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戰云峰
聶長空復雜的看了云峰一眼,卻沒有多说什么,他能與自己公平一戰已經很不容易,如果像程安那般絲毫不講道義,就算自己的詛咒術也有長進,也絕對敵不過這么多人。
沒有與云峰多说,聶長空又將目光移到了絕情門之主臉上,“你呢?是不是也要殺我?”
“你殺我絕情門兩屆傳人,今日若不殺你,難泄我心頭之恨。”
聶長空嘆了口氣,終于不再廢話,左手腕上儲物手鐲一陣閃爍,紫妖劍頓時被橫握在手,一一從前方眾人身上指過,“你們是公平決斗,還是一起上?”
絕情門之主眼中滿是猙獰之色,“哈哈,真以為你打敗了幾個小輩,就以為自己飛上天了嗎?”
云峰皺了皺眉,突然走到絕情門之主面前,懇切道:“我閉關三月,便是為了今日,請先讓我與聶長空公平一戰。”
“現在詛咒師只身一人,還與談什么道義,直接一起上,將他徹底誅滅,以絕后患。”
云峰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主意已定,今日若不與聶長空公平一戰,我誓不罷休。”
見云峰這般堅決,絕情門之主猶豫了片刻,只得滿臉不甘的看了聶長空一眼,“就讓你多活半個時辰。”
聶長空懸起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剛才之所以叫囂,無非是想刺激云峰再次與自己公平一戰而已,既然云峰肯答應,自己就有機會逃離這里。
見云峰與聶長空已經擺開陣勢,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的退向了遠方。只有陸維滿臉慌亂之色,再也顧不得其他人詫異的目光,立刻奔到了聶長空旁邊,滿臉愧疚道:“你快走吧,現在上代修煉者也可以對你出手,再不走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雖然這一切都是陸維一時沖動釀成,但憑他剛才不顧自身危險也沒说出自己的下落,這一點就足以讓聶長空原諒了他的所有過失。
與陸維對視了一眼,才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我已經出現,就沒有獨善其身的道理。”
说到這里,他又湊到陸維耳邊,壓低了聲音说道:“你先回酒樓,我如果能離開這里,會去與你會合。”
沒等陸維再说什么,便一把將他推開,而后望向三十丈外的云峰,“來吧!”
被推開的陸維臉色復雜難明,但想到自己就算勉強留在這里,也只會成為聶長空的累贅,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咬了咬牙,自顧退了開去。
云峰眼神猛然變得凜冽迫人,下一刻,戴著金屬手套的右手終于緩緩伸出,遙遙指向聶長空,“即便上次你沒有殺我,倘若這次你敗了,我一樣不會手下留情。”
聶長空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云峰的話,握著紫妖劍的手一松,頓時自動飆射了出去,目標直指三十丈外云峰的咽喉。
云峰絲毫不懼,紫妖劍襲來之際,只是隨意揮了揮手,“鏗”的一聲,紫妖劍頓時被他的摩天手擋得倒飛而回。
聶長空自然不會以為憑這一式便能取勝,左手腕上的儲物手鐲再次一閃,一塊兩人合抱的方印頓時出現,圍繞著他的周身旋轉不停。
看到這塊方印,云峰戰意大甚,“哈哈”笑道:“這就是幾個月前,你在青霞城外打敗林浩所用的那塊方印么?”
聶長空點了點頭,“不錯。”
云峰非但沒有回避,反而將手緩緩舉到空中,“砰”的一聲炸響后,一只比房間還大的手瞬間呈現在眾人視線里,其上光芒閃爍,刺眼無比。
看到這只巨手,聶長空皺皺眉,暗道云峰閉關三月,修為果然又有長進,至少上次在古魔剎外時,摩天手幻化出來沒這么大。不過他卻絲毫不擔心,因為他這塊方印,不過是御物第六階時使用的而已,此刻自己已經邁入御物第七階,儲物手鐲內還有一塊重達三千斤的方印,如若不敵,隨時可以換那塊三千斤的方印來。
聶長空心里的想法云峰又怎會知曉,此刻他只想一戰雪洗之前的敗恥,口中大喝一聲,摩天手頓時力壓萬均般橫掃而來。一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直刮得聶長空那身黑衣“咧咧”作響,長發紛亂飛舞。
發絲飛舞間,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昂頭望向如山般壓來的摩天手,聶長空不閃不避,精神力暗中如汪洋般澎湃而出,懸浮于頭頂上空的方印瞬間迎了上去。
“轟!”
一聲震破耳膜的巨響后,一股力浪頓時擴散開來,最先受到波及的自然是兩人間的地面,青石爆碎成齏粉,地面瞬間向下坍陷一丈深,裂縫如游蛇般急速爬行,不過片刻間,方圓十丈外內的的面頓時布滿條條裂痕。
第一次交鋒,便造成這般可怕場景,遠處觀戰的人莫不驚呼出聲,害怕殃及池魚,又繼續向更遠處退出了一段距離。
而兩人這一次交鋒之后,卻似乎不分上下,方印倒飛而回,云峰的摩天手也被震得彈了回去。
踉蹌后退了幾步,云峰一臉驚駭的望著聶長空,“沒想到你的實力也精進得這般快。”
聶長空表面上平靜,心里卻也泛起了滔天巨浪,要知道自己剛剛晉升到御物第六階時,就曾經以這塊方印打敗以防御力著稱的林浩,沒想到云峰竟然還能與自己打個平手。
但也僅僅只是驚訝,畢竟自己還有后手,之所以使用這塊方印與云峰對戰,不過是想探試他的實力而已,此刻看來,想要打敗他應該不難。
想至此,聶長空又繼續驅動方印向前砸去。
力未至,氣先到,方印畢竟有一千四百斤,全力驅動之下,速度快得驚人,就連空氣中都發出了“嗚嗚”的呼嘯聲。
即便是云峰修為大漲,臉色也凝重無比,見方印浩浩蕩蕩壓下,也顧不得驚訝,摩天手再次迎了上去。
兩人原本只是在地面上交戰,隨著戰斗越來越激烈,似乎地面已經不能全力施展,雙雙御空而上,直飛到幾十丈高空后,才正式拉開另一場顛峰對決。
兵器縱橫馳騁,各種“轟隆”聲震耳欲聾,方印每一次擊落地面,都會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沒過多久,周圍便已經一片殘垣斷壁,就連逸仙闕的那道堅實無比的大門也沒有幸免,在方印的一次轟擊中,爆成了無數碎塊與塵屑。
交戰許久,見依舊分不出勝負,聶長空終于皺起了眉頭,云峰不過是第一個應戰者而已,倘若再與他浪費時間,待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一空,想要接受更多的挑戰者就不可能了。
想至此,聶長空左手腕上的儲物手鐲再次閃爍,但卻不是那塊三千斤的方印,而是二十把碩大的黑鐵兵器。
畢竟還有一個絕情門門主對自己虎視眈眈,必須得留到最關鍵的時刻才能顯露出來。
“咻、咻、咻……”
二十把黑鐵打造的長劍劃破長空,眨眼間便自四面八方襲向云峰。與此同時,方印與紫妖劍,也再次緊隨而至。
云峰越戰越驚,與聶長空那塊方印僵持許久,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此刻再多出這么兵器,他更是應接不暇,盡管摩天手被他揮舞出道道殘影,依舊難以做到密不透風。
“轟!”
剛剛擋開方印的一次轟擊,紫妖劍便趁虛而入,第一時間抵住在了他的咽喉上。
在遠方眾人看來,只有摩天手與方印在天空中縱橫得影影綽綽,而兩人的身影,幾乎都被擋住了,直到眾人以為大戰會繼續僵持下去時,所有兵器卻全都突兀的停滯了下來。
摩天手高舉到空中,卻絲毫沒有動彈。聶長空的所有兵器也全都停滯在了云峰周圍。
“怎么會這樣?他們怎么停下來了?”
“難道已經分出勝負了嗎?”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聽“砰”的一聲,云峰幻化出來的摩天手首先恢復了到了普通大小。之后是聶長空的無數把兵器倒飛而回,再次收入儲物手鐲之中。
云峰沒有第一時間降落而下,一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怔怔望著幾十丈外凌空而立的聶長空,許久后,一聲不甘的咆哮聲才自他口中爆發而出,“啊……”
沒有再繼續逗留此地,徑直轉身向遠空飆射而去,速度快到了極點,不消片刻,便徹底消失在了遠方天際。
直到此刻,眾人才驚呼出聲,“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難道云峰又再一次敗了么?”
“閉關三月,沒想到再次與聶長空交鋒,終究還是敗了。”
看著云峰消失的方向,聶長空暗自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云峰確實驚才絕艷,以他這種修為進度,放眼修煉界,或許都能問鼎年輕一代最強者。要知道三個多月前,自己憑借這塊方印,便能打破林浩的防御,沒想到與他大戰了如此之久,加上幾十把兵器,才能趁虛將之打敗,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實力有多強橫。
也難怪他會狀若瘋狂的離開,這般高傲的心性,卻屢屢敗于自己之手,換作任何人都會難以接受。
別人看不清楚剛才的大戰,作為上代修煉者的絕情門之主怎么會看不清?早在兩人大戰之時,他就看出云峰已經乏力,最終戰敗這一點,他早就預料到。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頓時踏空而上,片刻間便威勢凜凜的升到了與聶長空齊高的位置,冷哼道:“雖然我不屑于與你這等小輩決戰,不過看你這么猖狂,如果不滅滅你的氣焰,讓我修煉界諸位同道情何以堪?”
聶長空看了看四周,見其他人似乎沒有一起向自己動手的竭力,懸起的心才落了下來,絲毫不懼的與絕情門之主四目相對,“無崖與青藤心性狠戾,我才不得已對他們下殺手,如果你一定要為難我,我也不會懼你。”
“哼,你還真以為打敗了幾個年輕屑小,就狂妄得無法無天了,告訴你,上代修煉者的修為,是年輕一代永遠也無法仰望的存在。”
對于絕情門之主说的話,聶長空倒也沒有否認,上代修煉者幾乎是用無數歲月積淀出來的修為,年輕人修煉的時日畢竟太短,即便天賦如何過人,也絕不可能一步登天。
盡管如此,自己既然出現,就不會畏首畏尾,紫妖劍再次遙遙指向絕情門門主,“既然你一心想要殺我,還那么多廢話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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