你別誤會,我對你沒有敵意,你之前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那時就說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赴湯倒火,在所不辭。”
聽到烈光盛的話,不遠處的炎祈不禁奇道:“烈前輩,難道詛咒師也救過你?”
聞言,烈光盛勒馬行至炎祈身邊,笑道:“炎將軍,我正想跟你說,聶長空雖然是詛咒師,卻并非如我們想象中的邪惡,你應該聽我說過望月城之事,便是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望月城。”
炎祈大驚,指了指聶長空,“你說的那名詛咒師就是他?”
“不錯,所以還望炎將軍再三思量,別錯殺了好人。”
見炎祈只是震驚無比的盯著聶長空,烈光盛又指了指遠方的玉和鎮之人,道:“而且將軍應該看到了,玉和鎮的人都對他沒有敵意,可想而知,聶長空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
炎祈還未說話,不遠處的秦楓又低色厲內荏的低喝道:“炎將軍,別聽這些人胡說,他們全都被詛咒術迷惑了,詛咒師就是詛咒師,永遠也改不了邪惡的本性,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聶長空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想要開口辯解的意思。
一旁的凌天卻忍不住了,秦楓這些話任誰都知道是有意陷害,一雙布滿殺意的眼睛冷冷的盯著秦楓,立刻低喝了一聲,“拔出你的劍,然后自刎!”
聶長空大驚,“凌天,不要!”
不過還是晚了,因為秦楓與凌天之間的距離只七八丈,而此刻凌天的詛咒術,已經邁入了第三階,精神力攻擊可以延伸到十丈。
聲音剛剛落下,秦楓雙眼瞬間一陣恍惚,下一刻,他就像木偶一般,自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毫不猶豫的捅向了自己的咽喉。
“噗……”
受詛咒術所控,秦楓下手可謂“不知輕重”,整把匕首的刃身全部沒入了咽喉之中,又從后頸部穿透出來。
看到秦楓眼中的生機在一點點的流失,聶長空暗呼不妙,此刻氣氛正在漸漸緩和,凌天一怒之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了秦楓,或許會將自己兩人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果然,越是擔心什么,就偏偏發生什么。
詛咒術在所有人眼中都太詭異了,親眼目睹之后,更是讓周圍的人嚇破了膽。
“什么?這就是詛咒術嗎?果然邪異得可怕。”
又有人說道:“如果他想殺誰,豈不是不用動手,一句話就能讓人莫名其妙死去?”
隨著這些議論聲,一千軍隊都忍不住退開了一段距離,警惕無比的望著聶長空倆人。
凌天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眼中滿是懊惱之色,低聲自責道:“一時沖動,竟然連累了師傅,我真是該死。”
聶長空原本還想責備凌天幾句,聽到他自責的話,聶長空又暗自嘆了口氣,“成年人尚且如此,又何況一個孩子。”
伸手摸了摸凌天的頭,聶長空輕聲道:“不用自責,秦楓這種人原本就該殺。”
聽到兩人的對話,穆雪也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復雜的看了聶長空倆人一眼,終于還是點了點頭,“秦楓行事如此卑劣,他死不足惜。”
便在這時,炎祈原本還猶豫的神色猛然一肅,指著聶長空大喝道:“詛咒師,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事到如今,聶長空也沒有再解釋,抬頭直視炎祈的雙眼,靜靜的等待他下一步的反應。
炎祈旁邊的烈光盛急道:“炎將軍……”
烈光盛的話還沒說完,炎祈就揮了揮手,“不用說了,今天不誅滅他,我誓不罷休。”
穆雪驚得嬌軀直顫,但卻沒有第一時間逃開,反而有意無意護在聶長空面前。
聶長空笑了笑,伸手將穆雪拉到身后,“你快走,他們想殺我,還沒那么容易。”
說完,手中的力道猛然加大,一把便將穆雪的嬌軀推了出去,而后猛然轉過身,再次直面眼前密密麻麻的軍隊。
被推送出去的穆雪,原來還想迎上來,卻被遠遠奔來的穆云空一把拉住,強行將他拽了下去。
“師傅,動手吧,不然就來不及了。”凌天也急了。
聶長空搖了搖頭,卻沒說話,他在等,等哪一絲微妙的機會,這些人會主動放棄。
剛才凌天確實殺了秦楓,不過殺秦楓理由眾人心知肚明,如果他們還有良知,應該不會對自己趕盡殺絕。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等待聶長空的,卻是準備襲人的九名修煉者,還有炎祈伸向空中的一只手。
“所有弓箭手準備。”
聽到炎祈這句話,聶長空殘存的一絲希望終于徹底破滅,眼中升起一抹深深的悲涼,緊接著又迅速變得如同冰窖一般冰冷。
便在眾人劍拔弩張之際,隱約之間,只聽無數“咚咚”之聲自遠方傳來。
正準備施展出詛咒術的聶長空一怔,靜靜聆聽了片刻,臉色驟然大變,猛然轉身,遙遙望向南北的天際。
凌天見狀,急道:“師傅,怎么了?他們快放箭了。”
聶長空沒有回答,只是怔怔望向天際,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下一刻,他再也顧不得與這些人對峙,突然大吼道:“快退,蠻族軍隊來了。”
此話一出,原來還嚴陣以待的一千士兵頓時哄笑出聲,就連準備揮手下令放箭的炎祈都愣住了。
“你想拖延時間嗎?”
聶長空一怔,這才想起自己的精神力要比普通人強大得多,這種微乎其微的聲音,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了,此刻自己與凌天命懸一線,如此驚呼出聲,這些人還以為自己怕死。
“信不信隨你。”
見聶長空不似說謊,炎祈也不禁有些狐疑,抬頭望向南方天際,依舊沒有見到絲毫異樣后,又不屑的冷笑道:“故弄玄虛,別說沒有蠻族的軍隊,即便有,我們這里有一千大軍,難道還懼怕他們不成?”
聶長空眉頭越皺越緊,憑自己感知到的腳步聲,至少數以萬計,這已經不僅僅是搶掠那么簡單了,如果猜得不錯,應該是戰爭。
烈光盛也是一臉焦急,急忙勸道:“炎將軍,先等等,詛咒師的感知力比常人敏銳得太多,或許他說得不錯。”
炎祈正猶豫間,只見南方天際,果然遠遠的望向一道塵霧隨風撲來,范圍大得難以估量,可謂遮天蔽日,煙塵所過之處,都將天上的陽光遮住了。
眾人驚疑間,無數獸蹄聲“轟隆”傳來,如直雨點般密密麻麻,伴隨著這些獸蹄聲,一陣陣熟悉的呼嘯也險絕可聞。
“真的是蠻族人?”
眾人終于大驚,一千名士兵全都警惕的的相互對視,一時間不知所措,就連炎祈伸起的手,也緩緩垂落了下來,驚疑不定的說道:“怎么會這樣?”
烈光盛適時說道:“聽這些聲音,應該不是普通搶掠的蠻族人,應該是軍隊,請將軍三思后行,如果放過詛咒師,他或許還能助我們一臂之力,此刻再繼續內斗的話,就一切都晚了。”
炎祈復雜的看了臉色陰沉的聶長空一眼,又看了看漸漸被天空的烈日遮住的煙塵,快速在心里衡量了片刻,終于對周圍大喝道:“所有人準備,迎戰蠻族。”
命令一下,上千名士兵立刻有條不紊的動作起來。
而炎祈,則迅速跨下戰馬,一步步向聶長空走來,“剛才確實是我誤解你了,此刻是種族間的戰爭,即便你再恨我,看在你與你的弟子也是人族的份上,我們之間的恩怨,可否等到這一戰過了之后再說?”
聶長空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凝重的望向漫天卷來的煙塵。
炎祈一驚,下意識的退出了兩步,警惕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見炎祈如此警惕,聶長空才恍然大悟,“你誤會了,我根本就沒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正當炎祈一臉狐疑時,聶長空已經緩步向南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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