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料之外
等了兩個時辰,太陽漸漸偏西,眾人終于等得不耐煩了,甚至有人深入周圍幾里查探,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樣。Www.Pinwenba.Com 吧
直到后來,眾人終于得出一個結論,所有人都被耍了!
聶長空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見眾人開始回返,心里不免有些失望。畢竟已經做好了最壞結果的準備,此刻就這么不了了之收場。
失望之余,懸起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至少那名詛咒師沒有被眾人發現。
搖了搖頭,正要與眾人一起回返,剛剛走出幾步,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油然而生。
聶長空身軀一緊,暗道該出現的始終還是出現了么?猛然側過頭,向那道窺視自己的目光望去。
周圍的修煉者三三兩兩并在一起,當他回過頭時,卻又沒有任何異樣,就連剛才被人窺視的感覺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只是幻覺一般。
“怎么了?”一旁的陸維不解道。
再次打量了周圍片刻,見沒什么異樣后,聶長空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們也回去吧?!?/p>
隨著眾人一起回返,當來到帝都門口時,夜幕已經漸漸降臨。
聶長空表面上看似平靜,回來的路上,警惕之心卻一直沒有減弱分毫,以他敏銳的感知力,剛才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既然已經盯上了自己,早晚都會出現。
剛剛來到帝都東城門口,聶長空忽然停了下來,對陸維說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
陸維皺了皺眉,“你要去哪?”
聶長空沒有說話,徑直向旁邊一條街道走去。
陸維猶豫了片刻,嘴角頓時升起了一抹冷笑,直到那身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輕步跟了上去。
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頭,聶長空那張俊秀的臉上平靜無波,就像一名普通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
與此同時,精神力早就被他延伸了出去,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了自己,就算是擅于隱匿的煉獄堂殺手,除非修為強到自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地步,不然絕對難以逃脫自己的感知力。
在在街道上游蕩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而周圍景物,終于被茫茫的夜色籠罩。
“難道是我太警惕了,真的只是幻覺?”
直到此刻,聶長空都有些遲疑了,別說這種虛無飄渺的感知力,很多時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真實。
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當看到旁邊一條幽深無人的小巷時,聶長空靈機一動,立刻轉身步入其中。
剛剛離開眾人的視線,聶長空速度陡增,精神力迅速驅動自己的身軀飄飛而上,眨眼間便騰上了幾丈高的屋頂上。
向周圍看了一眼,見沒被人發現后,立刻屏息凝神,目光緊緊注視著小巷內的一切。
沒過多久,一道黑影果然迅速躥進小巷中,似乎沒有發現自己所要尋找之物,那道黑影茫然四顧。
“你是在找我么?”聶長空終于冷冷的開口,與此同時,十把匕首瞬間自袖中飄出,懸空凝固于面前,作勢欲撲。
那道黑影一驚,猛然向聶長空的位置看來。
因為此刻已經入夜,再加上刻意隱藏,就連聶長空都沒能看清黑袍下的真面目,只是在看到自己后,來人似乎很是震驚,黑袍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黑袍還想說什么,小巷入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得意的冷笑,“哈哈,早就猜到有人跟著你,沒想到竟然是真的?!?/p>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聶長空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平靜的看了小巷入口一眼,徑直說道:“你守住出口,別讓他逃了?!?/p>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陸維,見聶長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詫異道:“難道你早就知道我跟蹤你?”
聶長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以陸維好奇的性格,定然不會循規蹈矩的回去,他也早就知道陸維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正是有意為之。
既然有人跟著自己,早晚都會出現,陸維畢竟是修煉者,到了關鍵時刻參戰,勝算自己要高上一些。
沒有解釋,聶長空繼續望向小巷內的黑袍,“又是血冥讓你來的?”
“師傅,是我!”
出乎所有人預料,自那道黑袍內傳出的,竟然是個十分稚嫩的聲音,而且似乎因為太過激動,語氣中都帶著一絲絲顫聲。
聽到這個聲音,聶長空全身猛然緊繃而起,一雙眼睛里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怔怔望著小巷內的黑袍,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是誰?”堵在小巷出口處的陸維哪里知道這些,見來人被自己堵住,立刻威勢凜凜的逼了過來,與此同時,手中的一把折扇光芒暴漲,隨時都有可能會對那襲黑袍動手。
聶長空恍然大悟,急道:“別動手,是自己人。”
一邊說著,縱身一躍,身軀迅速降落到黑袍面前,激動無比的說道:“你、你真的是凌天?”
激動之余,聶長空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凌天不過才十歲,身材只到普通人的胸口,而這道身影,分明有成年人那么高。如果不是剛才那個聲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都不敢輕易接近。
“師傅,是我?!?/p>
黑袍內再次傳來一個激動無比的聲音,在聶長空與陸維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一雙小手伸出,將身上的黑袍的掀,下一刻,那道原本有成年人高大的身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十來歲的孩童。
“凌天,真的是你?”
直到此刻,聶長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孩童許久,無數個念頭頓時在腦海里涌現。
自己來這帝都,原本就九死一生,將凌天留在青霞城,只是不想他跟著自己一起犯險,沒想到他竟然到了這里。
“師傅,我終于找到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绷杼煨∧樕蠞M是興奮之色,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聶長空片刻,竟然浸出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留在青霞城么?你怎么會……”
聶長空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陸維也終于從震驚狀態回過頭來,指著聶長空兩人驚呼道:“原來、原來你說的凌天,就是你的弟子?”
聶長空此刻可謂心情大好,也顧不得陸維發現自己是詛咒師后會有何反應,灑然笑道:“不錯,這就是我的弟子凌天。”
“他是誰?”凌天警惕的望向陸維。
伸手摸了摸凌天的頭,聶長空笑道:“凌天,不可無禮,我初來帝都之時,他曾經相助過我?!?/p>
陸維依舊滿頭霧水,在聶長空與凌天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許久,才苦笑著搖了搖頭,“聶長空,看來被蒙在鼓里的人,一直是我啊,這些你之前怎么從來都沒有提到過?”
聶長空只是笑了笑,又將目光移到凌天身上,“對了,你是怎么來這里的?”
說到這里,聶長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陸維,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陸維見狀,終于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就不用再隱藏了,其實我早就已經看出來,之所以一直不說破,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知己而已?!?/p>
聶長空心中一凜,望向陸維的眼神猛然轉冷,“你發現了什么?”
陸維看了看凌天,又看了看聶長空,肅然道:“如果我沒猜錯,前幾日在帝都里鬧得沸沸揚揚的詛咒師,應該就是你的弟子凌天吧?”
此話一出,聶長空警惕之色更是猛然陡增,有意無意護在凌天身前,緊緊的與陸維對視,“你早就知道?”
話都說到這了個份上,再不承認也純屬多余,而且陸維此刻還能站在這里,說明他對自己沒有敵意。
陸維嘆了口氣,苦笑道:“不用緊張,早在詛咒師的風波出現之后,我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雖然你一直隱藏得很好,但有一點,你卻做得不夠徹底。”
聶長空迅速回想了與近日來的一切,不解道:“哪一點?”
“太相信我?!?/p>
聶長空冷“哼”了一聲,“別說笑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陸維笑了笑,“不錯,你不但相信我,而且還是個重情重義的朋友?!?/p>
沒等聶長空再問,陸維一邊向前走來,一邊說道:“還記得你問我對詛咒師有何看法時,我是怎么回答你的么?”
聶長空沒有說話,一只手緊緊的握住凌天的手,一雙眼睛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畢竟陸維是修煉者,這么近的距離,一旦暴起出手,自己根本就沒有一合之敵。
陸維也看出了聶長空臉上的警惕之色,剛剛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自顧說道:“當我說對于詛咒師,應該趕盡殺絕時,你眼中卻壓抑不住的露出絕望之色,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個朋友在你心里,并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p>
聶長空依舊滿臉不解,“就算如此,你又怎么肯定我是詛咒師?”
陸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很簡單,我們第一次見面,便是在做對答游戲,那時候我不是不知道你在胡編亂造,只是不想逼你而已,因為我知道就算逼你,只會讓你瞬間與我決裂,從你對詛咒師如此關心,再聯想到你武器上并沒有泛出修煉者的光芒,我就隱約猜到了?!?/p>
聶長空恍然大悟,復雜無比的看著陸維道:“既然你早就猜到,為何一直不說?而且有很多次機會能一擊將我殺死,又為何沒有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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