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狂戰
陸維大手一揮,眉飛色舞道:“別以為就只有你重情重義,這個世界再糜爛,至少還有我這等高風亮節的存在,你以為我會與世俗之人一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你下手?”
見陸維臉上的神色不似作偽,聶長空心里百味陳雜,與之對視良久,警惕之意才漸漸消散,“這里不是說話之地,先回去再說。Www.Pinwenba.Com 吧”
沒有過多的語言,因為這會讓他感覺太虛偽。
凌天雖然一臉莫名其妙,在兩人剛才的只言片語中,他也猜出了大致經過,所以一直都沒有出聲打擾,直到此刻,他才笑著問道:“師傅,我們要去哪?”
“我現在住的地方。”說到這里,聶長空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解道:“對了,前幾日鬧出那陣風波的人,是不是你?”
凌天點了點頭,“是啊。”
聶長空皺了皺眉,嘴上雖然沒再說什么,心里卻不免感嘆,凌天畢竟閱歷太少,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帝都有多恐怖,隨意出手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向整個修煉者發出挑戰,一旦真的被其他人發現,后果將不堪設想。
見聶長空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凌天小心翼翼道:“師傅,我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不宜暴露,但帝都太大了,而你又一直沒有露面,所以才想出這種辦法將你引出來的。”
聶長空一驚,“什么?你是為了引我出來?”
“是啊,不過第一次,我確實是因為沖動,才忍不住出手的,那幾名修煉者居然仗勢欺人,我看不慣他們的行為,所以出手了。”
“哦?究竟怎么回事?”
還沒等凌天說話,一旁的陸維催促道:“這里不是談話之地,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聶長空點了點頭,牽起凌天的小手,就要向小巷外走去。
剛剛轉過身,只見小巷入口,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借助夜色朦朧的光線,可以看出那是一名中年人,雙手交叉于胸前,一身灰色衣袍,長發束于腦后,一張剛毅的臉上平靜無波,一雙瞳孔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盡管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那道身影卻宛如一座巨山般,身上釋放出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浩瀚壓力,即便是聶長空與陸維,剛剛看到這道身影的剎那,全身都緊繃得直欲炸開,額頭上更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滴滴冷汗。
“又是你?”
只是看了一眼,聶長空瞬間認了出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陸維與柏少堂在百里坡決斗時,突然強勢闖來的神秘中年人。
那道人影終于開口了,但卻沒有回答聶長空的話,“沒想到近日來,將帝都鬧得滿城風雨的人,果然是你們。”
感受到那人身上釋放出的巨大壓迫力,聶長空心中大駭,之前就猜到他的修為深不可測,沒想到再次見面,給他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直令他有種望塵莫及的錯覺。
明知不是對手,聶長空還是迅速釋放出精神力,三十把匕首有條不紊的自袖中飄出,懸空凝滯于頭頂之上,隨時準備向中年人撲去。
見聶長空不退反進,陸維也迅速回過神,驚恐的同時,右手一抖,一把泛著幽光的折扇頓時出現在手中。
對于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中年人不以為意,望向陸維說道:“呵呵,真是有趣,原本以為世上不會有人接納詛咒師,沒想到竟然還有你這么一個另類。”
也沒等陸維回話,又詫異的看了躲在聶長空身后,探出半個小腦袋的凌天一眼,輕笑道:“一個十歲的孩子,居然將整個偌大的帝都鬧得滿城風雨,如果這事傳出去,也不知眾人會作何感想?”
中年人依舊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但給聶長空的感覺,就像自己的生死隨時都掌控在他的手上,只需一個念頭,自己便灰飛煙滅一般。
終于忍受不了這種感覺,聶長空頓時暴喝了一聲,“你究竟是誰?”
中年人一怔,看了看聶長空,又看了看凌天,“我說過,我對你沒有敵意。”
“既然沒有敵意,那就離我遠一點!”
中年人搖了搖頭,“有人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將來或許有大用,時日無多,而你現在的實力還太薄弱,為了能讓你心無牽掛,我必須帶走這個孩子。”
聞言,聶長空眼神猛然轉冷,也顧不了心里還有諸多問題要問,懸在頭頂上的三十把匕首瞬間疾射而出。
“咻……”
這段時日來,對于如何駕馭這些匕首,聶長空早已達到了行云流水的地步,三十把匕首劃破空氣襲出后,又立刻分散開來,自各種不同的方位射向中年人。
“我剛剛說的話你又忘了么?你現在的實力太低。”
中年人依舊靜靜站立原地,就像沒有看到三十把飛來的匕首一般,直到瀕臨身體一丈外時,一道如長鞭般的光芒才猛然暴閃而出,無數光影晃動,“啪啪”之聲響過后,三十把匕首同時被震得四散飛去。
聶長空身軀一個踉蹌,臉色更是狠狠蒼白了一下,與柏少堂交戰時,至少這些匕首還沒有脫離他的精神力束縛,被中年人用長鞭這么一攪,竟然強行擊散了附于其上的精神力。
“師傅,你怎么樣?”凌天一驚,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聶長空。
“我與你拼了!”見聶長空不是對手,陸維手中的折扇光芒暴張,單手一震,折扇頓時脫手飛出,目標直指中年人的咽喉。
別看這把折扇細小,那可是能與柏少堂的鐵棍斗得不相上下的武器,其威力可想而知。
中年人依舊絲毫不在意,隨手一揮,長鞭再次攪出。
“當!”
一聲金屬的碰撞聲響起,陸維的折扇瞬間倒飛而回,其上光芒更是瞬間黯淡得幾乎瞧不見。
就在聶長空與陸維焦急無比之際,凌天突然松開已經站穩的聶長空,幾步邁了出去。
聶長空見狀,大驚道:“凌天,回來!”
凌天聽到了,卻充耳不聞,直走到陸維面前,昂起頭望向小巷入口處的中年人,“你不是要帶我走嗎?放過我師傅他們,我可以跟你走。”
“凌天,不可。”
聶長空臉色劇變,對于凌天這種倔強的性格,他早就有所了解,為了保全自己,他確實可以不顧自身任何危險。
陸維亦是滿臉不忿,指著中年人低喝道:“居然威脅一個孩子,就算你的修為再高,我也極其不屑。”
對于聶長空與陸維的低喝,中年人不以為意,反而好奇的打量了凌天一眼,笑道:“你就是詛咒師的弟子?”
“是。”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凌天小臉上雖然滿是驚懼之色,眼中卻充滿了堅定,回頭不舍的看了聶長空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只要你答應不傷我師傅,我可以跟你走。”
凌天的聲音剛剛落下,身后突然傳來了聶長空一聲沙啞的低喝,“想帶走凌天,除非殺了我!”
凌天震驚的向后看去,只見聶長空那襲黑衣瞬間離地升起,衣袂迎風招展,長發飄飄,那張俊秀的臉滿是猙獰之色,原本漆黑的雙眸,此刻充斥著條條血絲,整個人如瘋似魔,暴戾到了極點。
凌天好不容易才與自己相聚,竟然又被這名中年人強逼著離開,不管他對自己是否有敵意,聶長空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驅動自己的身體離地飛起的剎那,聶長空還迅速分出一股精神力,束縛住中年人頭頂上伸出來的屋檐,猛然驅動著向下掉落。
“嘎嘣!”
一聲巨響,原本堅實無比的屋檐,竟然生生斷裂,迅速朝著中年人力砸而下。
這角屋檐只有人的上身那么大,但被聶長空的精神力驅動著砸下,速度自然比一般下落迅猛得太多,中年人剛剛抬頭,那塊巨大的石頭便已迎面砸來。
電光石火間,中年人冷“哼”一聲,手中長鞭向上甩出。
“轟!”
石頭迸裂,塵屑飛揚,塊塊碎片迸射開來,將小巷內弄得烏煙瘴氣。
聶長空周身殺氣狂涌,只身飄然于小巷上空,黑衣凜冽飛舞,那塊被自己精神力束縛出來的巨石粉碎后,再次驅動另一塊砸去。
憤怒的時候,聶長空卻沒有發現,原本以他御物第二階的精神力,只能同時驅動一百斤的重物,此刻將自己的身體驅動得御空飛行,幾乎已經達到了御物第二階的極限,居然還另外能驅動這么重的御物攻擊。
如果聶長空清醒,一定會震驚的發現,他竟然在怒不可遏的一瞬間,邁進了多日來,苦思冥想都不能晉升的御物第三階。
達到了這個境界,就可以驅動兩百斤的重物,而且還能將范圍延伸至二十丈。
另外還有一點,他剛剛邁入御物第二階的時候,曾經試過,只能驅動單獨的物體,想要將個體較大的物體分離,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沒想到憤怒之下,竟然做到了。
看到如瘋魔般飄然于空中的聶長空,不僅凌天與陸維,就連中年人,眼中也閃過一抹驚異之色,攪碎了聶長空驅動砸來的一塊墻壁后,終于低呼了一聲,“快停下來。”
聶長空充耳不聞,精神力如汪洋般向周圍席卷而去,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驅動一些比較突出的物體,比如屋檐、瓦礫、還有小巷墻角的一些石塊,直到后來,就連兩旁的墻體,都被他生生驅動得分離開來。
一時間,這條原本平靜的小巷內,“噼哩啪啦”的聲音響成一團,中年人剛剛打碎一塊,下一塊又緊接著迎面砸來,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腳下的碎石粉末就堆到了半人高。
塵霧如云團般騰起,都快將中年人的身影給遮住了,只有他手中那條泛著光芒的長鞭,還能依稀看到在上下翻飛。
而聶長空周圍的物體也越來越少,小巷兩邊的墻體被一層層剝離,周圍的房屋也一塊塊分拆開來,失去一些部分的支撐后,迅速坍塌倒下。
見到這般天翻地覆的場景,站在小巷里的凌天與陸維兩人,可謂嚇得亡魂大冒,聶長空的精神力就像用之不盡一般,驅動周圍物體的速度越來越快,當兩旁空空如也之后,地面居然也在微微顫抖,片刻后,一塊塊地皮竟然脫地而起,迅速向中年人砸去。
狂風怒嚎,飛沙走石,整條小巷亂成一團,猶如翻天覆地一般,轟隆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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